第1804章 真相
「跟你們走？」
拳頭緩緩握緊。
李涼想到自己的家人，想到他如果就這樣妥協，父親將必死無疑！
一念及此。
四十多年來，如老黃牛一樣，勤勤懇懇勞碌半生。
從不敢觸犯任何一絲律法的李涼，徹底打破那這個世界附加在他身上的重重枷鎖，猛然怒吼一聲：「都給我滾開！」
……
「轟！」
灰霧覆蓋的高樓之中，百米高層的外牆豁然撕裂！
一個金光所籠罩的傢伙，好似在地獄中大放神光的佛陀，從中攢射而出，掠空急行！
污民區的大地上，一個個佝僂消瘦的身影，有所察覺的眺望頭頂天空。
天，一如既往的昏暗。
而在這昏暗骯髒的天穹之間，此刻卻有一束耀目金光刺穿了一切忍耐和卑微，將反抗一詞，以絢爛的金色筆墨，印入無數人的眼底！
污民區外牆破碎的高樓中。
滿地狼藉的逼仄房屋內。
執法隊的隊長，看了看身邊幾個重傷昏迷的執法隊成員，接著把那驚駭的視線投向遠處天際，那掠空疾馳的金色身影！
「瓮城執法部，這裡是七隊！我們在污民區執法，遇見反抗罪犯！」
「罪犯實力強大，重創七隊所有成員，七隊請求支援，罪犯信息我這邊立刻傳過去！」
……
「呼呼呼！」
寒冷的高空中，李涼此刻的視野裡面，只有那大地的盡頭，父母所在的醫院位置！
在他的手裡，緊握著十顆救命用的長壽丹！
「嗡！」
也就在這一刻，李涼頭頂昏暗的天空中，浮現一片蔚藍光暈。
一艘籃球場一般龐大，通體藍白靈氣流光遊走的飛船，就置身他的頭頂！
「罪犯污民李涼！你私自煉丹，並且重傷執法隊，已嚴重觸犯瓮城律法！」
「請立刻放棄抵抗！」
「請立刻放棄抵抗！」
頭頂的科技飛船傳出這陣聲音的時刻，李涼周身也多出了三艘屋舍般巨大的飛梭！
飛梭上電光遊走，傾吐讓修士靈魂深處膽顫的氣息！
凡界的科技力量，已經能夠將雷劫運用在執法手段當中了！
感受到強烈的威脅，看向周身這些封死他身位的飛船跟飛梭，李涼沒有絲毫退意。
已經走到這一步的他，哪裡可能因此而止步！
「轟！」
身上金光更盛，李涼完全化身一顆人形隕石，速度攀升的狀態下，轟然撞入前方的一艘飛梭之中！
巨大的破敗聲中，前方擋路的飛梭，被生生洞穿！
李涼的身影，則是突破包圍，跑去了千米之外！
其餘飛梭中的執法隊，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
當然，也沒有遲疑。
幾艘飛梭開始蓄能。
前端發射雷劫的裝置，其中光亮愈發耀目，一團由紫色電弧構建的球狀閃電凝聚而出。
「咔嚓！」
晦暗的天穹中，三束雷霆，代表著人力所掌握的秩序規則，頃刻抵達李涼所處的位置！
「轟！」
雷劫的速度，完全不是李涼所能避讓。
他的身體，結結實實的承受了三道同時抵達的雷劫！
「噗呲。」
男人不堪重負的吐出一口鮮血。
在踉蹌之下，李涼卻還能夠撐起最後的一點力量，繼續後續的趕路。
不過，極度虛弱的他，卻還是在來到醫院大門口的時候。
在面對醫院門外，早早在此等候的幾十位靈境執法隊之人的時刻，最終虛弱到極點的昏迷了過去！
……
執法部審訊室。
李涼整個人，都被牆壁上眼神而出的幾根漆黑的鎖鏈所捆綁吊起。
「咔噠。」
審訊室的檯燈亮起。
刺目的白光，直射全身修為被封鎖的李涼眼瞳。
檯燈後的漆黑審訊桌後，一道聲音浮現：「你的所作所為，我們通過智腦，已經完全清楚。」
「無證煉丹，重傷執法隊，損毀一艘執法部的飛梭。」
「原本只是無證煉丹這個罪罷了，至多沒收丹藥，罰款了事，現在你鬧出這些，可不只是罰款能夠揭過的。」
「求你……求你把我的長壽丹，送給我爸，他需要這個救命……」被鐵鎖吊著的力量，那被雷電灼燒毀壞的喉嚨中，傳出這陣沙啞的祈求話語。
對此，檯燈後方卻只有一片義正言辭的回應。
「污民李涼！你居然到現在還惦記著那十顆長壽丹！」
「長壽丹是上界的丹神發明的，你沒有煉丹資格證，更沒有給丹神交版權費，這十顆丹藥煉製出來的那一刻，就不屬於你！」
「雖然你是自己買藥材練出了長壽丹，但本質上，同偷盜者無異！」
……
……
半小時後。
審訊官離場。
李涼被帶到拘留地。
看著面前的鐵柵欄，男人在剛剛審訊官的話語中，也知道了即將迎接他的是什麼。
1.剝奪污民身份。
2.剝奪離開瓮城的權利。
3.往後百年，必須在監獄煉製長壽丹贖罪，且不能惡意浪費藥材，成丹率要在90%以上。
聽到這些，李涼的淚水從臉上滑落。
他哭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最後拼到這種地步，卻還是沒有做到他所想的那一步。
在他徹底爆發的那一刻，李涼滿腦子想的，就是闖過重重阻礙，將那十顆長壽丹，帶去醫院，讓父親吃下！
只要父親吃下那些長壽丹，那不管自己後面如何境遇，在李涼看來都值得！
可，他最終卻倒在了醫院門口。
後面，也再沒有任何機會了。
他鋃鐺入獄，父親將死於病痛，母親身患多種小病，孤零一人，不知能否在凡界這個敲骨吸髓的地方活下去……
【大人，您讓他父親病重，這手段一出來，李涼他是被徹底逼上絕路了啊！】
【現在，就算李涼再萬般不願意注射藥劑，那也不得不妥協！】
【換句話說，就算他看出來這是一個針對他的計謀，他也必須跳進來！不然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用這輩子去守護的一切，都將徹底失去。】
【大人，後面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啊？！您竟然要親自去見李涼？】
【那有大人您下場，這件事基本是板上釘釘了！】
在拘留所靜坐的李涼，某一刻聽到了這陣聲音。
是竊聽器。
工廠當中的12號又和那個幕後操作交流起來！
「原來，我父親病情，是因那幕後之人而突然加重的！」拳頭握的發白，李涼牙齒也是咬的咯咯響！
……
「李涼！你怎麼闖出了這麼大的禍？！」
沒多久，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鐵欄外傳來。
抬眼看去，眼前之人的出現，讓李涼表情不自然的變化。
來人是他如今在凡界唯一的至親朋友，張囚。
「你都知道了？」李涼低著頭，沉悶道。
「你把事情鬧得這麼大，都全城上新聞了，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張囚一臉慍怒：「事情的起因不就是一百萬分嗎？」
「你當時直接給我打電話啊！我雖然身上沒錢，但我至少能幫你去賣人情，找我的那些人脈去借來這一百萬。」
「明知道無證煉丹根本就是找死，明知道重傷執法隊，就是跟老天爺作對，你還這樣莽撞！」
男人的這些話，雖然憤怒，但李涼聽在耳中，卻在這冰冷的世界，罕有的感受到了暖意。
「謝謝你張囚，這些事是我自己選的，我確實做錯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該承擔的判決，我自己扛。」
「不過張囚……」李涼深吸一口氣，旋即語氣懇求道：「我希望你能看在我們這麼多年交情的份上，在能力範圍之內，幫我照顧照顧我媽。」
「我爸那種情況，已經救不回來了……」
這種託付之言，表面李涼對張囚的信任。
然而。
也就在後續的幾個呼吸，張囚所說的話，卻將李涼的這份信任，徹底碾碎成渣！
「李涼，少給我整這一套，怎麼著？你想直接撒手人寰，放棄自己了？！」
「我告訴你，你走大運了知道嗎？」
「藥業部最近的那個活動，試藥就送特效藥劑的事，你不是參與了嗎？」
「今天藥業部把你前三針藥劑的注射結論給統計了出來，發現你和他們研發的藥劑極為貼合！」
「藥業部的部長都被驚動了，說一定要你後續注射藥劑的結果！」
「今天藥業部其實也知道了你現在的情況，但他們還是派我過來跟你接洽。」
「藥業部那邊說，只要你同意注射後面的藥劑，你現在犯的罪，藥業部全部幫你擺平，還能幫你把你爸的病給治好！」
「兄弟，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張囚滿臉笑意，好似在為李涼而開心。
然而，聽著這些言論信息，李涼卻睜著一雙血紅的雙眼，怔怔看向鐵欄外的男人。
回想和張囚這二十多年來的交情，咀嚼他此刻的話語。
李涼只覺一股陰冷從他的四肢灌入，接著滲透至他的全身上下！
這股冷，如世紀寒潮，洶湧至極的把男人給完全禁錮，比之先前智腦套在脖子上的鎖，更加讓人感到窒息！
在張囚沒提藥業部的時候，李涼眼底的張囚，是多年好友，值得信賴。
而當對方主動提出藥業部。
並且，引導自己注射後續的藥劑的時候……
李涼眼前這個熟悉的人影，開始轉變的極為陌生！
【啊？！您竟然要親自去見李涼？】
【那有大人您下場，這件事基本是板上釘釘了！】
竊聽器中的這道聲音，猶如魔音，不斷在男人耳中重複迴響，並隨著眼前所見之人，漸漸重合！
……
「大致的事情就這樣，其實沒什麼好猶豫的，你現在的情況，除了讓藥業部來救，真的沒有辦法！」
「要是覺得不太安心，我之後去藥業部，找部長給你多爭取些好處。」
當話題聊到後面，張囚大半時間都在勸說李涼。
「我考慮考慮，給我點時間。」李涼落下這句話。
「也行，一會我也去找找部長，看他能再許諾什麼好處，我明天再來。」
目視對方離去，李涼緩緩閉上雙眼。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餵？大人，他答應了？】
【啊？這都沒直接答應？】
【他怎麼可能察覺到什麼，他平時都和往常一樣，您通過智腦，不是也能全程看見他的一舉一動嗎？那傢伙從來都沒有什麼行為上的變化。】
……
聽著竊聽器之中，張囚剛剛離開就傳出這些聲音。
李涼即便再無法接受，也不得不相信，張囚，就是那個幕後之人！
這個平日裡對自己十分友好，甚至知道自己工作苦累，時常請客自己，主動借錢給自己的至交好友，居然對他和他的家庭，做出這種事！
「十針藥劑，為了達成目的不惜迫害我父母，張囚，你究竟想要對我做什麼？！」
心頭顫抖的狂吼。
李涼的眼前，看著就只有接受藥劑注射這一個選擇。
只有這樣妥協，才能換來父母脫離危險！
不過。
當李涼緩緩閉上眼睛的那一刻，他的世界當中，有了第二個選擇——【怪物社】！
怪物社，李涼是始終記著的。
只是心中對這暗黑風的地方，始終有著成見。
加上需要獻祭自身的某些東西換取什麼的模式，讓李涼從一開始就不太願意接觸。
但現在……
「真相，真相，這才是真相！」
「12號，張囚……」看到他們面具下的真面目後，李涼明白了怪物社所謂真相的含義。
此刻的怪物社，是李涼在這個冰冷黑暗的世界，唯一的希望！
拳頭緩緩握緊。
李涼想到自己的家人，想到他如果就這樣妥協，父親將必死無疑！
一念及此。
四十多年來，如老黃牛一樣，勤勤懇懇勞碌半生。
從不敢觸犯任何一絲律法的李涼，徹底打破那這個世界附加在他身上的重重枷鎖，猛然怒吼一聲：「都給我滾開！」
……
「轟！」
灰霧覆蓋的高樓之中，百米高層的外牆豁然撕裂！
一個金光所籠罩的傢伙，好似在地獄中大放神光的佛陀，從中攢射而出，掠空急行！
污民區的大地上，一個個佝僂消瘦的身影，有所察覺的眺望頭頂天空。
天，一如既往的昏暗。
而在這昏暗骯髒的天穹之間，此刻卻有一束耀目金光刺穿了一切忍耐和卑微，將反抗一詞，以絢爛的金色筆墨，印入無數人的眼底！
污民區外牆破碎的高樓中。
滿地狼藉的逼仄房屋內。
執法隊的隊長，看了看身邊幾個重傷昏迷的執法隊成員，接著把那驚駭的視線投向遠處天際，那掠空疾馳的金色身影！
「瓮城執法部，這裡是七隊！我們在污民區執法，遇見反抗罪犯！」
「罪犯實力強大，重創七隊所有成員，七隊請求支援，罪犯信息我這邊立刻傳過去！」
……
「呼呼呼！」
寒冷的高空中，李涼此刻的視野裡面，只有那大地的盡頭，父母所在的醫院位置！
在他的手裡，緊握著十顆救命用的長壽丹！
「嗡！」
也就在這一刻，李涼頭頂昏暗的天空中，浮現一片蔚藍光暈。
一艘籃球場一般龐大，通體藍白靈氣流光遊走的飛船，就置身他的頭頂！
「罪犯污民李涼！你私自煉丹，並且重傷執法隊，已嚴重觸犯瓮城律法！」
「請立刻放棄抵抗！」
「請立刻放棄抵抗！」
頭頂的科技飛船傳出這陣聲音的時刻，李涼周身也多出了三艘屋舍般巨大的飛梭！
飛梭上電光遊走，傾吐讓修士靈魂深處膽顫的氣息！
凡界的科技力量，已經能夠將雷劫運用在執法手段當中了！
感受到強烈的威脅，看向周身這些封死他身位的飛船跟飛梭，李涼沒有絲毫退意。
已經走到這一步的他，哪裡可能因此而止步！
「轟！」
身上金光更盛，李涼完全化身一顆人形隕石，速度攀升的狀態下，轟然撞入前方的一艘飛梭之中！
巨大的破敗聲中，前方擋路的飛梭，被生生洞穿！
李涼的身影，則是突破包圍，跑去了千米之外！
其餘飛梭中的執法隊，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
當然，也沒有遲疑。
幾艘飛梭開始蓄能。
前端發射雷劫的裝置，其中光亮愈發耀目，一團由紫色電弧構建的球狀閃電凝聚而出。
「咔嚓！」
晦暗的天穹中，三束雷霆，代表著人力所掌握的秩序規則，頃刻抵達李涼所處的位置！
「轟！」
雷劫的速度，完全不是李涼所能避讓。
他的身體，結結實實的承受了三道同時抵達的雷劫！
「噗呲。」
男人不堪重負的吐出一口鮮血。
在踉蹌之下，李涼卻還能夠撐起最後的一點力量，繼續後續的趕路。
不過，極度虛弱的他，卻還是在來到醫院大門口的時候。
在面對醫院門外，早早在此等候的幾十位靈境執法隊之人的時刻，最終虛弱到極點的昏迷了過去！
……
執法部審訊室。
李涼整個人，都被牆壁上眼神而出的幾根漆黑的鎖鏈所捆綁吊起。
「咔噠。」
審訊室的檯燈亮起。
刺目的白光，直射全身修為被封鎖的李涼眼瞳。
檯燈後的漆黑審訊桌後，一道聲音浮現：「你的所作所為，我們通過智腦，已經完全清楚。」
「無證煉丹，重傷執法隊，損毀一艘執法部的飛梭。」
「原本只是無證煉丹這個罪罷了，至多沒收丹藥，罰款了事，現在你鬧出這些，可不只是罰款能夠揭過的。」
「求你……求你把我的長壽丹，送給我爸，他需要這個救命……」被鐵鎖吊著的力量，那被雷電灼燒毀壞的喉嚨中，傳出這陣沙啞的祈求話語。
對此，檯燈後方卻只有一片義正言辭的回應。
「污民李涼！你居然到現在還惦記著那十顆長壽丹！」
「長壽丹是上界的丹神發明的，你沒有煉丹資格證，更沒有給丹神交版權費，這十顆丹藥煉製出來的那一刻，就不屬於你！」
「雖然你是自己買藥材練出了長壽丹，但本質上，同偷盜者無異！」
……
……
半小時後。
審訊官離場。
李涼被帶到拘留地。
看著面前的鐵柵欄，男人在剛剛審訊官的話語中，也知道了即將迎接他的是什麼。
1.剝奪污民身份。
2.剝奪離開瓮城的權利。
3.往後百年，必須在監獄煉製長壽丹贖罪，且不能惡意浪費藥材，成丹率要在90%以上。
聽到這些，李涼的淚水從臉上滑落。
他哭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最後拼到這種地步，卻還是沒有做到他所想的那一步。
在他徹底爆發的那一刻，李涼滿腦子想的，就是闖過重重阻礙，將那十顆長壽丹，帶去醫院，讓父親吃下！
只要父親吃下那些長壽丹，那不管自己後面如何境遇，在李涼看來都值得！
可，他最終卻倒在了醫院門口。
後面，也再沒有任何機會了。
他鋃鐺入獄，父親將死於病痛，母親身患多種小病，孤零一人，不知能否在凡界這個敲骨吸髓的地方活下去……
【大人，您讓他父親病重，這手段一出來，李涼他是被徹底逼上絕路了啊！】
【現在，就算李涼再萬般不願意注射藥劑，那也不得不妥協！】
【換句話說，就算他看出來這是一個針對他的計謀，他也必須跳進來！不然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用這輩子去守護的一切，都將徹底失去。】
【大人，後面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啊？！您竟然要親自去見李涼？】
【那有大人您下場，這件事基本是板上釘釘了！】
在拘留所靜坐的李涼，某一刻聽到了這陣聲音。
是竊聽器。
工廠當中的12號又和那個幕後操作交流起來！
「原來，我父親病情，是因那幕後之人而突然加重的！」拳頭握的發白，李涼牙齒也是咬的咯咯響！
……
「李涼！你怎麼闖出了這麼大的禍？！」
沒多久，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鐵欄外傳來。
抬眼看去，眼前之人的出現，讓李涼表情不自然的變化。
來人是他如今在凡界唯一的至親朋友，張囚。
「你都知道了？」李涼低著頭，沉悶道。
「你把事情鬧得這麼大，都全城上新聞了，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張囚一臉慍怒：「事情的起因不就是一百萬分嗎？」
「你當時直接給我打電話啊！我雖然身上沒錢，但我至少能幫你去賣人情，找我的那些人脈去借來這一百萬。」
「明知道無證煉丹根本就是找死，明知道重傷執法隊，就是跟老天爺作對，你還這樣莽撞！」
男人的這些話，雖然憤怒，但李涼聽在耳中，卻在這冰冷的世界，罕有的感受到了暖意。
「謝謝你張囚，這些事是我自己選的，我確實做錯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該承擔的判決，我自己扛。」
「不過張囚……」李涼深吸一口氣，旋即語氣懇求道：「我希望你能看在我們這麼多年交情的份上，在能力範圍之內，幫我照顧照顧我媽。」
「我爸那種情況，已經救不回來了……」
這種託付之言，表面李涼對張囚的信任。
然而。
也就在後續的幾個呼吸，張囚所說的話，卻將李涼的這份信任，徹底碾碎成渣！
「李涼，少給我整這一套，怎麼著？你想直接撒手人寰，放棄自己了？！」
「我告訴你，你走大運了知道嗎？」
「藥業部最近的那個活動，試藥就送特效藥劑的事，你不是參與了嗎？」
「今天藥業部把你前三針藥劑的注射結論給統計了出來，發現你和他們研發的藥劑極為貼合！」
「藥業部的部長都被驚動了，說一定要你後續注射藥劑的結果！」
「今天藥業部其實也知道了你現在的情況，但他們還是派我過來跟你接洽。」
「藥業部那邊說，只要你同意注射後面的藥劑，你現在犯的罪，藥業部全部幫你擺平，還能幫你把你爸的病給治好！」
「兄弟，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張囚滿臉笑意，好似在為李涼而開心。
然而，聽著這些言論信息，李涼卻睜著一雙血紅的雙眼，怔怔看向鐵欄外的男人。
回想和張囚這二十多年來的交情，咀嚼他此刻的話語。
李涼只覺一股陰冷從他的四肢灌入，接著滲透至他的全身上下！
這股冷，如世紀寒潮，洶湧至極的把男人給完全禁錮，比之先前智腦套在脖子上的鎖，更加讓人感到窒息！
在張囚沒提藥業部的時候，李涼眼底的張囚，是多年好友，值得信賴。
而當對方主動提出藥業部。
並且，引導自己注射後續的藥劑的時候……
李涼眼前這個熟悉的人影，開始轉變的極為陌生！
【啊？！您竟然要親自去見李涼？】
【那有大人您下場，這件事基本是板上釘釘了！】
竊聽器中的這道聲音，猶如魔音，不斷在男人耳中重複迴響，並隨著眼前所見之人，漸漸重合！
……
「大致的事情就這樣，其實沒什麼好猶豫的，你現在的情況，除了讓藥業部來救，真的沒有辦法！」
「要是覺得不太安心，我之後去藥業部，找部長給你多爭取些好處。」
當話題聊到後面，張囚大半時間都在勸說李涼。
「我考慮考慮，給我點時間。」李涼落下這句話。
「也行，一會我也去找找部長，看他能再許諾什麼好處，我明天再來。」
目視對方離去，李涼緩緩閉上雙眼。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餵？大人，他答應了？】
【啊？這都沒直接答應？】
【他怎麼可能察覺到什麼，他平時都和往常一樣，您通過智腦，不是也能全程看見他的一舉一動嗎？那傢伙從來都沒有什麼行為上的變化。】
……
聽著竊聽器之中，張囚剛剛離開就傳出這些聲音。
李涼即便再無法接受，也不得不相信，張囚，就是那個幕後之人！
這個平日裡對自己十分友好，甚至知道自己工作苦累，時常請客自己，主動借錢給自己的至交好友，居然對他和他的家庭，做出這種事！
「十針藥劑，為了達成目的不惜迫害我父母，張囚，你究竟想要對我做什麼？！」
心頭顫抖的狂吼。
李涼的眼前，看著就只有接受藥劑注射這一個選擇。
只有這樣妥協，才能換來父母脫離危險！
不過。
當李涼緩緩閉上眼睛的那一刻，他的世界當中，有了第二個選擇——【怪物社】！
怪物社，李涼是始終記著的。
只是心中對這暗黑風的地方，始終有著成見。
加上需要獻祭自身的某些東西換取什麼的模式，讓李涼從一開始就不太願意接觸。
但現在……
「真相，真相，這才是真相！」
「12號，張囚……」看到他們面具下的真面目後，李涼明白了怪物社所謂真相的含義。
此刻的怪物社，是李涼在這個冰冷黑暗的世界，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