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不能拿上檯面的事情
第二天魯克斯來到軍團長辦公室的時候，正看見幾個好像市政廳官員的人往外走。
見魯克斯來，已經正式接任軍團長的瑪格麗特夫人立刻熱情地招呼他進來，不等坐穩，侍從就已經送來香氣撲鼻的上等香草茶。
瑪格麗特夫人也沒有坐在辦公桌後邊，而是和魯克斯一起坐在沙發上。
雖說他現在是大團長的直屬騎士，跟瑪格麗特夫人沒有從屬關係，可後者到底是一個駐留軍團的軍團長，無畏騎士，比魯克斯高了好幾個層級。
這麼熱情的招待還是有些過了，魯克斯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想要走可自己又是有求而來，也只能硬著頭皮說：
「抱歉，在您這麼忙的時候還來打擾……」
不等魯克斯說完，瑪格麗特夫人便打斷他：
「哪裡的話，你現在可是身負重任比我辛苦多了，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見對方主動提起，魯克斯便跟著說：
「其實還真有一件事想請您幫忙。」
「什麼事？」
魯克斯還是稍微猶豫了一下，才說道：
「是關於地下街的事情，最近貝拉爾爵士似乎想要派兵進入那裡巡邏……」
說到這裡瑪格麗特夫人就明白了魯克斯的目的。
但沒有回答而是低頭思考著什麼，就這樣房間裡的兩個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瑪格麗特夫人之所以沒有馬上回應，是因為地下街的事情沒法放到檯面上說。
所有人都知道地下街里到處都是非法生意，妓院，賭場，地下決鬥，走私，銷贓，麻藥無所不為，根本就是個巨大的犯罪展覽館。
可所有的人又都默認了它的存在，因為地下街的形成有非常複雜的歷史和現實原因，而且很大程度上就是地上的人類自己造成的。
所以最後大家就乾脆假裝不知道，不止市政府和騎士團，哪怕是帕慕拉的那些報紙都不會討論地下街的事情。
現在不了解這一切的貝拉爾想要派兵進入地下街，只從道理上講是沒有問題的。
原城市衛隊隊長華萊士被處以極刑以後，衛隊一直都處在群龍無首的混亂狀態。
科斯塔爵士被佐遷之前乾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從國王那裡爭取到騎士團對城市的執法權。
既然如此，派兵清剿城市裡最大的犯罪窩點就是理所應當的。
假如瑪格麗特夫人以軍團長的身份，直接和貝拉爾爵士說：
「你不要這麼做，那裡的情況很特殊，假裝看不見就好。」
那成什麼了？
不就和瑪爾斯昨天說的一樣，給犯罪勢力當保護傘嗎？
可如果不管，那絕對會引發一場非常激烈的衝突。
最保守的估計地下街里也至少有十萬人，不只有非法滯留的魔族，還有大量的人類貧民和無家可歸者，而且大部分其實還是人類。
真鬧起來40年前的一幕就會重演。
到時候怎麼辦？
武裝鎮壓嗎？
就憑騎士團現在的這點兵力？
還是說要對那些平民使用魔法？
最後就算成功了場面也會極其難看，騎士團的聲望絕對會受到損害。
更重要的是魔法騎士團不是帕慕拉本國的軍隊，在本地人眼中他們是外國人。
騎士團和本地市民的關係，才因為傑拉德的倒台和騎士團在惡魔入侵事件中的出色表現有所緩和。
真的搞成那樣，兩邊的關係一定會再次破裂甚至變得更糟。
這些事情一直在南方大陸打仗的貝拉爾爵士不會明白，就算明白以他的性格也不會顧及。
瑪格麗特夫人對白堡高層選擇她繼任科斯塔位置的原因很清楚
就是看重她足夠靈活，懂得變通，不會和當地統治者把關係搞僵這一點。
所以這件事就算魯克斯不提，作為軍團長她遲早也要處理。
現在既然魯克斯主動提出來，就說明地下街的人已經有所反應，就不能再置之不理了。
問題是要怎麼管？
瑪格麗特夫人半天沒有回應魯克斯，就是在思考這件事。
她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洞悉一個人的欲望，然後利用這種欲望去操縱別人。
比如因為始終得不到晉升鬱郁不得志的賴恩，就是被她一句晉升寶劍騎士的承諾玩弄於股掌之中。
比如已經快走到仕途盡頭的比爾，也曾經在她的蠱惑之下差點對魯克斯和瑪莉見死不救。
當初忽悠不諳世事的魯克斯，去趟連環殺人犯的渾水更是她的得意之作，而且從結果上看還是她最大的一次成功。
那這個貝拉爾爵士想要的是什麼呢？
看見對方半天不說話，只是表情凝重的獨自思考著，魯克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便小心翼翼的問道：
「軍團長大人？」
這才把瑪格麗特夫人重新拉了回來，她尷尬的笑了笑回答：
「人老了，精力也有點跟不上了。
總之這件事我知道了，不過需要一點時間。
沒問題吧？」
魯克斯心說：我哪知道？
只是覺得暗精靈也不像是很有耐心的那種類型，於是回答：
「只要別拖太久就行……」
瑪格麗特夫人聽完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她很清楚魯克斯是在替地下街的人傳話。
接著忽然沒有任何徵兆的，瑪格麗特夫人轉移了話題，對魯克斯說：
「十二月的第三個星期四是傳統的冬季慶典，在帕慕拉是個非常重要和熱鬧的節日。
剛才市政廳的人就是來和我溝通這件事，今年國王陛下似乎想要好好慶祝一下。」
「慶祝？」
魯克斯疑惑地問：
「現在都亂成這樣了，惡魔搞不好還會再次發動襲擊，他們還有閒心慶祝？」
瑪格麗特夫人笑著解釋：
「就是因為這樣才更需要慶祝啊。
今年帕慕拉就像是被幸運女神拋棄了一樣，從賽勒斯事件、馬達事件、紅龍襲擊事件，到最後的惡魔入侵可謂厄運連連。
所以必須做點什麼重新提振人民的士氣，不能讓他們總是生活在悲觀和恐懼之中。
人類就是這樣，我們可以承受巨大的不幸，也需要一些好的事情來讓自己重新振作。」
魯克斯聽完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不過還有一件事他很擔心，接著問道：
「可如果有人想要趁機搗亂怎麼辦？
我這邊的調查已經可以確定，城裡有惡魔協助者。」
這種程度的事情瑪格麗特夫人當然也有想到，一點也不覺得意外，便笑著回答：
「過幾天我要去王宮參加御前會議，就是商討慶典的具體事項，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吧。」
因為這個話題轉的莫名其妙，魯克斯完全沒有跟上對方的節奏，想都沒想的便回答：
「可以。」
直到看見瑪格麗特夫人眼中閃爍著目的達成的喜悅目光，魯克斯才意識到他可能又要被坑了。
見魯克斯來，已經正式接任軍團長的瑪格麗特夫人立刻熱情地招呼他進來，不等坐穩，侍從就已經送來香氣撲鼻的上等香草茶。
瑪格麗特夫人也沒有坐在辦公桌後邊，而是和魯克斯一起坐在沙發上。
雖說他現在是大團長的直屬騎士，跟瑪格麗特夫人沒有從屬關係，可後者到底是一個駐留軍團的軍團長，無畏騎士，比魯克斯高了好幾個層級。
這麼熱情的招待還是有些過了，魯克斯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想要走可自己又是有求而來，也只能硬著頭皮說：
「抱歉，在您這麼忙的時候還來打擾……」
不等魯克斯說完，瑪格麗特夫人便打斷他：
「哪裡的話，你現在可是身負重任比我辛苦多了，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見對方主動提起，魯克斯便跟著說：
「其實還真有一件事想請您幫忙。」
「什麼事？」
魯克斯還是稍微猶豫了一下，才說道：
「是關於地下街的事情，最近貝拉爾爵士似乎想要派兵進入那裡巡邏……」
說到這裡瑪格麗特夫人就明白了魯克斯的目的。
但沒有回答而是低頭思考著什麼，就這樣房間裡的兩個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瑪格麗特夫人之所以沒有馬上回應，是因為地下街的事情沒法放到檯面上說。
所有人都知道地下街里到處都是非法生意，妓院，賭場，地下決鬥，走私，銷贓，麻藥無所不為，根本就是個巨大的犯罪展覽館。
可所有的人又都默認了它的存在，因為地下街的形成有非常複雜的歷史和現實原因，而且很大程度上就是地上的人類自己造成的。
所以最後大家就乾脆假裝不知道，不止市政府和騎士團，哪怕是帕慕拉的那些報紙都不會討論地下街的事情。
現在不了解這一切的貝拉爾想要派兵進入地下街，只從道理上講是沒有問題的。
原城市衛隊隊長華萊士被處以極刑以後，衛隊一直都處在群龍無首的混亂狀態。
科斯塔爵士被佐遷之前乾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從國王那裡爭取到騎士團對城市的執法權。
既然如此，派兵清剿城市裡最大的犯罪窩點就是理所應當的。
假如瑪格麗特夫人以軍團長的身份，直接和貝拉爾爵士說：
「你不要這麼做，那裡的情況很特殊，假裝看不見就好。」
那成什麼了？
不就和瑪爾斯昨天說的一樣，給犯罪勢力當保護傘嗎？
可如果不管，那絕對會引發一場非常激烈的衝突。
最保守的估計地下街里也至少有十萬人，不只有非法滯留的魔族，還有大量的人類貧民和無家可歸者，而且大部分其實還是人類。
真鬧起來40年前的一幕就會重演。
到時候怎麼辦？
武裝鎮壓嗎？
就憑騎士團現在的這點兵力？
還是說要對那些平民使用魔法？
最後就算成功了場面也會極其難看，騎士團的聲望絕對會受到損害。
更重要的是魔法騎士團不是帕慕拉本國的軍隊，在本地人眼中他們是外國人。
騎士團和本地市民的關係，才因為傑拉德的倒台和騎士團在惡魔入侵事件中的出色表現有所緩和。
真的搞成那樣，兩邊的關係一定會再次破裂甚至變得更糟。
這些事情一直在南方大陸打仗的貝拉爾爵士不會明白，就算明白以他的性格也不會顧及。
瑪格麗特夫人對白堡高層選擇她繼任科斯塔位置的原因很清楚
就是看重她足夠靈活，懂得變通，不會和當地統治者把關係搞僵這一點。
所以這件事就算魯克斯不提，作為軍團長她遲早也要處理。
現在既然魯克斯主動提出來，就說明地下街的人已經有所反應，就不能再置之不理了。
問題是要怎麼管？
瑪格麗特夫人半天沒有回應魯克斯，就是在思考這件事。
她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洞悉一個人的欲望，然後利用這種欲望去操縱別人。
比如因為始終得不到晉升鬱郁不得志的賴恩，就是被她一句晉升寶劍騎士的承諾玩弄於股掌之中。
比如已經快走到仕途盡頭的比爾，也曾經在她的蠱惑之下差點對魯克斯和瑪莉見死不救。
當初忽悠不諳世事的魯克斯，去趟連環殺人犯的渾水更是她的得意之作，而且從結果上看還是她最大的一次成功。
那這個貝拉爾爵士想要的是什麼呢？
看見對方半天不說話，只是表情凝重的獨自思考著，魯克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便小心翼翼的問道：
「軍團長大人？」
這才把瑪格麗特夫人重新拉了回來，她尷尬的笑了笑回答：
「人老了，精力也有點跟不上了。
總之這件事我知道了，不過需要一點時間。
沒問題吧？」
魯克斯心說：我哪知道？
只是覺得暗精靈也不像是很有耐心的那種類型，於是回答：
「只要別拖太久就行……」
瑪格麗特夫人聽完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她很清楚魯克斯是在替地下街的人傳話。
接著忽然沒有任何徵兆的，瑪格麗特夫人轉移了話題，對魯克斯說：
「十二月的第三個星期四是傳統的冬季慶典，在帕慕拉是個非常重要和熱鬧的節日。
剛才市政廳的人就是來和我溝通這件事，今年國王陛下似乎想要好好慶祝一下。」
「慶祝？」
魯克斯疑惑地問：
「現在都亂成這樣了，惡魔搞不好還會再次發動襲擊，他們還有閒心慶祝？」
瑪格麗特夫人笑著解釋：
「就是因為這樣才更需要慶祝啊。
今年帕慕拉就像是被幸運女神拋棄了一樣，從賽勒斯事件、馬達事件、紅龍襲擊事件，到最後的惡魔入侵可謂厄運連連。
所以必須做點什麼重新提振人民的士氣，不能讓他們總是生活在悲觀和恐懼之中。
人類就是這樣，我們可以承受巨大的不幸，也需要一些好的事情來讓自己重新振作。」
魯克斯聽完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不過還有一件事他很擔心，接著問道：
「可如果有人想要趁機搗亂怎麼辦？
我這邊的調查已經可以確定，城裡有惡魔協助者。」
這種程度的事情瑪格麗特夫人當然也有想到，一點也不覺得意外，便笑著回答：
「過幾天我要去王宮參加御前會議，就是商討慶典的具體事項，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吧。」
因為這個話題轉的莫名其妙，魯克斯完全沒有跟上對方的節奏，想都沒想的便回答：
「可以。」
直到看見瑪格麗特夫人眼中閃爍著目的達成的喜悅目光，魯克斯才意識到他可能又要被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