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酒桌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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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今天要不是你們幫忙,我這事且有的煩呢!

  今天能把那瘟神送走,請這個客,划算。」陳三石豪氣的拍拍胸口,順勢掏出了口袋裡的錢。

  陳發財一看陳三石掏錢的動作,也不再吱聲。

  說到底,他就怕陳三石大方過了頭,卻是要跟他賒帳。

  陳發財的確是個會做生意的。

  香菸不說,這年頭人都是抽菸絲的居多。

  但盒裝煙,也開始在農村流行起來了。

  家裡來客人,請人幹活,那必須整一包。

  所以,陳發財帶這些東西很正常。

  「光明二毛五,五包就是一塊二五,你給一塊二。

  散酒五毛一斤····

  等會把瓶子給我就行,不壓錢了。」陳發財邊給陳三石打著酒,邊把帳報了出來。

  說陳發財有生意頭腦,也就在這。

  他批發酒,都是大壇批回來的。

  但陳發財也不知道從哪裡搞了不少玻璃瓶回來,洗乾淨,在那備用。

  陳三石剛才參觀他『百寶箱』的時候,就看到裡面有幾瓶已然打好的酒了。

  但陳發財,並沒有直接從那裡拿。

  而是重新給他另打的。

  這裡面肯定是有門道的。

  陳三石也是小生意人,揣測陳發財那些打好的酒,不是不夠秤,就是摻了別的····

  生意經麼!

  很正常。

  看破不說破,反正陳三石付錢感謝就行了。

  陳三石拎著東西,拉著陳發財一起,回到了他家。

  陳發財媳婦,他自然也客氣了一句。

  不出所料,方芳拒絕了他的邀請。

  陳三石招呼大家坐下,一大缸春天採摘的胡頹子泡水,分成幾杯,也就當成茶葉了。

  這玩意,家家戶戶都有。

  胡頹子嫩葉算是蓮花鄉這邊的野茶,殺青,炒出來,氣味蜜香,進口苦澀。

  說『胡頹子』可能知道的人不多,但它結的果子,後世稱之為「牛奶果」或者說『羊奶果』,算是一種中藥。

  然後,一人一包煙塞到了他們手裡。

  推脫肯定是有的。

  不過陳三石送的真誠,在陳滿倉帶頭收下後,大家才沒再拒絕。

  陳發財是驚喜莫名的,他是沒想到,陳三石在他那買煙,結果還有他一包。

  陳三石拆開了自備的那包煙,又打了一圈。挨個點燃,這才笑道:「大家先坐著抽菸,我把花生米炸出來。

  今天請客,我也沒準備什麼。

  就覺得大家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該感謝一下。

  待會大家吃好吃孬,都別嫌棄我。」

  陳三石又對著在座幾人拱了拱手,這才拎著花生米走進了廚房。

  堂屋幾個人抽著煙,也理解陳三石今天的招待不周。

  誰家碰到老婆跑了,又跟後媽分家這個事。

  外加下午還鬧騰了一場。

  能想到請幫忙的人吃飯,就真的很有心了。

  事實上,陳發財可能是真的為了吃飯過來的。

  但陳滿倉拉著其他二人過來,還是想著問問陳三石以後的打算,再勸陳三石想開點。

  別真的鑽了牛角尖,走上了害人害己的絕路。

  不然的話,誰缺他家這口吃的?

  陳三石動作很快,總共就半斤花生米。

  油一燒熱,花生米下鍋,聽到裡面傳來輕微的『噼啪』炸裂聲,陳三石就用漏勺把它們全都撈了出來。

  鹽塊磨碎,細細的撒上了一層。

  當然,陳三石家是沒白糖了。

  不然撒那個也行。

  酥香咸,等到涼了,那脆也就出來了。

  等到陳三石把保溫在飯鍋上的菜餚,都端了出來。


  酒水按照輩分尊卑,給大家倒上。

  關鍵還有妞妞,這小祖宗可不能忘。

  剛才她把骨頭給了來福,卻是有些後悔,噘著嘴,也不說話,就跟著陳三石進出,已經在他身邊哼哼好一陣了。

  明明是她自己大方,但現在又後悔了。

  就好像是陳三石從她嘴裡把骨頭奪下來,丟給狗狗吃的。

  等到所有事情忙完,陳三石這才端起酒,先是望著發黃的酒水苦笑了一聲。

  他也沒想到,早上才決定要戒酒的,結果晚上就破戒了。

  但這也沒辦法,村里人都知道他好酒。

  總不能今天請客,卻是不陪一杯吧。

  丟掉那些混亂的想法,陳三石舉杯虛敬了一杯,對著大家說道:「我娘死的早,我爹顧我跟我姐的吃喝,就不錯了。

  他又走的急,我長這麼大,也沒教我規矩。

  今天要不是老叔您幾位替我做主,要不是發財哥幫我攔著。

  我這個事還解決不了了。

  我先提一杯,謝謝老叔,春福叔····」

  陳三石一番感謝話說完,這也算是祝酒詞了。

  杯中酒盡,有股紅薯味,但入口卻是不錯,沒瓶裝酒那麼辣。

  後世,鄉里酒廠倒閉,新世紀後拆遷,從酒廠地窖里起出十幾壇老酒,據說是七十年代建酒廠時藏進去的。

  十斤一壇,被一個老闆一萬一壇收走了。

  估計那味道,應該是很好。

  不是陳三石要胡思亂想,而是現在的陳滿倉在陳三石敬酒後,作為長輩,正情深意切的給他做思想工作呢。

  陳三石感謝長輩的關心,但陳滿倉說的一些事,他還真不能答應。

  比如說,陳滿倉除了讓他好好過日子之外,提的一個具體事情,就是現在張小花已經走了。

  那陳三石家六畝口糧田,就不用換到三岔口去了。

  這個陳三石肯定不能答應。

  他起身,先敬了陳滿倉一杯,等喝完,這才說道:「老叔,你也該知道,我不是什麼種地的料。

  我想著換到三岔口去,也不是慪氣。

  而是真的想著換一種活法。

  現在城裡人,有錢,但買不到肉。

  我就想著來年試著搞個鴨棚,養鴨子,

  三岔口那邊低洼地,邊上還有個池塘,就比這邊合適多了。

  也省得臭了村里。」

  陳三石這番話,真像是深思熟慮過的。

  並且他說的,也不是沒道理。

  他別的不清楚,卻是知道,真要在村邊上搞個鴨棚,或者雞棚,那等到風向不對的時候,整個村子都是一股子臭味。

  而且雞鴨這些玩意,看著人畜無害。

  但真要上百隻的養,放到哪裡,都會敗掉一塊地方。

  山上散養上百隻雞,那整個山頭會寸草不生。

  村邊散養上百隻鴨子,那村邊池塘,都會被折騰的滂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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