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皇家獵場的黑石頭
李信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兩人正這麼說著，忽然，前方的山林里，傳來一陣騷動和驚呼。
緊接著，一頭體型碩大，渾身棕毛的巨熊，咆哮著從林中沖了出來！
看它奔跑的方向，似乎是受到了驚嚇。而在它身後，幾名追趕的禁軍，正狼狽地躲閃著。
「不好！是熊瞎子！護駕！快護駕！」
隊伍一下子亂了起來。
那頭巨熊顯然也是慌不擇路，它沒有沖向皇帝的方向，反而朝著隊伍末尾，陸淵他們這邊，橫衝直撞過來。
「陸帥小心！」
李信臉色一變，瞬間拔出長刀，擋在了陸淵身前。
然而，那頭熊並沒有攻擊他們。它在衝到一處陡峭的山坡時，似乎是腳下踩滑，巨大的身軀，轟隆一聲，連滾帶爬地摔下了山坡，滾進了一條深邃的溝壑里。
緊接著，更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那處被巨熊衝撞、踩踏過的山坡，或許是因為前幾日剛下過雨，土石鬆軟，竟然發生了小規模的垮塌！
「轟隆隆——」
大量的泥土和石塊，混雜著樹木，傾瀉而下，瞬間就將那條溝壑，填-滿了一半。
「有驚無險。」陸淵拍了拍馬的脖子，安撫著受驚的坐騎。
他正準備掉轉馬頭，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眼角的餘光，卻忽然被垮塌的山壁上，一抹奇異的顏色，給吸引住了。
不是泥土的黃色，也不是岩石的青灰色。
而是一種，深邃的，純粹的，帶著一絲油光的——黑色。
在陽光下，那片黑色，反射著一種奇特的光澤。
陸淵的心，猛地一跳。
他撥轉馬頭，不顧李信的勸阻，催馬來到了那處垮塌的山坡前。
他翻身下馬，走到近前。
一股淡淡的，有些刺鼻的氣味，鑽入他的鼻孔。
他伸出手，從那片裸露出來的黑色斷層上，掰下了一塊。
那塊石頭，入手微沉，質地脆弱，稍一用力，就能捏碎。他的手上，立刻沾滿了黑色的粉末。
陸淵看著手裡的這塊黑色的石頭，呼吸，在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仿佛有十萬個煙花，同時炸開！
煤！
是煤！
而且，不是那種需要深入地下幾百米才能開採的深層煤礦。這是露天煤層！因為一場意外的山體滑坡，而被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工業革命的血液！現代文明的基石！
蒸汽機、火車、輪船、鋼鐵、化肥……
無數個瘋狂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瘋狂地翻湧。
他原本以為，要在這個時代，找到並利用煤炭，還需要很長的時間和大量的投入。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先用木炭和人力，來支撐早期工業化的準備。
可現在，幸福來得如此突然！
一座巨大的，幾乎是敞開了懷抱，任君採擷的露天煤礦，就這麼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陸帥，您怎麼了？這黑石頭有什麼問題嗎？」李信看他拿著一塊黑石頭，半天不說話，表情還變來變去，不由得有些擔心。
「問題？不，不，它沒問題。」陸淵小心翼翼地，將那塊黑色的石頭，揣進了自己的懷裡，仿佛那是什麼絕世珍寶，「李信，它好的很！它簡直是太好了！」
他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這片連綿不絕的西山。
在他眼裡，這不再是什麼皇家獵場，風景名勝。
這是一座巨大的，未被開採的，能改變整個世界格局的寶庫！
他強壓下心中的狂喜，裝作若無其事地，向旁邊一個負責看管獵場的老兵問道：「老丈，這種黑色的石頭，這山里多嗎？」
那老兵看了一眼陸淵手裡的煤塊，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地說道：「大人，您問這個啊？這玩意兒，我們都叫它『烏金石』，也有人叫『臭石頭』。這西山里，多得是！有時候下大雨，山坡上都能衝下來一大堆。這東西，沒用！點著了，煙大得能熏死人，味道還臭，火力也不如木炭。聽說，還有毒！以前有窮苦人家，冬天沒柴燒，撿這玩意兒回去取暖，結果一家人，睡著睡著，就再也沒醒過來。晦氣得很！」
煙大，味臭，有毒……
陸淵立刻就明白了。這是因為煤炭燃燒不充分，產生了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硫。
在這些古人眼裡，這是致命的缺點。
但在他眼裡，這根本就不是問題！
只要改變燃燒方式，解決通風問題，這些缺點，完全可以克服！
「好，好一個『烏金石』！」陸淵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在別人看來，這是不祥的「臭石頭」。
在他看來，這是比黃金還要珍貴的，烏黑髮亮的金子！
狩獵結束，返回的路上，皇帝看陸淵一直心事重重，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好奇。
「陸愛卿，今天是怎麼了？沒獵到什麼好東西，不開心？」
陸淵回過神來，對著皇帝，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
「啟稟陛下，臣今天，雖然一箭未發。但臣覺得，臣已經獵到了，今天全場最大的『獵物』。」
回到元帥府，陸淵一頭扎進了自己的書房，或者說，是他的秘密實驗室。
他將那塊從西山帶回來的「烏金石」，放在桌上，翻來覆-去地研究。
經過簡單的測試，他很快就確定了，這是一種品質相當不錯的煙煤。發熱量高，易於燃燒，唯一的缺點，就是含硫量稍高，燃燒時會產生刺鼻的氣味。
「一氧化碳中毒，和二氧化硫污染……這確實是個問題。」陸淵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直接把這種煤賣給老百姓，肯定不行。不出事則已，一出事，就是成片成片的死人。到時候，別說推廣了，自己這「青天大老爺」的名聲，都得毀於一旦。
必須找到一種，既能提高燃燒效率，又能減少有害氣體排放的方法。
他的腦海里，迅速閃過了幾個詞：煤球、煤餅、蜂窩煤！
對了！就是蜂窩煤！
這個在他那個時代，已經快要被淘汰的東西，對於眼下的大乾來說，卻無異於一項跨時代的發明！
將煤粉和一定比例的黃土、生石灰混合，加水攪拌，再用模具壓製成型。
兩人正這麼說著，忽然，前方的山林里，傳來一陣騷動和驚呼。
緊接著，一頭體型碩大，渾身棕毛的巨熊，咆哮著從林中沖了出來！
看它奔跑的方向，似乎是受到了驚嚇。而在它身後，幾名追趕的禁軍，正狼狽地躲閃著。
「不好！是熊瞎子！護駕！快護駕！」
隊伍一下子亂了起來。
那頭巨熊顯然也是慌不擇路，它沒有沖向皇帝的方向，反而朝著隊伍末尾，陸淵他們這邊，橫衝直撞過來。
「陸帥小心！」
李信臉色一變，瞬間拔出長刀，擋在了陸淵身前。
然而，那頭熊並沒有攻擊他們。它在衝到一處陡峭的山坡時，似乎是腳下踩滑，巨大的身軀，轟隆一聲，連滾帶爬地摔下了山坡，滾進了一條深邃的溝壑里。
緊接著，更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那處被巨熊衝撞、踩踏過的山坡，或許是因為前幾日剛下過雨，土石鬆軟，竟然發生了小規模的垮塌！
「轟隆隆——」
大量的泥土和石塊，混雜著樹木，傾瀉而下，瞬間就將那條溝壑，填-滿了一半。
「有驚無險。」陸淵拍了拍馬的脖子，安撫著受驚的坐騎。
他正準備掉轉馬頭，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眼角的餘光，卻忽然被垮塌的山壁上，一抹奇異的顏色，給吸引住了。
不是泥土的黃色，也不是岩石的青灰色。
而是一種，深邃的，純粹的，帶著一絲油光的——黑色。
在陽光下，那片黑色，反射著一種奇特的光澤。
陸淵的心，猛地一跳。
他撥轉馬頭，不顧李信的勸阻，催馬來到了那處垮塌的山坡前。
他翻身下馬，走到近前。
一股淡淡的，有些刺鼻的氣味，鑽入他的鼻孔。
他伸出手，從那片裸露出來的黑色斷層上，掰下了一塊。
那塊石頭，入手微沉，質地脆弱，稍一用力，就能捏碎。他的手上，立刻沾滿了黑色的粉末。
陸淵看著手裡的這塊黑色的石頭，呼吸，在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仿佛有十萬個煙花，同時炸開！
煤！
是煤！
而且，不是那種需要深入地下幾百米才能開採的深層煤礦。這是露天煤層！因為一場意外的山體滑坡，而被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工業革命的血液！現代文明的基石！
蒸汽機、火車、輪船、鋼鐵、化肥……
無數個瘋狂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瘋狂地翻湧。
他原本以為，要在這個時代，找到並利用煤炭，還需要很長的時間和大量的投入。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先用木炭和人力，來支撐早期工業化的準備。
可現在，幸福來得如此突然！
一座巨大的，幾乎是敞開了懷抱，任君採擷的露天煤礦，就這麼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陸帥，您怎麼了？這黑石頭有什麼問題嗎？」李信看他拿著一塊黑石頭，半天不說話，表情還變來變去，不由得有些擔心。
「問題？不，不，它沒問題。」陸淵小心翼翼地，將那塊黑色的石頭，揣進了自己的懷裡，仿佛那是什麼絕世珍寶，「李信，它好的很！它簡直是太好了！」
他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這片連綿不絕的西山。
在他眼裡，這不再是什麼皇家獵場，風景名勝。
這是一座巨大的，未被開採的，能改變整個世界格局的寶庫！
他強壓下心中的狂喜，裝作若無其事地，向旁邊一個負責看管獵場的老兵問道：「老丈，這種黑色的石頭，這山里多嗎？」
那老兵看了一眼陸淵手裡的煤塊，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地說道：「大人，您問這個啊？這玩意兒，我們都叫它『烏金石』，也有人叫『臭石頭』。這西山里，多得是！有時候下大雨，山坡上都能衝下來一大堆。這東西，沒用！點著了，煙大得能熏死人，味道還臭，火力也不如木炭。聽說，還有毒！以前有窮苦人家，冬天沒柴燒，撿這玩意兒回去取暖，結果一家人，睡著睡著，就再也沒醒過來。晦氣得很！」
煙大，味臭，有毒……
陸淵立刻就明白了。這是因為煤炭燃燒不充分，產生了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硫。
在這些古人眼裡，這是致命的缺點。
但在他眼裡，這根本就不是問題！
只要改變燃燒方式，解決通風問題，這些缺點，完全可以克服！
「好，好一個『烏金石』！」陸淵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在別人看來，這是不祥的「臭石頭」。
在他看來，這是比黃金還要珍貴的，烏黑髮亮的金子！
狩獵結束，返回的路上，皇帝看陸淵一直心事重重，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好奇。
「陸愛卿，今天是怎麼了？沒獵到什麼好東西，不開心？」
陸淵回過神來，對著皇帝，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
「啟稟陛下，臣今天，雖然一箭未發。但臣覺得，臣已經獵到了，今天全場最大的『獵物』。」
回到元帥府，陸淵一頭扎進了自己的書房，或者說，是他的秘密實驗室。
他將那塊從西山帶回來的「烏金石」，放在桌上，翻來覆-去地研究。
經過簡單的測試，他很快就確定了，這是一種品質相當不錯的煙煤。發熱量高，易於燃燒，唯一的缺點，就是含硫量稍高，燃燒時會產生刺鼻的氣味。
「一氧化碳中毒，和二氧化硫污染……這確實是個問題。」陸淵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直接把這種煤賣給老百姓，肯定不行。不出事則已，一出事，就是成片成片的死人。到時候，別說推廣了，自己這「青天大老爺」的名聲，都得毀於一旦。
必須找到一種，既能提高燃燒效率，又能減少有害氣體排放的方法。
他的腦海里，迅速閃過了幾個詞：煤球、煤餅、蜂窩煤！
對了！就是蜂窩煤！
這個在他那個時代，已經快要被淘汰的東西，對於眼下的大乾來說，卻無異於一項跨時代的發明！
將煤粉和一定比例的黃土、生石灰混合，加水攪拌，再用模具壓製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