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修士聚集,對錯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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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修士聚集,對錯之分

  這處戲台子是臨時搭起來的,只有後院是屬於大河幫的財產,相當於租賃使用。

  戲班子若是唱得好了,別說是些許金銀,就連修士也會丟上幾塊散碎靈石打賞。

  但今天,後院並沒有熱火朝天的討論,取而代之的是死豬一樣的鼾聲,還有一股股瀰漫在後院的煙氣。

  除了一口濕氣未乾的水井,幾棵長得有些歪斜的大樹之外,這院落的大部分區域都顯得荒涼了些。

  袁侯面無表情地看著庭院裡的那幾人。

  「這麼大膽?」

  邋遢道人笑了一下。

  「嘿嘿,放心,老頭子我也怕被大河幫發現,用的是最小劑量,對身體無害。」

  「自俗世跋涉,不遠千里來大河幫唱戲,晚上累點很正常。」

  「道友,可有問出那礦石是什麼了?」

  袁侯隨口說了兩句水魔礦的事情,引得邋遢道人嘖嘖稱奇,感嘆居然還有這種奇特的礦石。

  袁侯看了一眼聚集過來的人。

  除了自己和邋遢道人,另外兩個像是街頭雜耍的藝人,其中一個手裡拿著一面銅鑼,另外一個舉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火把。

  袁侯問道:「就我們四個?」

  如果袁侯沒猜錯的話,至少還有一個在馭術方面有些門道的修士,但這三個修士看上去明顯不是那塊料。

  邋遢道人也很奇怪,詢問道。

  「你們兩個怎麼說,也看到肉攤下面那個暗號了?」

  「我和小友怎麼說也算是拋磚引玉了,你們兩個總該有點表示。」

  「磚頭已經扔出來了,玉呢?」

  銅鑼修士和火把修士對視一眼,還是沒有開口。

  袁侯和邋遢道人神色突然一變,身上的法力氣息立刻變得活躍了起來。

  可能是邪魔外道,也有可能是這個秘境裡,剛好有什麼特殊的謀劃是在戲台後院商量的。

  雖然後者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沒有!

  火把修士慌慌張張地揮手,見收效甚微之後乾脆拿出了一枚玉簡激活,證明身份。

  銅鑼修士有樣學樣,袁侯這才掏出了玉簡,建立起傳音陣紋。

  但還沒等袁侯開口,邋遢道人卻已經張嘴開罵了。

  「你們兩個怎麼回事,要是你們反應再慢一點,現在已經打起來了!」

  銅鑼修士和火把修士講話有些磕磕絆絆,但說出來的原因卻讓邋遢道人有些傻眼。

  他們在修行一種功法秘術,所以不能輕易開口。

  本來,他們一個人用銅鑼傳音,一個人用火光畫字,交流頂多麻煩一些。

  但問題就出在這次的聚會時間和地點。

  他倆要是開口,那這次的秘密聚會也就用不著進行了。

  袁侯倒吸一口涼氣。

  「就你們這樣的,還要出來攻克秘境?」

  「不應該是練會了之後再進來嗎。」

  銅鑼修士嘟囔了幾句,火把修士為他解了圍,說這個秘法已經練了好幾年,純粹就是在這次秘境出了點小問題而已。

  但雖然如此,他們也靠著秘法的特殊性在集市上大出風頭,很是賺到了一些錢財,也打探到了一些情報。

  這次大河幫從凡間邀請徵召來的徭役和民夫當中,似乎講好的價錢出了點問題。

  正常的話,就是袁侯從田澤那裡聽到的餐餐有肉,離開大河幫之前還能有一小包金銀。

  雖說是徵召而來的徭役民夫,但說白了其實跟過節沒什麼兩樣。

  極端點的如果沒什麼關係的話,可能連過來當民關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銅鑼修士卻神神秘秘地告訴袁侯和邋遢道人,今年好像不一樣。

  他悄悄去民夫用餐的地方看過了。

  肉食這一點倒是有,畢竟要保證幹活的時候出得了力氣。

  但是沒有一個民夫笑得出來,都是在沉默地進食,每一間像是大通鋪一樣的舍院當中還固定有幾個眼神陰冷的人。


  袁侯忍不住問道。

  「你怎麼判斷他們有問題的。」

  火把修士看了袁侯一眼,解釋了起來。

  那些個眼神陰冷的人有個特點,明明是在大通鋪那種翻個身歪個頭,旁邊的人就能咳你一臉唾沫星子的地方。

  他們身邊沒人敢睡,甚至乾淨得不像是給民夫準備的大通鋪。

  邋遢道人皺眉。

  「不應該啊,他們真要是來鬧的,會犯這種容易暴露身份的低級錯誤?」

  火把修士嘿嘿一笑,不再言語。

  開運慶典,人們關注的是傳說中的仙人修士,平日裡難得一見的王公貴族,再不濟也是集市上的熱鬧。

  誰會去關注民夫。

  就算關注了,人們也只會下意識以為那些人有一點點關係,是來撞仙緣的,所以尋常的民夫才不敢靠近,更不敢招惹。

  袁侯不由得為安遷感到可惜。

  或許上面的七品修士知道這件事情,甚至可能已經出結果了。

  只有這麼個連消息都保不住的老八品,還在想著大河幫能保持著以前的模樣。

  就目前的情報匯總下來,斗一場已經是必不可少的環節了。

  誰輸誰贏,將會決定大河幫或者安平宗的未來。

  四個前來會面的修士互相看了看,不約而同地運起了法力。

  他們四個現在已經互相確定了身份,屬於可以相信一點的同伴。

  要是那個刻下暗號的人再不出來,他們可就要自行決定之後的事情了。

  「諸位,抱歉來遲一步。」

  一個聲音從水井深處傳出,年輕的身影扒拉著井口努力爬了出來,身旁還跟著一隻渾身濕漉漉的小龜。

  「我就是那個刻下暗號的人,你們叫我水龜就行,這是我的代號。」

  「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們。」

  「這個秘境已經混入了一些邪魔外道。」

  袁侯神色一凜。

  「你跟他們交上手了?」

  水龜乾咳了幾聲,一股森寒的氣息從他嘴裡吐了出來,身旁接觸到寒氣的小龜都忍不住把腦袋縮了回去。

  袁侯眉頭一皺,以凝丹法遍觀這位自稱水龜的年輕修士全身。

  「寒氣入體,你連運轉法力和氣血為自己驅寒都做不到,難不成你去安平河下了?」

  說罷,袁侯指尖彈出了一縷五行真火,為他驅寒。

  得了一縷五行真火,水龜又忍不住咳出了道道寒氣,在地面上劃出了幾條冰寒的劃痕。

  好受些之後,水龜這才艱難地點了點頭。

  「道友好眼力,我確實去了安平河之下。」

  「你們之中應該有戰區派遣而來的援軍,我是附近城市的駐守修士,又擅長水法,所以比你們先行一步進入了戰區當中。」

  「你們應該知道了安平漿的存在,但那東西實際上並非安平河的特產。」

  水龜說出了自己的經歷。

  他潛入安平河,機緣巧合之下也摸出了幾滴安平漿,並帶回來和大河幫做了一筆交易打開局面口也就是那個時候,有兩撥人為了收取安平漿,爭相開出了更高的價碼。

  水龜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大河幫內部矛盾重重,甚至隱約有分裂的跡象。

  水龜服下恢復用的丹藥,說道。

  「為了搞清楚大河幫的問題,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偷偷破冰入河,尋找安平漿。」

  「安平河下方有七品靈脈不假,而且還是水冰雙性質的種類,這才會出現連年不斷的凍河。」

  「結果就在我讓小龜刻下暗號沒多久之後,我就在河下遭到了襲擊。」

  「來人那一身衣服是大河幫的制式弟子服,但是掌握的法術武技卻不是,更是引起了天道自光的注視。」

  旁邊的邋遢道人嘖了一聲,就連銅鑼和火把這兩位悶葫蘆也瞪大了眼睛。

  麻煩了。

  這個秘境大概率不是突然出現的,而是被某些傢伙經營了一段時間之後,突然放出來搞事情的。


  袁侯也感覺到了壓力。

  大河幫正處於一個相當關鍵的階段,有一方甚至打算對外野蠻擴張,這樣的時空縮影恰巧給了某些人藏身的空間。

  他們只需要躲在暗中當推手就行,哪怕是東神域的修士察覺到其中有鬼,也很難判斷某些事情到底是出自於大河幫內部,還是出自於邪魔。

  目前來說比較靠譜的辦法,就是靠天道目光直接辨認。

  水龜嚴肅道:「但如果只靠天道目光的話,一切都晚了,我們不可能一直等到他們謀劃好一切再動手。」

  袁侯打斷道。

  「你先說那個安平漿,為什麼說那東西其實不是安平河的特產。」

  水龜苦笑。

  「這是我這幾天打探到的,可以說是最有價值的情報了。」

  「當年仙人斬魔,將那大魔抽魂煉魄以平民憤,身軀則是被剁成臊子沉入了安平河當中。」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口口相傳的仙人是怎麼做到的,但是那大魔的一身軀體精華估計被提煉了出來,經由靈脈的轉化之後變成了安平漿。」

  袁侯的腦袋稍微往後仰了仰。

  他一開始就聽田澤說這東西對大河幫修士有好處,也聽安遷說當年那大魔身懷水行神通法術。

  自己用以觀摩悟道的時候,也確實能夠感受得出水行一道的精進。

  至少從這點來看,水龜打探到的消息可信度很高。

  還有一點,那就是盧舟說過哪怕是幫內的修士,每次下河都能尋到安平漿的也沒幾個。

  如果照這麼說....

  袁侯突然看向了水龜,問道。

  「你跟那些想法激進的大河幫修士接觸了,我說的沒錯吧。」

  「他們是不是告訴了你一件事情。」

  「比如說,這安平河裡的安平漿,已經快要被采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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