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領證,餘生請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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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領證,餘生請指教

  春天風微涼,但是閻埠貴來說,身上卻是燥熱無比,汗如雨下。

  他坐在曹振東庭院門前的石板條上,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一套石磨碾子拉回來搬下來,他自己怎麼可能搞定。

  碾米的碾子就超過兩百斤,還有一個大魔盤幾百斤。

  不得不叫上兩兒子。

  這還是用上槓桿原理不斷用巧勁,不然搞不進院子。

  這兩樣東西就得拉上兩趟。

  閻埠貴先前看到都傻眼了。

  「錢難賺,屎難吃,古人誠不欺我。」

  「爸,難道你還吃過那玩意。」

  邊上是同樣喘著氣的閻解成。

  「踏馬的————閻解成,你過來一下。」

  「我個人覺得還是別過來了。」

  靠在不遠處的閻解放喊道:「爸,講信用,錢得分我三毛啊。」

  閻埠貴氣抖冷,「我就叫你們幫忙,兒子幫老子天經地義的。」

  「大哥吃飯得交錢,借錢得給利息,我同樣也是這樣不該麼?」

  「爸,老二說的對。咱們先前可都說好的啊。您不能反悔吧。」

  閻埠貴:「————」

  兩個白眼狼。

  迴旋鏢,終究還是扎在我的心窩。

  「曹振東,你到底還是要多少東西?」

  「不多了,你們歇會兒,再去拉一趟就行了啊。我先去裝車。」

  「不是,你這一塊錢也太難賺了吧。要不加點,著實太累了。」

  「三大爺,您可是人民教師,人無信不立的道理您是懂的吧。」

  閻埠貴臉龐抽了一下,今兒算盤打的太早了。

  每次算計曹振東,都有一種吃了蒼蠅的感覺。

  蒼蠅雖然也是肉,但是噁心啊。

  「呦,三大爺您先前說一塊錢給人家辦的漂漂亮亮的,這話我可都聽到了,你反悔啦?」

  劉海中作為一個吃瓜群眾,他是很合格的。

  之前被閻埠貴諷刺,現在輪到他諷刺回去。

  「老劉你丫的也不用說風涼話。」

  「巧了不是,我覺得風涼舒服。」

  「你踏馬————」

  閻埠貴那個氣啊。

  但是自己打的算盤,跪著都要打完。

  今天失信於人,以後怎麼算計人啊。

  要是沒人信任,他還算計個寂寞呢。

  「涼風有信,秋月無邊————對不對,我記得是這麼念的吧。」

  「老劉,你不是在學習,不是很想進步嗎?你還學古詩詞?」

  「我當然學,用來裝————咳咳,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哈哈,你知道念的句話是什麼意思嘛?」

  「不知道,但是看你難受我覺得念對了。」

  「踏馬,你跟誰學的啊?怎麼這麼邪門呢。」

  「老胡頭,好像是叫胡國華,老有文化了。」

  閻埠貴:「————」

  這踏馬叫文化?

  劉老二就是這麼拎不清。

  不過還好,拎不起也好。

  要是跟前下那樣,政治覺悟起來,還真不好搞。

  「解成,解放,跟上,東子就說一趟了,麻溜的。」

  閻解成嘟囔著,「爸,咱們這回虧了啊。」

  閻解放輕笑一聲,「還算計人家,您有那個本事嗎?他可是瘋子東啊。」

  「別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弱者就弱者的算法,強者有強者的算法。」

  「得了吧您。」

  「你還年輕。」

  閻埠貴扶扶眼鏡,今天言傳身教地給他們上一課。

  雖然兩個白眼狼,但是兒子還是兒子。


  家傳絕學得傳下去啊。

  「這弱者也就是普通人,得用規則賺錢,他們會按照規則辦事。越是沒本事的人越守規則。」

  「例如我深夜開門收錢,給人寫對聯記帳收錢,這個錢就是按照規則收,不是你弱你有理。」

  閻解成笑道:「爸!有點道理啊。」

  「是吧,你們還有的學,別天天覺得翅膀硬了。沒有規則就製造規則,約定俗成也是規則。」

  「就跟這深夜開門給錢的規矩,以前有嗎?沒有吧,我給養起來的。咱們院已經養成習慣。」

  閻解成和閻解放頓時多了些許的崇拜之情。

  自家愛算計的老爹,原來還是有點道行的。

  「這強者也就是有錢人有權人,賺他們的錢得讓他們覺得賺了,他們才會繼續掏錢辦事。」

  「瘋子東修房子,辦酒席,修廁所,搬東西,都是我在經手,從長遠來看你們說我虧嗎?」

  「不虧,多少有錢賺頭。」

  閻埠貴自得的嘿嘿一笑,「沒錯,賺多了別欣喜,賺少了得賣慘。我這算盤還可以吧,點子也夠硬吧。」

  「爸,高。」

  「爸,硬。」

  「咱們院三大爺,又高又硬。」

  曹振東避免被人看到,還是自己去裝車。

  在沒有監控的年代,理由自己找就是了。

  南鑼鼓巷很多胡同,也很多進出口,其中不乏一些人煙稀少荒廢的。

  他放出神秘烏鴉放風,先排查一下四周,也不擔心周圍有人能看到。

  從系統空間到板車,不需要他費多大的勁。

  但要是搬運起來就夠費勁,即便是平地上。

  等東西全拉回四合,閻埠貴表示不愛了。

  「三大爺,這不是給您爽去了,運動運動舒坦吧。以後要搬東西,我還是找您幫忙。」

  「你給我滾球!哎呦,我的老腰啊,哎呦,我的膝蓋啊,以後再也不接搬運工的活。」

  「您是腦力勞動,體驗體驗體力勞動也好。」

  「誰賺什麼錢,是有理的,這個理我得認。」

  五六十年代搬運工分為正式工和臨時工。

  正式工一般是大廠或者是單位的搬運班。

  他們工資可不低,因為乾的都是重體力活,平均工資能達到五六十。

  但是要是臨時工那就差遠了。

  好些人找不到編制工,只能到處打零工。

  有活的時候一天干幾趟,一趟幾毛一塊。

  一天下來能有個兩三塊,那算是高工資了。

  例如糧倉扛包,建築工地扛磚,車站扛貨物等等都是他們常見的活。

  可要是沒活的時候一毛錢沒有。

  可能連續幾天都只能吃老本了。

  因此很多人是看不上臨時工的。

  在鐵飯碗遍地的年代裡,你要是沒有鐵飯碗就是低人一等。

  蔡全無沒有娶徐慧珍的時候,喝酒都被被人嘲笑是窩脖兒。

  「東子,你這家私是越添越多,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您猜?」

  「哎,白科長是極好的。可惜我家解成她瞧不上啊。」

  「呵呵!」

  白玲來過這院裡,那俊麗模樣放在整個四九城都能排上號。

  人家還是市局幹部,模樣好,身段好,工作好,誰不喜歡?

  奈何差距擺在那兒。

  可她單獨來曹振東家吃飯,而且留宿了。

  閻埠貴覺得白玲和曹振東兩人沒準能成。

  當然,曹振東跟誰結婚,他是不在乎的。

  他不是易中海,易中海患得患失,擔心白玲嫁進來,他權柄旁落。

  閻埠貴在乎的是能不能賺一筆,賺錢才是第一要務,機不可失啊。

  「你父母不在,要是結婚辦酒,得有個老人幫忙操持吧。」


  「再說吧,再說吧。」

  這事兒曹振東還沒想好。

  閻埠貴這人拿錢是真辦事,但是也摳摳搜搜,席面很難看。

  上次溫居宴還是他發話多還少補,而且是大家集資辦酒席。

  他才沒有往死里省,大家都看著呢,省出來也不會是他的。

  要是婚.也這般模樣——白玲估計得氣炸。

  東西全都拉回來了。

  其他家私物件也就那樣,要用的時候就用。

  但是庭院裡擺放著一套石磨碾子,氛圍感拉滿。

  曹振東開始擺弄著石磨碾子。

  這個年代不稀奇,但是來到這個年代就稀奇了。

  他沒有穀子玉米要碾,但是可以磨大米,在庭院裡能玩老半天。

  這院裡小孩也能站在邊上看半天,就跟後世小孩看挖掘機似的。

  中院也有一套,可一般閒置著,關鍵也沒有磨大米看著過癮啊。

  「來來,排隊排隊,一人一分錢,讓你們拉個夠。」

  「誰出錢啊。」

  「你們出啊。」

  閻解娣吐槽,「東子哥你也太狠了吧,讓我們拉磨還得墊錢呢。」

  「錢,我就好心不收你們的了。你們比賽,誰最快磨出一斤米粉。」

  「比就比,閻解娣你沒我力氣大呢。」

  「許大玲,你居然好意思說力氣大。」

  「讓開,你們女娃子拿什麼跟我比。」

  對面的閻埠貴看到這麼一幕,忍不住臉龐一抽。

  算得最狠的磨不過曹振東。

  牲口拉磨都要餵些草料呢。

  你倒好,居然讓一群孩子們搶著免費給你拉磨。

  他又有一點大膽的想法了。

  石磨緩緩的拉。

  時間緩緩的走。

  一輪又一輪的。

  第二天曹振東和白玲悄無聲息的去領證。

  雙方都沒有父母在,只有一個師父保媒。

  雖然清冷了一些,但是也乾淨利索,不用談禮金,不能談嫁妝,直接奔現。

  只不過沒聲張,畢竟手裡的案子還沒完結。

  免得招人說閒話,按照白玲的說法,領證是自己的事,辦酒才是大家的事。

  「這支鋼筆送你————」

  「這支鋼筆送你————」

  「噗呲,曹振東,你也準備了鋼筆。」

  「這不是巧了麼,我還準備了鮮花。」

  「我也是!」

  兩人都給逗樂了。

  現在結婚大抵會準備一個簡單的證物,就像後世給對方求婚戒指似得。

  比較常見的是筆記本,條件好點幾的送鋼筆。

  「你們要拍照嗎?」

  1959結婚證不是一本證書,而是一張像獎狀一樣的證書,好些人都沒相片。

  要也可以,一張一塊錢,拍完只需要等上一個小時就洗出來。但死貴死貴的。

  一般人結婚壓根就不拍照了,兩塊錢都能好好吃一頓肉了。

  不過曹振東和白玲還是掏錢了,想要留住青春美好的印記。

  等到哪天結婚證都變得發黃了,上面還能看到年輕的自己。

  「曹振東同志,往後時光多有叨擾。」

  「白玲同志,往後餘生,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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