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藝術就是爆炸
拿過塞繆爾給的一把古色古香的銅鑰匙，葉淵把它插進鑰匙孔，輕輕一扭。
老舊的房門發出難聽的吱呀聲，門後黑暗的房間仿佛一張深淵巨口，要將所有進入的人都吞噬殆盡一般。
葉淵先打開主燈將房間內照亮，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門口正在胸前畫著十字，替自己禱告的塞繆爾，將房門重重關上。
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刻，葉淵就覺得這片的空間仿佛和外界隔絕了一般，被徹底封閉了起來。
屋內的空氣都變得有些沉重。
但與葉淵的直覺完全不同的是，1408的裝潢卻是一個非常簡單的套間。
陳舊的布制沙發，復古的檯燈和壁燈，漆成白色的柜子和家具，一張還算舒適的紅色天鵝絨大床，一切都顯得平平無奇。
唯獨鋪著大理石地磚的衛生間看起來還有那麼點奢華感。
「看起來可真不像是個會鬧鬼的房間啊，你說呢，葉？」
沉默了許久的丹尼終於又出現在葉淵身旁。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嚇跑了呢！」葉淵的語氣卻顯得很輕鬆。
「誒呀，你剛剛待在那個天使旁邊，我別提渾身有多不自在了，只能躲在瓶子裡面，」丹尼抱怨著，「說真的，這裡的氣氛可比和天使待在一起舒服多了！」
有道理，鬼就是應該待在鬼屋裡。
但這裡很快就不是鬼屋了。
葉淵不準備跟丹尼打趣了，他沒有時間跟這個房間裡的惡魔耗，他要先發制人，把惡魔逼出來。
按照塞繆爾的說法，這個鏡魔並不會一開始就嚇唬你，而是會循序漸進，一點一點靠著恐懼蠶食人的心靈，把人拖入異空間之中，直至最後徹底讓人崩潰。
不過，如果是涉及到空間，或者某種幻象的話，葉淵正好有種辦法對付這種情況。
他氣定神閒，站在床前，念誦起晦澀的咒文，金光自然而然地從身體上浮現而出：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
「......」
淨天地神咒，正是用於破除穢氣，淨化環境的。
隨著葉淵不斷頌念，他身上的金光也逐漸發散開來，幾乎充滿了整座房間。
飄在一旁的丹尼本來還有些懼怕葉淵身上的金光，想要鑽回瓶子裡躲躲，卻發現被這金光照了之後竟然一點也沒有之前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便也放下心來。
不過他隱約能夠感覺到，隨著葉淵念叨著那些自己聽不懂的咒語，這房間內的空間仿佛開始顫動起來。
很快，房間就發生了變化。
門口消防圖上的房間不知為何，只剩下了1408一個，窗外的車流人流聲漸漸平息，房間內暖黃色的燈光逐漸變暗，溫度霎時間也有些陰冷。
但葉淵並未停止念咒。
似乎是察覺到房間中的一人一鬼對這些毫無反應，它有了進一步的動作。
臥室燈泡啪地一聲爆裂開來，緊接著就是客廳，衛生間，門廊，檯燈。
所有的光線都在一瞬間熄滅，周圍徹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一片淡淡的白霧在四周升騰而起。
就連金光好像在這片黑暗之中都不起作用了。
一個蒼老恐怖，滿臉皺紋的身影突然從旁邊的黑暗中衝出薄霧，向著二人衝來。
丹尼只是看了這身影一眼，就被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就要往葉淵身後躲去。
他這輩子也忘不了巴斯希巴給他帶來的這些心理創傷。
但葉淵連看都沒看這惡靈一眼，白色電光在他指尖不斷躍動，升騰，凝聚，啪的一聲呈散射狀向著巴斯希巴的身影爆射而去。
隨著一聲怪叫，那惡靈渾身冒出黑煙，從頭到腳都怪異地扭曲著，然後噗地一聲消散在黑暗中。
葉淵嘴角掛起一絲冷笑。
雕蟲小技，還敢班門弄斧？
正主我都收進葫蘆里當酒喝，還怕你區區一個幻象不成？
再來！
就像是回應葉淵的挑釁一般，四周的白霧開始劇烈地升騰，翻湧。
葉淵以望氣的視角觀察開去，黑色、白色、灰色，這些悲涼的色彩在他周圍不斷繚繞，盤旋。
濃烈的負面情緒充斥著這片空間。
但在淨天地神咒的作用下，這些負面情緒根本沒辦法對他形成任何干擾。
在一片混亂的顏色中，他似乎能看見這些情緒的源頭。
那些負面的情緒，正從隱藏在黑暗中的一面巨大鏡子中洶湧而出。
那是一面仿佛橫貫了整個空間，無邊無際的鏡子。
葉淵能夠清晰地在裡面看見自己的面龐。
稍長的黑髮自然垂下，臉龐兩側的劉海遮住了清秀又有些瘦削的面龐。
不僅如此，鏡子竟然還照出了丹尼半透明的蒼白面孔。
這面鏡子也能夠照出靈魂？
但鏡子裡的東西似乎不止於此。
葉淵一回頭，卻發現他背面也是一面鏡子。
不僅如此，左側和右側，不知道何時也被鏡子所包裹。
成千上萬，無窮無盡的葉淵和丹尼，被一面面鏡子映照出來。
詭異的是，無論中間的兩人怎麼動，鏡子裡的其他鏡像，卻都保持著原本的姿勢，死死盯住了被圍起來的兩人。
面對如此怪異的情景，丹尼嚇得立刻就想往葉淵身後躲，但他無論怎麼躲，都會看到鏡子中眼神冰冷的自己。
葉淵卻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躍動的白色電弧再次從他手中凝聚而成，空氣中滋滋的電流聲讓丹尼這個鬼魂都覺得汗毛倒豎。
鏡中的無數個葉淵同樣舉起了手，但他們的手中卻空無一物，表情也有些呆愣。
「這就對了，要是這至剛至陽的東西都能讓你這邪祟模仿去，那祖師爺怕不是得從棺材裡鑽出來，再來一次天師盪魔。」葉淵冷笑一聲，立刻從兜里摸出一疊符紙。
「丹尼！幫我把這些烈焰符全祭出去，我今天就要把這破屋子炸上天！」
他隨手把一疊符紙往半空中一揚，丹尼立刻用念力捕捉住這些符紙，紙片向四面八方飛射而去，有些符紙直接粘在了鏡子上。
鏡中的葉淵和丹尼們就像是察覺到什麼一樣，發瘋一般撕開鏡面，如同潮水一般咆哮著朝著本體湧來。
但這些鏡中人的速度明顯追不上電光的速度。
符籙在空中化作一道道烈火，與白色電弧交織在一起。
下一刻，熾烈的雷火在鏡面世界中轟然炸裂。
爆炸連綿不絕，越炸越猛，靠近的鏡中人，還有周邊四面巨大的鏡子全然被淹沒在爆炸之中。
轟隆的爆炸聲，鏡中人的慘叫，鏡子嘩啦啦的碎裂聲交織成一曲不太悅耳的歌曲。
老舊的房門發出難聽的吱呀聲，門後黑暗的房間仿佛一張深淵巨口，要將所有進入的人都吞噬殆盡一般。
葉淵先打開主燈將房間內照亮，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門口正在胸前畫著十字，替自己禱告的塞繆爾，將房門重重關上。
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刻，葉淵就覺得這片的空間仿佛和外界隔絕了一般，被徹底封閉了起來。
屋內的空氣都變得有些沉重。
但與葉淵的直覺完全不同的是，1408的裝潢卻是一個非常簡單的套間。
陳舊的布制沙發，復古的檯燈和壁燈，漆成白色的柜子和家具，一張還算舒適的紅色天鵝絨大床，一切都顯得平平無奇。
唯獨鋪著大理石地磚的衛生間看起來還有那麼點奢華感。
「看起來可真不像是個會鬧鬼的房間啊，你說呢，葉？」
沉默了許久的丹尼終於又出現在葉淵身旁。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嚇跑了呢！」葉淵的語氣卻顯得很輕鬆。
「誒呀，你剛剛待在那個天使旁邊，我別提渾身有多不自在了，只能躲在瓶子裡面，」丹尼抱怨著，「說真的，這裡的氣氛可比和天使待在一起舒服多了！」
有道理，鬼就是應該待在鬼屋裡。
但這裡很快就不是鬼屋了。
葉淵不準備跟丹尼打趣了，他沒有時間跟這個房間裡的惡魔耗，他要先發制人，把惡魔逼出來。
按照塞繆爾的說法，這個鏡魔並不會一開始就嚇唬你，而是會循序漸進，一點一點靠著恐懼蠶食人的心靈，把人拖入異空間之中，直至最後徹底讓人崩潰。
不過，如果是涉及到空間，或者某種幻象的話，葉淵正好有種辦法對付這種情況。
他氣定神閒，站在床前，念誦起晦澀的咒文，金光自然而然地從身體上浮現而出：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
「......」
淨天地神咒，正是用於破除穢氣，淨化環境的。
隨著葉淵不斷頌念，他身上的金光也逐漸發散開來，幾乎充滿了整座房間。
飄在一旁的丹尼本來還有些懼怕葉淵身上的金光，想要鑽回瓶子裡躲躲，卻發現被這金光照了之後竟然一點也沒有之前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便也放下心來。
不過他隱約能夠感覺到，隨著葉淵念叨著那些自己聽不懂的咒語，這房間內的空間仿佛開始顫動起來。
很快，房間就發生了變化。
門口消防圖上的房間不知為何，只剩下了1408一個，窗外的車流人流聲漸漸平息，房間內暖黃色的燈光逐漸變暗，溫度霎時間也有些陰冷。
但葉淵並未停止念咒。
似乎是察覺到房間中的一人一鬼對這些毫無反應，它有了進一步的動作。
臥室燈泡啪地一聲爆裂開來，緊接著就是客廳，衛生間，門廊，檯燈。
所有的光線都在一瞬間熄滅，周圍徹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一片淡淡的白霧在四周升騰而起。
就連金光好像在這片黑暗之中都不起作用了。
一個蒼老恐怖，滿臉皺紋的身影突然從旁邊的黑暗中衝出薄霧，向著二人衝來。
丹尼只是看了這身影一眼，就被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就要往葉淵身後躲去。
他這輩子也忘不了巴斯希巴給他帶來的這些心理創傷。
但葉淵連看都沒看這惡靈一眼，白色電光在他指尖不斷躍動，升騰，凝聚，啪的一聲呈散射狀向著巴斯希巴的身影爆射而去。
隨著一聲怪叫，那惡靈渾身冒出黑煙，從頭到腳都怪異地扭曲著，然後噗地一聲消散在黑暗中。
葉淵嘴角掛起一絲冷笑。
雕蟲小技，還敢班門弄斧？
正主我都收進葫蘆里當酒喝，還怕你區區一個幻象不成？
再來！
就像是回應葉淵的挑釁一般，四周的白霧開始劇烈地升騰，翻湧。
葉淵以望氣的視角觀察開去，黑色、白色、灰色，這些悲涼的色彩在他周圍不斷繚繞，盤旋。
濃烈的負面情緒充斥著這片空間。
但在淨天地神咒的作用下，這些負面情緒根本沒辦法對他形成任何干擾。
在一片混亂的顏色中，他似乎能看見這些情緒的源頭。
那些負面的情緒，正從隱藏在黑暗中的一面巨大鏡子中洶湧而出。
那是一面仿佛橫貫了整個空間，無邊無際的鏡子。
葉淵能夠清晰地在裡面看見自己的面龐。
稍長的黑髮自然垂下，臉龐兩側的劉海遮住了清秀又有些瘦削的面龐。
不僅如此，鏡子竟然還照出了丹尼半透明的蒼白面孔。
這面鏡子也能夠照出靈魂？
但鏡子裡的東西似乎不止於此。
葉淵一回頭，卻發現他背面也是一面鏡子。
不僅如此，左側和右側，不知道何時也被鏡子所包裹。
成千上萬，無窮無盡的葉淵和丹尼，被一面面鏡子映照出來。
詭異的是，無論中間的兩人怎麼動，鏡子裡的其他鏡像，卻都保持著原本的姿勢，死死盯住了被圍起來的兩人。
面對如此怪異的情景，丹尼嚇得立刻就想往葉淵身後躲，但他無論怎麼躲，都會看到鏡子中眼神冰冷的自己。
葉淵卻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躍動的白色電弧再次從他手中凝聚而成，空氣中滋滋的電流聲讓丹尼這個鬼魂都覺得汗毛倒豎。
鏡中的無數個葉淵同樣舉起了手，但他們的手中卻空無一物，表情也有些呆愣。
「這就對了，要是這至剛至陽的東西都能讓你這邪祟模仿去，那祖師爺怕不是得從棺材裡鑽出來，再來一次天師盪魔。」葉淵冷笑一聲，立刻從兜里摸出一疊符紙。
「丹尼！幫我把這些烈焰符全祭出去，我今天就要把這破屋子炸上天！」
他隨手把一疊符紙往半空中一揚，丹尼立刻用念力捕捉住這些符紙，紙片向四面八方飛射而去，有些符紙直接粘在了鏡子上。
鏡中的葉淵和丹尼們就像是察覺到什麼一樣，發瘋一般撕開鏡面，如同潮水一般咆哮著朝著本體湧來。
但這些鏡中人的速度明顯追不上電光的速度。
符籙在空中化作一道道烈火，與白色電弧交織在一起。
下一刻，熾烈的雷火在鏡面世界中轟然炸裂。
爆炸連綿不絕，越炸越猛，靠近的鏡中人，還有周邊四面巨大的鏡子全然被淹沒在爆炸之中。
轟隆的爆炸聲，鏡中人的慘叫，鏡子嘩啦啦的碎裂聲交織成一曲不太悅耳的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