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主席？權威象徵！全球風起！
第144章 主席？權威象徵！全球風起！
燕京的冬日，天空是北方特有的、高遠而略顯蒼茫的灰藍色。
林飛剛剛從《蜘蛛俠》的後期特效剪輯室出來，眼中還殘留著紐約街頭蜘蛛俠與綠魔高速追逐的炫目殘影，以及彼得·帕克眼中那份沉重的責任與迷茫。
連續數小時盯著一幀幀精細調整的特效畫面，即便是他也感到些許視覺和精神的疲憊。
剛回到自己寬明亮、能俯瞰城市風景的頂層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坐下喝口熱茶，秘書藍凝依就抱著一疊看起來格外厚重、質感不凡的信件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和一絲困惑。
「林總，剛剛收到幾封國際信函，看郵戳和信封————」藍凝依將信件小心地放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指了指上面燙金的徽記和優雅的花體字，「分別來自柏林、坎城，還有威尼斯。」
「而且不止是電影節的官方公函，還有幾封似乎是電影節主席本人的私人信件。」
「這————陣仗有點大。」
林飛的目光掃過那些印製精美、散發著淡淡高級紙張和墨水氣息的信封，上面那些代表著歐洲乃至世界電影藝術最高殿堂的徽標，在冬日透過落地窗的清淡光線下，顯得格外莊重，甚至————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鄭重。
「終手來了嗎？」林飛的嘴角，幾不司察地向上彎了一下，那弧度很淡，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和一絲看穿世事的平靜。
他坐進寬大的皮椅，身體放鬆地向後靠去，目光投向窗外鱗次櫛比的樓宇。
他想起之前，當小藍知道他向柏林電影節強硬索要那「500萬美元精神賠償」時，臉上那混合著震驚、崇拜與深深憂慮的神情。
她當時小心翼翼地問：「林總，咱們這麼強硬，萬一————萬一真把柏林，甚至把歐洲那幾大電影節都得罪死了怎麼辦？他們在國際影壇人脈根深蒂固，真要聯手封殺我們，以後我們的電影————」
當時他是怎麼回答的？
「放心，」他記得自己當時的語氣平靜而篤定，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到時候，他們會求著我去的。」
這並非狂妄無知的大話，而是基於清晰的認知和對未來走向的精準預判。
是金子總會發光，但前提是，你得是那塊能照亮一個時代、甚至定義一種可能性的「金子」。
放眼世界影史，經典作品浩如煙海，能被時間記住的，無不是在思想、藝術或技術上有所突破的傑作。
其中固然有原創的豐碑，但也不乏「站在巨人肩膀上」成就的更高峰。
比如，後世那部自改編小說、深刻揭露人性與制度之惡的《盲井》，其力量遠超許多浮華大片；
《讓子彈飛》，也是自小說《夜譚十記》改編而來的，絲毫不耽誤改編後成為各種「申遺」、「金句頻出」的經典之作；
像這樣的例子太多太多，國外也有。
《肖申克的救贖》、好友彼得導演的《指環王》、《消失的愛人》等等都是改編而來的作品。
那些從經典文學、戲劇、乃至社會事件中汲取靈感，經過導演獨特的藝術加工和時代視角的重新詮釋，最終青出於藍的佳作，在世界各大電影節的榮譽榜上比比皆是。
而他林飛，手握的不僅僅是來自未來的、經過時間檢驗的「優質劇本庫」，更擁有系統賦予的、超越時代的電影製作技術、藝術整合能力以及對市場與觀眾心理的精準把握。
他能將一部原本80分的電影，通過更符合當下語境、更具視覺衝擊力和情感共鳴的改編與製作，提升到90分甚至更高；
本來是90分的電影，更能拍攝到95分以上。
能將一部本就優秀的作品，打磨得更加無懈可擊，直指人心。
這樣的作品，如果不拿大獎，如果不獲得最廣泛的認可，恐怕全球的影迷和真正懂電影的人，第一個不答應。
他原本的設想，是讓這股「民意」和作品自身的力量，在《蜘蛛俠》這樣的全球性商業巨製上映、再次證明其無與倫比的票房號召力和工業化水準後，形成倒逼之勢。
屆時，輿論會質問：為什麼三大電影節無視這樣成功的電影人？為什麼不給《蜘蛛俠》以及他林飛應有的榮譽和平台？
然而，他低估了「威尼斯醜聞」連鎖反應的威力，也低估了三大電影節之間激烈的競爭態勢，以及他們對於「救世主」或「破局者」的渴望。
還沒等全球觀眾發飆，還沒等《蜘蛛俠》上映，這三位「舊神」就已經坐不住了。
為了自身的聲望、為了在競爭中不落下風、甚至是為了贖罪或示好，他們迫不及待地，幾乎是爭先恐後地，向他這個曾被他們或輕視、或刁難、或被打壓東方來客，拋來了象徵最高榮譽與認可、也代表著極大話語權的橄欖枝—一評審團主席的邀請。
這比他預想的，來得更快，也更直接。
「拿來吧。」
林飛對依舊站在桌前、好奇地觀察他神色的藍凝依示意了一下，然後伸手，接過最上面那封來自坎城的信。
信封入手沉甸甸的，質感極佳。
他拆開火漆，抽出裡面帶著淡淡香氣的信紙。
信有兩封，一封是坎城電影節組委會官方格式的公函，措辭正式而充滿敬意；
另一封，則是藝術總監蒂埃里·弗雷莫的親筆信，用的是優雅流暢的法語，旁邊還附了專業的中文翻譯。
目光掃過那些詞句：「尊敬的林飛導演閣下：值此新春佳節ChineseNewYear來臨之際，請允許我代表坎城國際電影節，並以我個人的名義，向您致以最誠摯的問候與最美好的祝願！祝願您與您的家人，在新的一年裡，身體健康，諸事順遂，藝術生命永葆青春與活力————」
「————自《月球》驚鴻一瞥，坎城便從未停止對您藝術才華的矚目與期待。
您以驚人的創造力與深邃的哲學思考，不斷拓展電影的邊界，賦予光影以靈魂。
「《雪國列車》所展現的宏大敘事、精湛技藝與深刻的人文關懷，令世界影壇為之震撼。坎城，作為世界電影藝術探索的先鋒與家園，始終渴望能與您這樣不斷挑戰極限、定義未來的電影作者，產生更深層次的共鳴與合作————」
「————我們深知，真正的藝術家，其價值遠超獎項本身。
但我們仍不禁奢想，若能以某種形式，榮幸地邀請您蒞臨坎城，無論是作為創作者，還是作為自光如炬的鑑賞者與引領者，都將是電影節莫大的榮耀，也必將為世界電影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我們誠摯期待您的回音，並已做好準備，以最大的誠意與靈活性，探討一切合作的可能————」
林飛又快速瀏覽了柏林和威尼斯的來信，內容大同小異，無不極盡恭維與誠懇，字裡行間充滿了對華夏文化的尊重（特意提及春節），對他個人成就的推崇，以及那種生怕被競爭對手搶了先機的急切。
一旁的藍凝依雖然只瞥見零星幾句翻譯，但已足夠讓她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記得清楚，不到一年前，威尼斯和柏林對林總還是何等倨傲與不公的姿態。
徐媛蕾那個靠花錢和關係運作來的、在七個評委中叨陪末座的「評委」身份，當初還被某些人津津樂道，視為華夏電影人的「突破」。
可眼下呢？三大頂級電影節，不是邀請林總去做普通評委，而是直接、鄭重地邀請他擔任評審團主席！
這是一個電影節藝術方向的最高掌舵人之一，是真正的權威象徵！
而且林總比徐媛蕾還要年輕！
這地位的差距，簡直是雲泥之別！
想到那個如今身陷囹圄、曾自以為是的徐媛蕾如果得知這個消息，那張臉恐怕會氣得扭曲變形吧？
藍凝依忍不住嘴角微翹，露出一絲難得的快意而驕傲的笑容。
但隨即，她又看向林飛，好奇地問：「林總，這些信————我們怎麼回復？要立刻給答覆嗎？」
林飛將信件輕輕放回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潔的桌面，陷入了沉思。
首先，徹底打倒、掀翻這三大國際電影節，從來就不是他的目的。
那沒有意義，也非他所願。
他的核心目標始終如一：利用一切可用的平台和機會，最大化地擴展自身和作品的影響力。
影響力，是通往系統更高獎勵、實現他更宏大藍圖的階梯。
向柏林國際電影節主席索賠500萬美元精神損失費的風波，表面看似無理取鬧，實則是擴大影響力、樹立不畏強權形象的一步棋；
其他許多看似衝動或強硬的舉動，背後也大多有著類似的邏輯，或順勢而為，或主動造勢。
如果三大電影節此刻真的消失，他反而會失去現階段最重要的、現成的全球性影響力放大器。
自己去打造一個全新的、具有世界級公信力的電影節？
這確實是他的長期目標之一，但不是現在。
眼下他手頭的事情堆積如山：《蜘蛛俠》後期、《後天》籌備、基因公司鋪墊、航天合作跟進————
資金、人脈、行業積澱，都遠未到可以支撐他另起爐灶、挑戰舊有格局的時候。
那麼，接受邀請？
以評審團主席的身份參與進去？
這無疑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選項。
不做選手，做評委，甚至是做評委的頭兒，這本身就是影響力質的飛躍。
他不僅可以藉此機會，將更多優秀的、可能被忽視的電影（包括華語電影）
推向世界，還能更深入地了解歐洲電影體系的運作，積累人脈，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響這些電影節未來的審美和價值取向。
這同樣是在擴大影響力，而且是一種更高效、更深入的方式。
但是，不能答應得太快。
「先不回復。」林飛抬起眼，對藍凝依說，語氣平靜無波，「晾著他們。」
「晾著？」藍凝依一愣，有些擔心，「林總，這————會不會不太好？萬一他們覺得我們傲慢，或者————後悔了，收回邀請了怎麼辦？」
林飛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洞悉規則的從容：「如果只是一家來邀請，確有這個風險。」
「但現在是三家同時，而且彼此心知肚明。這就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他們互相競爭，互相牽制。」
「任何一家如果因為我們的怠慢而負氣放棄，就相當於自動退出競爭，將機會拱手讓給另外兩家。」
「在這樣三足鼎立、誰也不想落後的局面下，沒有哪家會輕易放棄。他們只會更加殷勤，開出更好的條件。」
他頓了頓，補充道：「諸葛亮尚且需要劉備三顧茅廬。我們需要的，是讓這件事的影響力，發酵得再大一些。也讓他們的誠意，表現得再足一些。」
「目前這些，還只是停留在紙面上的客氣話，不夠。」
藍凝依聽著，似懂非懂，但看到林飛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情，心中稍定。
她用力點點頭：「我明白了，林總。那就先按兵不動。需要我留意後續的動向嗎？」
「嗯，有任何新的消息，特別是他們私下接觸或通過其他渠道遞話，及時告訴我。」林飛頷首。
「好的！」
就在林飛從容應對著來自歐洲的甜蜜煩惱時，城市的另一處，著名導演張一謀的工作室里，氣氛卻是另一種帶著欣慰與期待的振奮。
電話響起，是李蓮傑爽朗的聲音傳來：「張導！恭喜恭喜啊！我剛得到消息，《英雄》入圍柏林電影節主競賽單元了！這份遲來的榮譽，終於到了！咱們的心血沒白費！」
張一謀握著話筒，臉上依舊是那副慣常的、喜怒不形於色的沉穩表情，但微微上揚的語調還是泄露了他不錯的心情：「謝謝，我也是組委會剛剛正式通知的。能入圍，本身就是對影片的一種肯定。」
「那是當然！」李蓮傑笑聲洪亮，「不過張導，我聽說這次咱們華夏一共有
兩部片子入圍？除了咱們的《英雄》，另一部是林飛的作品嗎？」
「不是。」張一謀回想了一下，「另一部是個新人導演的作品，叫《莽井》，一個新人導演的作品。投資不大，好像就————300萬左右吧。」他說出這個數字時，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才300萬？！」電話那頭的李蓮傑顯然有些驚訝，隨即笑了起來，「和咱們《英雄》投資2.5億比起來，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張導，不是我盲目樂觀啊，這次國際電影節幾項重要大獎，我看非《英雄》莫屬了！這投資，這陣容，這影響力，再加上現在國際上的風向」，咱們占盡天時地利人和！」
張一謀輕輕「嗯」了一聲，沒有接這個話頭，但心裡未嘗沒有同樣的判斷和期待。
他淡淡地說：「但願吧。電影節評選，自有其標準。」
「張導您就是太謙虛！」李蓮傑笑呵呵道，「現在國際上，華夏電影可是熱門話題。之前那些風波，讓這些電影節評審也怕被扣上歧視的帽子。」
「所以這次柏林，肯定得有一部華夏電影獲獎，而且分量不能輕。那《莽井》————不是我看不起小成本，但跟咱們的《英雄》擺在一起，評委們會選哪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李蓮傑這時候想起了什麼，追問都：「張導，這次柏林國際電影節的評審團主席是誰？」
「評審團有咱們認識的嗎？要不要我們稍微————」
李蓮傑的意思再清楚不過，如果能稍微從中斡旋一下，錦上添花，則是更好的。
「這次很奇怪，入圍影片都公布了，但是評審團成員卻沒有公布。」張導輕輕皺眉道：「不過無論是誰，這個時間點上，我們還是什麼都不做最好。」
「也是。」李蓮傑想了想，「這個時間點確實太敏感了，一旦真做什麼被抓住的話，恐怕會萬劫不復。」
「是的。」張一謀點了點頭，「恐怕在這個時間點上的柏林國際電影節，估計是幾十年來最公正也是最公平的一次評選了。」
「哈哈哈哈，總之無論是靠水面下的力量，還是紙面上的實力，我們《英雄》這次肯定會抱得大獎而歸！」李蓮傑對此非常有信心。
張一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換了個話題：「只是這次柏林，少了點熱鬧」。」
李蓮傑立刻明白他指的是誰，嘆了口氣：「是啊，要是林飛那小子也在，以他現在的名頭和搞事情的能力，電影節肯定更有看頭，關注度還得再翻幾番。不過————」
他話鋒一轉，帶上了些許複雜的感慨，「經了威尼斯和柏林之前那些事，我估摸著，林飛這個名字，以後跟這三大電影節，怕是緣分盡了。可惜了他那一身才華和闖勁。」
張一謀沉默了片刻，望著窗外冬日稀疏的枝椏，眼前仿佛閃過那個年輕人銳利而沉靜的眼睛。
他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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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的冬日，天空是北方特有的、高遠而略顯蒼茫的灰藍色。
林飛剛剛從《蜘蛛俠》的後期特效剪輯室出來，眼中還殘留著紐約街頭蜘蛛俠與綠魔高速追逐的炫目殘影，以及彼得·帕克眼中那份沉重的責任與迷茫。
連續數小時盯著一幀幀精細調整的特效畫面，即便是他也感到些許視覺和精神的疲憊。
剛回到自己寬明亮、能俯瞰城市風景的頂層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坐下喝口熱茶，秘書藍凝依就抱著一疊看起來格外厚重、質感不凡的信件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和一絲困惑。
「林總，剛剛收到幾封國際信函，看郵戳和信封————」藍凝依將信件小心地放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指了指上面燙金的徽記和優雅的花體字，「分別來自柏林、坎城，還有威尼斯。」
「而且不止是電影節的官方公函，還有幾封似乎是電影節主席本人的私人信件。」
「這————陣仗有點大。」
林飛的目光掃過那些印製精美、散發著淡淡高級紙張和墨水氣息的信封，上面那些代表著歐洲乃至世界電影藝術最高殿堂的徽標，在冬日透過落地窗的清淡光線下，顯得格外莊重，甚至————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鄭重。
「終手來了嗎？」林飛的嘴角，幾不司察地向上彎了一下，那弧度很淡，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和一絲看穿世事的平靜。
他坐進寬大的皮椅，身體放鬆地向後靠去，目光投向窗外鱗次櫛比的樓宇。
他想起之前，當小藍知道他向柏林電影節強硬索要那「500萬美元精神賠償」時，臉上那混合著震驚、崇拜與深深憂慮的神情。
她當時小心翼翼地問：「林總，咱們這麼強硬，萬一————萬一真把柏林，甚至把歐洲那幾大電影節都得罪死了怎麼辦？他們在國際影壇人脈根深蒂固，真要聯手封殺我們，以後我們的電影————」
當時他是怎麼回答的？
「放心，」他記得自己當時的語氣平靜而篤定，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到時候，他們會求著我去的。」
這並非狂妄無知的大話，而是基於清晰的認知和對未來走向的精準預判。
是金子總會發光，但前提是，你得是那塊能照亮一個時代、甚至定義一種可能性的「金子」。
放眼世界影史，經典作品浩如煙海，能被時間記住的，無不是在思想、藝術或技術上有所突破的傑作。
其中固然有原創的豐碑，但也不乏「站在巨人肩膀上」成就的更高峰。
比如，後世那部自改編小說、深刻揭露人性與制度之惡的《盲井》，其力量遠超許多浮華大片；
《讓子彈飛》，也是自小說《夜譚十記》改編而來的，絲毫不耽誤改編後成為各種「申遺」、「金句頻出」的經典之作；
像這樣的例子太多太多，國外也有。
《肖申克的救贖》、好友彼得導演的《指環王》、《消失的愛人》等等都是改編而來的作品。
那些從經典文學、戲劇、乃至社會事件中汲取靈感，經過導演獨特的藝術加工和時代視角的重新詮釋，最終青出於藍的佳作，在世界各大電影節的榮譽榜上比比皆是。
而他林飛，手握的不僅僅是來自未來的、經過時間檢驗的「優質劇本庫」，更擁有系統賦予的、超越時代的電影製作技術、藝術整合能力以及對市場與觀眾心理的精準把握。
他能將一部原本80分的電影，通過更符合當下語境、更具視覺衝擊力和情感共鳴的改編與製作，提升到90分甚至更高；
本來是90分的電影，更能拍攝到95分以上。
能將一部本就優秀的作品，打磨得更加無懈可擊，直指人心。
這樣的作品，如果不拿大獎，如果不獲得最廣泛的認可，恐怕全球的影迷和真正懂電影的人，第一個不答應。
他原本的設想，是讓這股「民意」和作品自身的力量，在《蜘蛛俠》這樣的全球性商業巨製上映、再次證明其無與倫比的票房號召力和工業化水準後，形成倒逼之勢。
屆時，輿論會質問：為什麼三大電影節無視這樣成功的電影人？為什麼不給《蜘蛛俠》以及他林飛應有的榮譽和平台？
然而，他低估了「威尼斯醜聞」連鎖反應的威力，也低估了三大電影節之間激烈的競爭態勢，以及他們對於「救世主」或「破局者」的渴望。
還沒等全球觀眾發飆，還沒等《蜘蛛俠》上映，這三位「舊神」就已經坐不住了。
為了自身的聲望、為了在競爭中不落下風、甚至是為了贖罪或示好，他們迫不及待地，幾乎是爭先恐後地，向他這個曾被他們或輕視、或刁難、或被打壓東方來客，拋來了象徵最高榮譽與認可、也代表著極大話語權的橄欖枝—一評審團主席的邀請。
這比他預想的，來得更快，也更直接。
「拿來吧。」
林飛對依舊站在桌前、好奇地觀察他神色的藍凝依示意了一下，然後伸手，接過最上面那封來自坎城的信。
信封入手沉甸甸的，質感極佳。
他拆開火漆，抽出裡面帶著淡淡香氣的信紙。
信有兩封，一封是坎城電影節組委會官方格式的公函，措辭正式而充滿敬意；
另一封，則是藝術總監蒂埃里·弗雷莫的親筆信，用的是優雅流暢的法語，旁邊還附了專業的中文翻譯。
目光掃過那些詞句：「尊敬的林飛導演閣下：值此新春佳節ChineseNewYear來臨之際，請允許我代表坎城國際電影節，並以我個人的名義，向您致以最誠摯的問候與最美好的祝願！祝願您與您的家人，在新的一年裡，身體健康，諸事順遂，藝術生命永葆青春與活力————」
「————自《月球》驚鴻一瞥，坎城便從未停止對您藝術才華的矚目與期待。
您以驚人的創造力與深邃的哲學思考，不斷拓展電影的邊界，賦予光影以靈魂。
「《雪國列車》所展現的宏大敘事、精湛技藝與深刻的人文關懷，令世界影壇為之震撼。坎城，作為世界電影藝術探索的先鋒與家園，始終渴望能與您這樣不斷挑戰極限、定義未來的電影作者，產生更深層次的共鳴與合作————」
「————我們深知，真正的藝術家，其價值遠超獎項本身。
但我們仍不禁奢想，若能以某種形式，榮幸地邀請您蒞臨坎城，無論是作為創作者，還是作為自光如炬的鑑賞者與引領者，都將是電影節莫大的榮耀，也必將為世界電影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我們誠摯期待您的回音，並已做好準備，以最大的誠意與靈活性，探討一切合作的可能————」
林飛又快速瀏覽了柏林和威尼斯的來信，內容大同小異，無不極盡恭維與誠懇，字裡行間充滿了對華夏文化的尊重（特意提及春節），對他個人成就的推崇，以及那種生怕被競爭對手搶了先機的急切。
一旁的藍凝依雖然只瞥見零星幾句翻譯，但已足夠讓她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記得清楚，不到一年前，威尼斯和柏林對林總還是何等倨傲與不公的姿態。
徐媛蕾那個靠花錢和關係運作來的、在七個評委中叨陪末座的「評委」身份，當初還被某些人津津樂道，視為華夏電影人的「突破」。
可眼下呢？三大頂級電影節，不是邀請林總去做普通評委，而是直接、鄭重地邀請他擔任評審團主席！
這是一個電影節藝術方向的最高掌舵人之一，是真正的權威象徵！
而且林總比徐媛蕾還要年輕！
這地位的差距，簡直是雲泥之別！
想到那個如今身陷囹圄、曾自以為是的徐媛蕾如果得知這個消息，那張臉恐怕會氣得扭曲變形吧？
藍凝依忍不住嘴角微翹，露出一絲難得的快意而驕傲的笑容。
但隨即，她又看向林飛，好奇地問：「林總，這些信————我們怎麼回復？要立刻給答覆嗎？」
林飛將信件輕輕放回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潔的桌面，陷入了沉思。
首先，徹底打倒、掀翻這三大國際電影節，從來就不是他的目的。
那沒有意義，也非他所願。
他的核心目標始終如一：利用一切可用的平台和機會，最大化地擴展自身和作品的影響力。
影響力，是通往系統更高獎勵、實現他更宏大藍圖的階梯。
向柏林國際電影節主席索賠500萬美元精神損失費的風波，表面看似無理取鬧，實則是擴大影響力、樹立不畏強權形象的一步棋；
其他許多看似衝動或強硬的舉動，背後也大多有著類似的邏輯，或順勢而為，或主動造勢。
如果三大電影節此刻真的消失，他反而會失去現階段最重要的、現成的全球性影響力放大器。
自己去打造一個全新的、具有世界級公信力的電影節？
這確實是他的長期目標之一，但不是現在。
眼下他手頭的事情堆積如山：《蜘蛛俠》後期、《後天》籌備、基因公司鋪墊、航天合作跟進————
資金、人脈、行業積澱，都遠未到可以支撐他另起爐灶、挑戰舊有格局的時候。
那麼，接受邀請？
以評審團主席的身份參與進去？
這無疑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選項。
不做選手，做評委，甚至是做評委的頭兒，這本身就是影響力質的飛躍。
他不僅可以藉此機會，將更多優秀的、可能被忽視的電影（包括華語電影）
推向世界，還能更深入地了解歐洲電影體系的運作，積累人脈，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響這些電影節未來的審美和價值取向。
這同樣是在擴大影響力，而且是一種更高效、更深入的方式。
但是，不能答應得太快。
「先不回復。」林飛抬起眼，對藍凝依說，語氣平靜無波，「晾著他們。」
「晾著？」藍凝依一愣，有些擔心，「林總，這————會不會不太好？萬一他們覺得我們傲慢，或者————後悔了，收回邀請了怎麼辦？」
林飛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洞悉規則的從容：「如果只是一家來邀請，確有這個風險。」
「但現在是三家同時，而且彼此心知肚明。這就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他們互相競爭，互相牽制。」
「任何一家如果因為我們的怠慢而負氣放棄，就相當於自動退出競爭，將機會拱手讓給另外兩家。」
「在這樣三足鼎立、誰也不想落後的局面下，沒有哪家會輕易放棄。他們只會更加殷勤，開出更好的條件。」
他頓了頓，補充道：「諸葛亮尚且需要劉備三顧茅廬。我們需要的，是讓這件事的影響力，發酵得再大一些。也讓他們的誠意，表現得再足一些。」
「目前這些，還只是停留在紙面上的客氣話，不夠。」
藍凝依聽著，似懂非懂，但看到林飛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情，心中稍定。
她用力點點頭：「我明白了，林總。那就先按兵不動。需要我留意後續的動向嗎？」
「嗯，有任何新的消息，特別是他們私下接觸或通過其他渠道遞話，及時告訴我。」林飛頷首。
「好的！」
就在林飛從容應對著來自歐洲的甜蜜煩惱時，城市的另一處，著名導演張一謀的工作室里，氣氛卻是另一種帶著欣慰與期待的振奮。
電話響起，是李蓮傑爽朗的聲音傳來：「張導！恭喜恭喜啊！我剛得到消息，《英雄》入圍柏林電影節主競賽單元了！這份遲來的榮譽，終於到了！咱們的心血沒白費！」
張一謀握著話筒，臉上依舊是那副慣常的、喜怒不形於色的沉穩表情，但微微上揚的語調還是泄露了他不錯的心情：「謝謝，我也是組委會剛剛正式通知的。能入圍，本身就是對影片的一種肯定。」
「那是當然！」李蓮傑笑聲洪亮，「不過張導，我聽說這次咱們華夏一共有
兩部片子入圍？除了咱們的《英雄》，另一部是林飛的作品嗎？」
「不是。」張一謀回想了一下，「另一部是個新人導演的作品，叫《莽井》，一個新人導演的作品。投資不大，好像就————300萬左右吧。」他說出這個數字時，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才300萬？！」電話那頭的李蓮傑顯然有些驚訝，隨即笑了起來，「和咱們《英雄》投資2.5億比起來，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張導，不是我盲目樂觀啊，這次國際電影節幾項重要大獎，我看非《英雄》莫屬了！這投資，這陣容，這影響力，再加上現在國際上的風向」，咱們占盡天時地利人和！」
張一謀輕輕「嗯」了一聲，沒有接這個話頭，但心裡未嘗沒有同樣的判斷和期待。
他淡淡地說：「但願吧。電影節評選，自有其標準。」
「張導您就是太謙虛！」李蓮傑笑呵呵道，「現在國際上，華夏電影可是熱門話題。之前那些風波，讓這些電影節評審也怕被扣上歧視的帽子。」
「所以這次柏林，肯定得有一部華夏電影獲獎，而且分量不能輕。那《莽井》————不是我看不起小成本，但跟咱們的《英雄》擺在一起，評委們會選哪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李蓮傑這時候想起了什麼，追問都：「張導，這次柏林國際電影節的評審團主席是誰？」
「評審團有咱們認識的嗎？要不要我們稍微————」
李蓮傑的意思再清楚不過，如果能稍微從中斡旋一下，錦上添花，則是更好的。
「這次很奇怪，入圍影片都公布了，但是評審團成員卻沒有公布。」張導輕輕皺眉道：「不過無論是誰，這個時間點上，我們還是什麼都不做最好。」
「也是。」李蓮傑想了想，「這個時間點確實太敏感了，一旦真做什麼被抓住的話，恐怕會萬劫不復。」
「是的。」張一謀點了點頭，「恐怕在這個時間點上的柏林國際電影節，估計是幾十年來最公正也是最公平的一次評選了。」
「哈哈哈哈，總之無論是靠水面下的力量，還是紙面上的實力，我們《英雄》這次肯定會抱得大獎而歸！」李蓮傑對此非常有信心。
張一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換了個話題：「只是這次柏林，少了點熱鬧」。」
李蓮傑立刻明白他指的是誰，嘆了口氣：「是啊，要是林飛那小子也在，以他現在的名頭和搞事情的能力，電影節肯定更有看頭，關注度還得再翻幾番。不過————」
他話鋒一轉，帶上了些許複雜的感慨，「經了威尼斯和柏林之前那些事，我估摸著，林飛這個名字，以後跟這三大電影節，怕是緣分盡了。可惜了他那一身才華和闖勁。」
張一謀沉默了片刻，望著窗外冬日稀疏的枝椏，眼前仿佛閃過那個年輕人銳利而沉靜的眼睛。
他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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