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報仇還是繼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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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下死口!」陳三石在來福確定咬到兔子時,就開口訓斥了一句。

  來福即將甩動的狗頭,來了一個急剎車。

  它又抬頭看了陳三石一眼。

  雖然不解陳三石的意思,卻是乖乖的站在了那裡。

  不過這時的來福,昂首挺胸,就好像得勝歸來的將軍一般。

  陳三石上前從狗嘴裡,把兔子奪了下來。

  一看剛才來福下嘴的地方,有牙印,幾粒血珠。

  到了陳三石手裡的這隻兔子,現在已經四腳撐直,一點掙扎都沒有了。

  腦袋也是耷拉在了一邊。

  陳三石這次可沒上當了。

  這小東西,明顯著就是在裝死。

  他伸手往兔子的肚子上摸去。

  這才是他在意的地方。

  這隻兔子近兩斤重,肚子下腹的肌膚,松松垮垮。

  伸手摸一下肚皮,裡面空空蕩蕩的,這讓陳三石有點失望。

  這玩意,肚子裡面沒崽崽,那就算是母兔也是沒什麼用。

  陳三石把兔子放在腳下虛踩著,順手從邊上扯了一把狗尾巴草,編了個草繩。

  等他把兔子四隻腳全捆了起來,直接往來福面前一丟,開口說道:「看著,它裝死呢,別讓它跑了。」

  又低頭對著手掌心啐了兩口,拿起鐵鍬,繼續沿著兔子洞,往田埂中間挖了起來。

  不挖到兔子窩所在的地方,他始終不死心。

  剛才他查驗兔子的時候,已經看到了。

  兔子的肚子雖然是癟癟的,但它的哺乳部位,卻是鼓鼓囊囊。

  當然,那個位置小,也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產生的紅包一樣。

  不過也說明,這癟犢子,大概率是生下小兔子了。

  等陳三石鐵鍬上的刃口,帶出一些乾苔蘚的時候。

  陳三石精神提了起來。

  他放下鐵鍬,用手撥開洞口的浮土以及下墜的土疙瘩。

  伸手就往裡面掏去。

  「吱吱··」輕微的動靜傳出。

  陳三石手上也摸到幾個軟軟滑滑的東西。

  就好像一個個沒毛的小老鼠一樣。

  他小心翼翼的,扣住一個軟滑滑的東西,掏了出來。

  等手出了洞口。

  一個小小的生命,就展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才是他想要的。

  小兔子應該有一周多了。

  身上已然長出了細細的絨毛,粉色透明,在陳三石手上步履蹣跚,不過還是努力站在他的手心裡。

  棕藍色的眼睛,看上去相當清純。

  陳三石可以感覺到,這小傢伙,在自己手上瑟瑟發抖。

  後世有一種誤解,大多數人認為兔子是紅眼白毛的。

  其實咱們自家的野兔,除了部分地區的雪兔,在冬季可能為了方便偽裝,會換成白色。

  大多數野兔皮毛都是灰黑色的。

  並且野兔眼睛大多數也不是紅色,那是光線折射的錯覺。

  真要是紅眼,那就等於給狐狸那些吃它們的猛獸照手電筒了。

  這不符合生物進化的規律。

  陳三石把這隻小兔子放在了上衣口袋裡,又伸手往裡面掏去。

  這次他沒撿著兔子掏了,而是先從兔子身下的東西掏起。

  雜草,苔蘚,野兔毛髮···

  這是大兔子築巢用的東西。

  他把身後背著的魚簍挪了過來,把這些東西,全部墊進了魚簍裡面。

  等安排好了,才把口袋中依舊瑟瑟發抖的小兔子,給放了進去。

  一共四隻,不算多。

  不過陳三石已經很滿足了。

  等到陳三石把兔子洞給平了,又從其他地方挖了泥土,把這一段破損的田埂給修復了。

  這才到來福面前,從來福腳下,把那隻裝死的母兔給拎了起來。


  「走,來福回家!」陳三石心情很好,還摸了摸狗頭。

  這讓來福的狗尾巴,搖的更歡快了一些。

  狗也是需要表揚的。

  它們能通過主人的撫摸以及言語的腔調,感受到主人的喜怒。

  如果表揚多了,那它們自然就更歡快一些。

  大概相當於人類幼崽四五歲的智商。

  來福在前,陳三石把魚簍背在了胸前,一手拎著那隻母兔子,喜滋滋的往家走去。

  並不是說,逮到了母兔子,逮到了小兔子,那就可以繁衍出種群了。

  其實現在的風險才將將開始。

  陳三石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母兔子,因為受驚,會選擇咬死它生的幼崽。

  所以他把兩者分開放了。

  一口廢棄的大缸,下面墊滿了枯草,把母兔子放在了裡面。

  自然捆著它的草繩,也是給它解開了。

  上面蓋上了缸蓋。

  讓母兔子能在裡面感受到安全。

  又順手從屋檐下,撿了一些晾乾的青菜,丟進了缸里。

  至於那幾隻小兔子,則是用了個鞋盒,用棉花鋪窩。

  並且把它們窩裡的枯草兔子毛啥的放在了最上面,這股熟悉氣息,應該能讓小兔子獲得安全感。

  盒子暫時先放在了家裡。

  得讓母兔先安靜一段時間,從惶恐的情緒當中走出來,那才能把小兔子放進它的窩裡。

  要是現在直接放進去,肯定是被母兔子咬死居多。

  生物為了繁衍,有時候,做出一些殘忍的事情,都是很正常的。

  至於這幾隻小兔子,能不能堅持到晚上,陳三石也是不清楚。

  一切都看天命。

  陳三石洗了個手,就開始洗灶台裡面那口大鍋。

  乾柴也是要多搬幾捆。

  晚上準備炒瓜子麼。

  只要想著幹活,那就有干不完的活。

  而這時的縣醫院三樓住院部,一個身著的確良襯衫,風塵僕僕的中年男子,正一臉嚴肅的坐在了路奮進床前。

  躺在床上的路奮進,滿臉崩潰模樣,鼻涕眼淚都是一大把。

  他雙手緊緊著握住了中年男子,聲淚俱下的低聲用著贛南方言說道:「···老表,老表,俺往後怎個辦噻?」

  邊上的蘭花,坐立難安,她一臉企盼的神色。

  但自從中年男的進來,根本就沒搭理過她。

  「你想咋個辦?」中年人沉聲答道,不經意間望了蘭花那邊一眼,手上也是捏了捏路奮進的手。

  路奮進經過他老表的提醒,也是適時的看了一眼蘭花。

  眼神留在了蘭花的微拱的肚皮上。

  臉上的糾結神色,稍微緩和了一點。

  他對著蘭花說道:「老婆,你去醫院食堂弄點吃的來。

  你也一天沒吃了,老表趕過來估計也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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