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大幕升起
第172章 大幕升起
大競技場中央，魯克斯與阿日斯蘭的決鬥還在繼續，冰藍色泛著白霜的冰晶與熾烈的紅色火焰不斷碰撞，交織，湮滅。
面對阿日斯蘭如同狂風驟雨般連綿不斷的狂攻，魯克斯表現得正像他所使用的寒冰魔法一樣，冷澈，堅決，致命。
阿日斯蘭的攻勢雖然看起來猛烈，但實際上從來沒有對魯克斯造成過真正的威脅。
不論多麼凌厲猛烈的攻勢，最終都被魯克斯如同冰山般冷酷無情的化解。
並且他還能準確抓住阿日斯蘭攻勢中極其短暫的空隙，發動看似平淡實則致命的反擊。
兩人精彩的戰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觀眾的情緒甚至緊張到忘記了歡呼與吶喊。
整個競技場都在屏息凝神地關注著兩人的決鬥，生怕錯過每一個瞬間。
在最頂層的國王包廂內，小國王馬格努斯.艾爾丁.瓦爾多四世同樣目不轉睛的盯著下方的激烈戰鬥。
不止是他，連那些自詡見多識廣的年長貴族，外國使者，甚至是肯斯特伯爵的目光都被場下的戰鬥牢牢吸引。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關注著決鬥的時候，包廂奢華厚重的包金橡木大門突然在一陣震耳欲聾的爆裂聲中化為漫天飛濺的木屑與扭曲的碎片！
守在門口、身披華麗金色鎧甲的國王近衛，甚至連象徵性的抵抗都未能做出。
他們就像被巨錘擊中的人偶，在阿爾博特裹挾著漆黑邪惡氣息的身影撞入包廂的剎那，慘叫著倒飛出去。
堅固的鎧甲在接觸到粘稠如實質的黑暗魔力時，好像紙片般被輕易撕裂、扭曲，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鮮血和破碎的甲片瞬間染紅了門口昂貴的地毯。
阿爾博特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他雙眼泛著邪惡與殺意的紅光，周身縈繞著令人作嘔的、翻滾的紅色霧氣，那霧氣仿佛帶著某種活物的貪婪與惡意。
他兩隻手各持一柄樣式猙獰、纏繞著同樣紅氣的劍，劍身流淌著不祥的暗紅色符文。
如同鬼魅般一步便跨越了寬的包廂，閃爍著黑芒的劍尖在衛隊長萊塞子爵試圖拔劍格擋的前一剎那，精準無比地點在了他的咽喉之上。冰冷的劍鋒刺破皮膚，血珠隨之滲出。
萊塞子爵的臉上寫滿了驚駭與屈辱。
他並非無能之輩，但面對這位早已卸下偽裝、徹底釋放出恐怖力量的傳奇傭兵團長，他那點引以為傲的貴族劍術簡直如同孩童的打鬧般可笑。
萊塞子爵僵在原地，不敢有絲毫動彈，死亡的寒意順著劍尖直抵心臟。
整個包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競技場方向傳來的、因包廂門破碎而更加清晰的喧囂作為背景音。
加文大主教臉色煞白，手中的黃金牧杖微微顫抖著。
小國王馬格努斯驚恐地瞪大眼睛，小小的身體縮在天鵝絨座椅里瑟瑟發抖。
其餘的權貴們更是面無人色，有的甚至癱軟在地。
只有肯斯特伯爵還是一副臨危不亂的樣子，他故作鎮定地從華麗的椅子上站起來，上前一步，聲音刻意保持著平穩與威嚴：「阿爾博特指揮官，我要你立刻作出解釋！
這是什麼意思？！
誰允許你闖進國王陛下的包廂的？！
王國花了足以買下一個小國的金幣將你的傭兵團收歸摩下，賜予你貴族身份和富饒的領地，許諾你無上的榮光！
難道這就是你給國王陛下的回報？！
背叛？！」
儘管語氣顯得威嚴，但老伯爵的眼底深處還是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恐。
阿爾博特的背叛是他從未預料到的，在肯斯特伯爵眼裡，傭兵出身的阿爾博特就是他花錢買來的一條狗。是他增強自己在王國影響力，加強對國王控制的一顆棋子。
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怎麼敢背叛他？
在將僱傭阿爾博特的僱主巧妙地從自己替換為王國的同時，肯斯特伯爵也在試圖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假如是某個反對他的貴族收買了阿爾博特，那在肯斯特伯爵的眼裡這事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可阿爾博特根本就沒把貌似威嚴的老伯爵當回事，扭曲的臉上咧開一個充滿惡意的、非人的笑容，喉嚨里發出砂礫摩擦般的嘶啞笑聲：「回報？
伯爵大人，您那點重金」和榮光」，在即將到來的新秩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赤紅的眼眸掃過包廂內驚恐的眾人，「有人————或者說，某種永恆的存在————開出了你們根本無法支付的價碼。
當深淵的烈焰吞沒這個世界，除了那些被選中的人，所有的一切都將化為灰燼！」
阿爾博特的聲音帶著狂熱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而我，羅曼·阿爾博特，將成為新世界的主宰！
獲得真正的、足以扭曲規則的無上力量！
這才是值得我用一切去交換的東西！」
說完他將目光轉向剛才還一副高高在上，此時卻渾身發抖驚慌失措的肯斯特伯爵，投去充滿嘲笑的目光。
是的，在足以與諸神分庭抗禮的惡魔面前，凡人的那點可笑的財富與榮譽又算得了什麼呢？
仿佛是為了響應他的狂言，整個帕慕拉大競技場同時爆發出無數驚恐欲絕的尖叫和慘嚎！
觀眾席的各個角落尤其是靠近出入口和通道的地方，突然出現慘烈的混亂！
隸屬於「黑公羊傭兵團」的精銳傭兵們，早已脫去城市衛隊的偽裝，露出底下統一的、染著血跡的深色皮甲，如同潛伏已久的野獸，從四面八方發起了致命的突襲。
這些身經百戰的傭兵訓練有素，目標明確，冷酷無情！
鋒利的刀劍精準地砍向維持秩序的普通城市衛兵和把守關鍵位置的騎士們，猝不及防的守衛者瞬間便倒在了血泊中。
更多的傭兵則粗暴地驅趕、砍殺著試圖逃離的觀眾，刻意製造更大的混亂和恐慌。剎那間原本沉浸在節日狂歡中的人群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冷水，徹底炸開了鍋！
人們驚恐地尖叫，不顧一切地推擠、踩踏，只為逃離身邊突然出現的致命利刃！
整個競技場下層看台，瞬間化作了血腥的修羅場！
角斗場中心正在激烈交鋒的魯克斯和阿日斯蘭，幾乎是同時察覺到了這突如其來的劇變！
「鐺——！」
伴隨著一聲格外清脆、帶著警示意味的金鐵交鳴，冰與火在又一次猛烈的碰撞後，雙方都沒有立刻進行下一輪攻勢。
魯克斯綠色的眼眸瞬間越過阿日斯蘭的肩膀，銳利的目光鎖定了觀眾席上爆發的慘烈混亂和包廂方向傳來的邪惡波動。
而阿日斯蘭燃燒著戰意的瞳孔也猛地一縮，草原戰士的直覺讓他同樣感受到了環境的劇變和空氣中瀰漫開的濃烈血腥與殺意！
兩人不約而同地後退數步，暫時拉開了距離，警惕地環視著這驟然失控的局勢。
之前的殊死搏殺，在這席捲全場的災難面前，瞬間失去了意義！
就在這全場的恐慌與混亂達到頂點的剎那「嗡——！！！」
一陣低沉而令人心悸的能量嗡鳴如同喪鐘般響徹整個空間！
一層半透明、泛著污濁暗紅色澤的巨大結界如同倒扣的巨碗，以包廂頂端的阿爾博特為中心，毫無阻礙地從競技場邊緣轟然升起，聚攏，封閉。
將整個角斗場連同觀眾席、包廂完全籠罩在內！
結界壁障上流動著無數扭曲痛苦的靈魂虛影，發出無聲的尖嘯，隔絕了內外的一切聯繫！
包廂內加文大主教強忍恐懼高舉牧杖，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顫抖：「瘋子！瀆神者！
阿爾博特！你究竟想要什麼？！
你想用惡魔那污穢的力量得到什麼？！
光明之神絕對不會原諒你的褻瀆行為！」
阿爾博特對加文大主教的質問嗤之以鼻，他貪婪的目光越過眾人，死死地盯著角斗場中央。
隨著他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非人的尖嘯，競技場中央那片巨大的沙地突然開始劇烈地蠕動。
一個巨大無比、由燃燒的暗紅岩漿和漆黑骸骨構成的邪惡法陣，如同地獄的瘡疤，在無數觀眾絕望的尖叫聲中，緩緩從沙地之下浮現。
法陣的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硫磺的惡臭和褻瀆的氣息，核心處的空間開始扭曲、撕裂，一個巨大、旋轉的、通往未知地獄深淵的通道正在瘋狂地擴大。
令人靈魂凍結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潮水般從中洶湧而出！
一個難以名狀的巨大陰影輪廓，伴隨著響徹靈魂的、充滿毀滅欲望的咆哮，正掙扎著試圖從通道中降臨！
「你們還不明白嗎？愚蠢的凡人啊～！
我要的當然是力量！
永恆的力量！」
阿爾博特張開雙臂，沐浴在從法陣中心噴涌而出的、污穢的暗紅光芒中，臉上露出陶醉而扭曲的狂喜，「而它，深淵的使者，毀滅的化身，即將賜予我這份力量！
這場盛大的慶典，將是舊世界的葬禮，也是新紀元的開端！
大幕已經升起～！
顫抖吧，螻蟻們！迎接你們的末日吧！」
面對阿爾博特的徹底瘋狂，絕望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間注滿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肯斯特伯爵那強裝的鎮定也徹底崩塌，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實的、無法掩飾的恐懼。
小國王的啜泣聲被淹沒在下方地獄般的混亂與那即將降臨的恐怖咆哮之中。
而在角斗場上，魯克斯燃燒著綠色魂火的眼眸死死鎖定著那升起的法陣和包廂的方向，一股足以凍結空間的恐怖威壓，正以他為中心，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在人類的軀殼下瘋狂積聚。
而在他對面，阿日斯蘭也緊握著燃燒的彎刀，古銅色的臉上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警惕，眼前的景象早已超出了他對一場榮譽挑戰的想像。
大競技場中央，魯克斯與阿日斯蘭的決鬥還在繼續，冰藍色泛著白霜的冰晶與熾烈的紅色火焰不斷碰撞，交織，湮滅。
面對阿日斯蘭如同狂風驟雨般連綿不斷的狂攻，魯克斯表現得正像他所使用的寒冰魔法一樣，冷澈，堅決，致命。
阿日斯蘭的攻勢雖然看起來猛烈，但實際上從來沒有對魯克斯造成過真正的威脅。
不論多麼凌厲猛烈的攻勢，最終都被魯克斯如同冰山般冷酷無情的化解。
並且他還能準確抓住阿日斯蘭攻勢中極其短暫的空隙，發動看似平淡實則致命的反擊。
兩人精彩的戰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觀眾的情緒甚至緊張到忘記了歡呼與吶喊。
整個競技場都在屏息凝神地關注著兩人的決鬥，生怕錯過每一個瞬間。
在最頂層的國王包廂內，小國王馬格努斯.艾爾丁.瓦爾多四世同樣目不轉睛的盯著下方的激烈戰鬥。
不止是他，連那些自詡見多識廣的年長貴族，外國使者，甚至是肯斯特伯爵的目光都被場下的戰鬥牢牢吸引。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關注著決鬥的時候，包廂奢華厚重的包金橡木大門突然在一陣震耳欲聾的爆裂聲中化為漫天飛濺的木屑與扭曲的碎片！
守在門口、身披華麗金色鎧甲的國王近衛，甚至連象徵性的抵抗都未能做出。
他們就像被巨錘擊中的人偶，在阿爾博特裹挾著漆黑邪惡氣息的身影撞入包廂的剎那，慘叫著倒飛出去。
堅固的鎧甲在接觸到粘稠如實質的黑暗魔力時，好像紙片般被輕易撕裂、扭曲，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鮮血和破碎的甲片瞬間染紅了門口昂貴的地毯。
阿爾博特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他雙眼泛著邪惡與殺意的紅光，周身縈繞著令人作嘔的、翻滾的紅色霧氣，那霧氣仿佛帶著某種活物的貪婪與惡意。
他兩隻手各持一柄樣式猙獰、纏繞著同樣紅氣的劍，劍身流淌著不祥的暗紅色符文。
如同鬼魅般一步便跨越了寬的包廂，閃爍著黑芒的劍尖在衛隊長萊塞子爵試圖拔劍格擋的前一剎那，精準無比地點在了他的咽喉之上。冰冷的劍鋒刺破皮膚，血珠隨之滲出。
萊塞子爵的臉上寫滿了驚駭與屈辱。
他並非無能之輩，但面對這位早已卸下偽裝、徹底釋放出恐怖力量的傳奇傭兵團長，他那點引以為傲的貴族劍術簡直如同孩童的打鬧般可笑。
萊塞子爵僵在原地，不敢有絲毫動彈，死亡的寒意順著劍尖直抵心臟。
整個包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競技場方向傳來的、因包廂門破碎而更加清晰的喧囂作為背景音。
加文大主教臉色煞白，手中的黃金牧杖微微顫抖著。
小國王馬格努斯驚恐地瞪大眼睛，小小的身體縮在天鵝絨座椅里瑟瑟發抖。
其餘的權貴們更是面無人色，有的甚至癱軟在地。
只有肯斯特伯爵還是一副臨危不亂的樣子，他故作鎮定地從華麗的椅子上站起來，上前一步，聲音刻意保持著平穩與威嚴：「阿爾博特指揮官，我要你立刻作出解釋！
這是什麼意思？！
誰允許你闖進國王陛下的包廂的？！
王國花了足以買下一個小國的金幣將你的傭兵團收歸摩下，賜予你貴族身份和富饒的領地，許諾你無上的榮光！
難道這就是你給國王陛下的回報？！
背叛？！」
儘管語氣顯得威嚴，但老伯爵的眼底深處還是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恐。
阿爾博特的背叛是他從未預料到的，在肯斯特伯爵眼裡，傭兵出身的阿爾博特就是他花錢買來的一條狗。是他增強自己在王國影響力，加強對國王控制的一顆棋子。
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怎麼敢背叛他？
在將僱傭阿爾博特的僱主巧妙地從自己替換為王國的同時，肯斯特伯爵也在試圖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假如是某個反對他的貴族收買了阿爾博特，那在肯斯特伯爵的眼裡這事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可阿爾博特根本就沒把貌似威嚴的老伯爵當回事，扭曲的臉上咧開一個充滿惡意的、非人的笑容，喉嚨里發出砂礫摩擦般的嘶啞笑聲：「回報？
伯爵大人，您那點重金」和榮光」，在即將到來的新秩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赤紅的眼眸掃過包廂內驚恐的眾人，「有人————或者說，某種永恆的存在————開出了你們根本無法支付的價碼。
當深淵的烈焰吞沒這個世界，除了那些被選中的人，所有的一切都將化為灰燼！」
阿爾博特的聲音帶著狂熱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而我，羅曼·阿爾博特，將成為新世界的主宰！
獲得真正的、足以扭曲規則的無上力量！
這才是值得我用一切去交換的東西！」
說完他將目光轉向剛才還一副高高在上，此時卻渾身發抖驚慌失措的肯斯特伯爵，投去充滿嘲笑的目光。
是的，在足以與諸神分庭抗禮的惡魔面前，凡人的那點可笑的財富與榮譽又算得了什麼呢？
仿佛是為了響應他的狂言，整個帕慕拉大競技場同時爆發出無數驚恐欲絕的尖叫和慘嚎！
觀眾席的各個角落尤其是靠近出入口和通道的地方，突然出現慘烈的混亂！
隸屬於「黑公羊傭兵團」的精銳傭兵們，早已脫去城市衛隊的偽裝，露出底下統一的、染著血跡的深色皮甲，如同潛伏已久的野獸，從四面八方發起了致命的突襲。
這些身經百戰的傭兵訓練有素，目標明確，冷酷無情！
鋒利的刀劍精準地砍向維持秩序的普通城市衛兵和把守關鍵位置的騎士們，猝不及防的守衛者瞬間便倒在了血泊中。
更多的傭兵則粗暴地驅趕、砍殺著試圖逃離的觀眾，刻意製造更大的混亂和恐慌。剎那間原本沉浸在節日狂歡中的人群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冷水，徹底炸開了鍋！
人們驚恐地尖叫，不顧一切地推擠、踩踏，只為逃離身邊突然出現的致命利刃！
整個競技場下層看台，瞬間化作了血腥的修羅場！
角斗場中心正在激烈交鋒的魯克斯和阿日斯蘭，幾乎是同時察覺到了這突如其來的劇變！
「鐺——！」
伴隨著一聲格外清脆、帶著警示意味的金鐵交鳴，冰與火在又一次猛烈的碰撞後，雙方都沒有立刻進行下一輪攻勢。
魯克斯綠色的眼眸瞬間越過阿日斯蘭的肩膀，銳利的目光鎖定了觀眾席上爆發的慘烈混亂和包廂方向傳來的邪惡波動。
而阿日斯蘭燃燒著戰意的瞳孔也猛地一縮，草原戰士的直覺讓他同樣感受到了環境的劇變和空氣中瀰漫開的濃烈血腥與殺意！
兩人不約而同地後退數步，暫時拉開了距離，警惕地環視著這驟然失控的局勢。
之前的殊死搏殺，在這席捲全場的災難面前，瞬間失去了意義！
就在這全場的恐慌與混亂達到頂點的剎那「嗡——！！！」
一陣低沉而令人心悸的能量嗡鳴如同喪鐘般響徹整個空間！
一層半透明、泛著污濁暗紅色澤的巨大結界如同倒扣的巨碗，以包廂頂端的阿爾博特為中心，毫無阻礙地從競技場邊緣轟然升起，聚攏，封閉。
將整個角斗場連同觀眾席、包廂完全籠罩在內！
結界壁障上流動著無數扭曲痛苦的靈魂虛影，發出無聲的尖嘯，隔絕了內外的一切聯繫！
包廂內加文大主教強忍恐懼高舉牧杖，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顫抖：「瘋子！瀆神者！
阿爾博特！你究竟想要什麼？！
你想用惡魔那污穢的力量得到什麼？！
光明之神絕對不會原諒你的褻瀆行為！」
阿爾博特對加文大主教的質問嗤之以鼻，他貪婪的目光越過眾人，死死地盯著角斗場中央。
隨著他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非人的尖嘯，競技場中央那片巨大的沙地突然開始劇烈地蠕動。
一個巨大無比、由燃燒的暗紅岩漿和漆黑骸骨構成的邪惡法陣，如同地獄的瘡疤，在無數觀眾絕望的尖叫聲中，緩緩從沙地之下浮現。
法陣的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硫磺的惡臭和褻瀆的氣息，核心處的空間開始扭曲、撕裂，一個巨大、旋轉的、通往未知地獄深淵的通道正在瘋狂地擴大。
令人靈魂凍結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潮水般從中洶湧而出！
一個難以名狀的巨大陰影輪廓，伴隨著響徹靈魂的、充滿毀滅欲望的咆哮，正掙扎著試圖從通道中降臨！
「你們還不明白嗎？愚蠢的凡人啊～！
我要的當然是力量！
永恆的力量！」
阿爾博特張開雙臂，沐浴在從法陣中心噴涌而出的、污穢的暗紅光芒中，臉上露出陶醉而扭曲的狂喜，「而它，深淵的使者，毀滅的化身，即將賜予我這份力量！
這場盛大的慶典，將是舊世界的葬禮，也是新紀元的開端！
大幕已經升起～！
顫抖吧，螻蟻們！迎接你們的末日吧！」
面對阿爾博特的徹底瘋狂，絕望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間注滿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肯斯特伯爵那強裝的鎮定也徹底崩塌，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實的、無法掩飾的恐懼。
小國王的啜泣聲被淹沒在下方地獄般的混亂與那即將降臨的恐怖咆哮之中。
而在角斗場上，魯克斯燃燒著綠色魂火的眼眸死死鎖定著那升起的法陣和包廂的方向，一股足以凍結空間的恐怖威壓，正以他為中心，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在人類的軀殼下瘋狂積聚。
而在他對面，阿日斯蘭也緊握著燃燒的彎刀，古銅色的臉上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警惕，眼前的景象早已超出了他對一場榮譽挑戰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