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魯克斯的猶豫
對於魔法議會知道法蒂瑪的情況這件事，魯克斯不是很意外，她畢竟是還留在這裡的少數幾頭龍之一，人類不可能不關注。
問題是這個「女朋友」的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
難道是因為看見法蒂瑪和他生活在一起？
如果真是這樣只能說，魔法議會的情報工作也挺湊合的。
至於變強的事情其實不用美爾·琳思說，魯克斯也已經意識到他沒時間慢悠悠地等下去了。
自從南下人類世界以來，麻煩就一個接著一個，而且越來越大，他骨龍的那點底子早就不夠用了
如果他還是個旁觀者的狀態也就罷了，反正事不關己。
問題是現在魯克斯也有了想要保護的對象，瑪莉，瑪爾斯還有那些魔族朋友。
他之所以把莎樂美他們接到別墅避難，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不想重蹈吉米的覆轍。
但這只是權宜之計，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按照美爾·琳思的說法惡魔們還會再次發動襲擊，而且規模會更大。
如果這一切真的發生，以他現在的力量根本無法保護那些人，而想要短時間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辦法只有一個
魯克斯將掛在胸前的噬魂寶珠拿出來，放在手裡默默觀察。
如同黑洞一般的寶石內部可以看到數不清的紅色光點微微閃爍，每個光點就代表一個靈魂。
寶珠的使用方法也很簡單，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將這些靈魂吞噬變成自己的糧食。
唯一的問題是：他真的可以這麼做嗎？
如果是一條純粹的骨龍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把那些靈魂吞噬掉，如果換成法蒂瑪大概也不會糾結，但是魯克斯會。
他靈魂深處僅存的一點人類意識，始終在影響著他的行為。
要不然魯克斯就不會跑到人類世界受罪，更不會對吉米、瑪爾斯他們的遭遇有任何同情。
吸血鬼們才是純粹的不死族，他們會遵守人類的規則，和人類共同生活，甚至在夜晚的宴會中把酒言歡
但那一切僅僅是為了生存的偽裝，對吸血鬼們而言不論他們和人類變得多麼親近，也只是把後者當作糧食而已。
他們對人類沒有任何感情，只有利益上的考量。
可魯克斯不同，殘存的人類意識始終在告訴他，他不應該將人類視作自己的糧食，更不能隨意吞噬無辜者的靈魂。
靈魂內的最後一絲人性，反而成為了魯克斯成長最大的障礙。
「發什麼呆呢？
美爾·琳思大人對你說什麼了？」
就在魯克斯猶豫的時候，瑪莉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沒什麼，只是說讓我抓緊鍛鍊好應付魔族後續的入侵。」
「後續的入侵嗎？」
瑪莉對此似乎並不感到意外。
她本就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因為家庭的關係也比魯克斯掌握更多信息，看她的樣子大概已經從父母那裡知道了什麼。
看著面前的瑪莉，魯克斯忽然想也許可以聽聽她的想法。
作為萬眾矚目的名門千金，繼承了勇者血統的瑪莉一直非常要強。
論劍術她早就超越了同齡人的水平，即便和更高級的寶劍騎士們相比也毫不遜色。
論魔法，從理論到實踐她也可以和專業魔法師們一較高下。
就算是處理日常的行政工作，也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瑪莉用實際行動征服了那些質疑她只是個花瓶的人，在旁人的眼裡她就是個360度無死角的完美存在。
可作為瑪莉的同伴和鄰居，魯克斯很清楚為了做到這一切瑪莉付出了怎樣的努力。
自從入隊以來瑪莉房間的燈就沒在凌晨3點前熄過，每天早晨還和所有人一樣7點鐘準時起床報到。
論工作她和魯克斯做的一樣多，上午出外勤下午回來整理報告，訓練時更是比任何人都認真。
問題是魯克斯也好，瑪爾斯也罷都還有犯懶的時候，卻從沒見過瑪莉在工作上有過絲毫懈怠。
魯克斯不止一次地想要問她，真的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值得嗎？
「怎麼？我臉上有什麼東西？」
看到魯克斯盯著自己發呆，瑪莉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問。
前者急忙回答：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魯克斯稍微思考了一會，嚴肅地問道：
「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面對塔希克那樣的敵人，為了變強你願意付出什麼樣的犧牲？」
瑪莉聽完稍微愣了一下，完全沒想到魯克斯會提出這樣的問題。
但很快就理解了什麼，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她也是親歷者。
強大的敵人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早就已經超出她和魯克斯等人的能力範圍。
再看看魯克斯手中的噬魂寶珠，敏銳的她很快就明白對方在想什麼。
「能給我看看嗎？」
瑪莉指著噬魂寶珠問。
「當然可以。」
魯克斯將寶珠遞了過去，瑪莉用雙手將寶珠捧在掌心仔細的觀察著，同時問：
「我還是第一次仔細看這個東西，那些閃光的紅點就是靈魂嗎？」
「是的。」
「大概有多少？」
魯克斯完全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問這些問題，不過還是老實回答：
「8萬左右吧……」
「這麼多？！」
看著瑪莉驚訝的樣子，魯克斯面無表情地表示：
「吉米找到的報導上說，當年那個鍊金術士為了讓亡妻復活收集了大量靈魂，最後距離成功只差一步之遙。
之後的一百多年裡，鬼知道聖教會又拿它害了多少人。」
「這樣啊……」
瑪莉接著問：
「所以這些人里沒有一個是被你殺死的對嗎？」
魯克斯這才明白對方的意思，可他擔心的不是這個，便跟著說：
「這只是一個開始，我想要變強就必須不斷地吞噬靈魂。
要是下一次出現更加強大的敵人要怎麼辦？
去殺死幾十萬人嗎？」
「所以你擔心的是，如果今天為了變強就吞噬掉這些靈魂，可能遲早有一天會為了同樣的理由去主動殺人？」
魯克斯默默地點了點頭。
瑪莉低頭思考一會將噬魂寶珠重新交到魯克斯的手上，但握住他的手卻沒有放開。
「可我不覺得你會變成那樣。
因為真正為了得到力量不擇手段、喪失人性的人，根本不會為這種事煩惱。
會糾結本身就說明你和那些傢伙完全不同，所以我相信你。」
只是這樣的理由還不足以打消魯克斯心中的顧慮，畢竟在追求力量的過程中迷失自我的例子太多了。
「但是……」
不等魯克斯說話，瑪莉就打斷他繼續說道：
「而且別忘了，你不是一個人。
我，還有瑪爾斯，還有大家會一直支持你。
你不是在孤軍奮戰，更不用把所有責任都扛在自己身上。
我們也會不斷地強化自己，幫你分擔這一切。」
瑪莉的話語總算是打消了魯克斯心中的顧慮，下面的問題就是如何進行第一次蛻變了。
問題是這個「女朋友」的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
難道是因為看見法蒂瑪和他生活在一起？
如果真是這樣只能說，魔法議會的情報工作也挺湊合的。
至於變強的事情其實不用美爾·琳思說，魯克斯也已經意識到他沒時間慢悠悠地等下去了。
自從南下人類世界以來，麻煩就一個接著一個，而且越來越大，他骨龍的那點底子早就不夠用了
如果他還是個旁觀者的狀態也就罷了，反正事不關己。
問題是現在魯克斯也有了想要保護的對象，瑪莉，瑪爾斯還有那些魔族朋友。
他之所以把莎樂美他們接到別墅避難，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不想重蹈吉米的覆轍。
但這只是權宜之計，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按照美爾·琳思的說法惡魔們還會再次發動襲擊，而且規模會更大。
如果這一切真的發生，以他現在的力量根本無法保護那些人，而想要短時間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辦法只有一個
魯克斯將掛在胸前的噬魂寶珠拿出來，放在手裡默默觀察。
如同黑洞一般的寶石內部可以看到數不清的紅色光點微微閃爍，每個光點就代表一個靈魂。
寶珠的使用方法也很簡單，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將這些靈魂吞噬變成自己的糧食。
唯一的問題是：他真的可以這麼做嗎？
如果是一條純粹的骨龍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把那些靈魂吞噬掉，如果換成法蒂瑪大概也不會糾結，但是魯克斯會。
他靈魂深處僅存的一點人類意識，始終在影響著他的行為。
要不然魯克斯就不會跑到人類世界受罪，更不會對吉米、瑪爾斯他們的遭遇有任何同情。
吸血鬼們才是純粹的不死族，他們會遵守人類的規則，和人類共同生活，甚至在夜晚的宴會中把酒言歡
但那一切僅僅是為了生存的偽裝，對吸血鬼們而言不論他們和人類變得多麼親近，也只是把後者當作糧食而已。
他們對人類沒有任何感情，只有利益上的考量。
可魯克斯不同，殘存的人類意識始終在告訴他，他不應該將人類視作自己的糧食，更不能隨意吞噬無辜者的靈魂。
靈魂內的最後一絲人性，反而成為了魯克斯成長最大的障礙。
「發什麼呆呢？
美爾·琳思大人對你說什麼了？」
就在魯克斯猶豫的時候，瑪莉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沒什麼，只是說讓我抓緊鍛鍊好應付魔族後續的入侵。」
「後續的入侵嗎？」
瑪莉對此似乎並不感到意外。
她本就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因為家庭的關係也比魯克斯掌握更多信息，看她的樣子大概已經從父母那裡知道了什麼。
看著面前的瑪莉，魯克斯忽然想也許可以聽聽她的想法。
作為萬眾矚目的名門千金，繼承了勇者血統的瑪莉一直非常要強。
論劍術她早就超越了同齡人的水平，即便和更高級的寶劍騎士們相比也毫不遜色。
論魔法，從理論到實踐她也可以和專業魔法師們一較高下。
就算是處理日常的行政工作，也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瑪莉用實際行動征服了那些質疑她只是個花瓶的人，在旁人的眼裡她就是個360度無死角的完美存在。
可作為瑪莉的同伴和鄰居，魯克斯很清楚為了做到這一切瑪莉付出了怎樣的努力。
自從入隊以來瑪莉房間的燈就沒在凌晨3點前熄過，每天早晨還和所有人一樣7點鐘準時起床報到。
論工作她和魯克斯做的一樣多，上午出外勤下午回來整理報告，訓練時更是比任何人都認真。
問題是魯克斯也好，瑪爾斯也罷都還有犯懶的時候，卻從沒見過瑪莉在工作上有過絲毫懈怠。
魯克斯不止一次地想要問她，真的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值得嗎？
「怎麼？我臉上有什麼東西？」
看到魯克斯盯著自己發呆，瑪莉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問。
前者急忙回答：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魯克斯稍微思考了一會，嚴肅地問道：
「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面對塔希克那樣的敵人，為了變強你願意付出什麼樣的犧牲？」
瑪莉聽完稍微愣了一下，完全沒想到魯克斯會提出這樣的問題。
但很快就理解了什麼，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她也是親歷者。
強大的敵人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早就已經超出她和魯克斯等人的能力範圍。
再看看魯克斯手中的噬魂寶珠，敏銳的她很快就明白對方在想什麼。
「能給我看看嗎？」
瑪莉指著噬魂寶珠問。
「當然可以。」
魯克斯將寶珠遞了過去，瑪莉用雙手將寶珠捧在掌心仔細的觀察著，同時問：
「我還是第一次仔細看這個東西，那些閃光的紅點就是靈魂嗎？」
「是的。」
「大概有多少？」
魯克斯完全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問這些問題，不過還是老實回答：
「8萬左右吧……」
「這麼多？！」
看著瑪莉驚訝的樣子，魯克斯面無表情地表示：
「吉米找到的報導上說，當年那個鍊金術士為了讓亡妻復活收集了大量靈魂，最後距離成功只差一步之遙。
之後的一百多年裡，鬼知道聖教會又拿它害了多少人。」
「這樣啊……」
瑪莉接著問：
「所以這些人里沒有一個是被你殺死的對嗎？」
魯克斯這才明白對方的意思，可他擔心的不是這個，便跟著說：
「這只是一個開始，我想要變強就必須不斷地吞噬靈魂。
要是下一次出現更加強大的敵人要怎麼辦？
去殺死幾十萬人嗎？」
「所以你擔心的是，如果今天為了變強就吞噬掉這些靈魂，可能遲早有一天會為了同樣的理由去主動殺人？」
魯克斯默默地點了點頭。
瑪莉低頭思考一會將噬魂寶珠重新交到魯克斯的手上，但握住他的手卻沒有放開。
「可我不覺得你會變成那樣。
因為真正為了得到力量不擇手段、喪失人性的人，根本不會為這種事煩惱。
會糾結本身就說明你和那些傢伙完全不同，所以我相信你。」
只是這樣的理由還不足以打消魯克斯心中的顧慮，畢竟在追求力量的過程中迷失自我的例子太多了。
「但是……」
不等魯克斯說話，瑪莉就打斷他繼續說道：
「而且別忘了，你不是一個人。
我，還有瑪爾斯，還有大家會一直支持你。
你不是在孤軍奮戰，更不用把所有責任都扛在自己身上。
我們也會不斷地強化自己，幫你分擔這一切。」
瑪莉的話語總算是打消了魯克斯心中的顧慮，下面的問題就是如何進行第一次蛻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