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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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結網

  木葉村,一樂拉麵。

  明亮的燈火將整條街道點亮,熙熙攘攘的,這條街倒是比平時熱鬧一些。

  大筒木舍人闖進村子,但也沒有對平民大開殺戒。

  只是鬧大了,多少有些收不住手。

  現在也不知道被木葉的隊伍追到哪裡了。

  真一點了一碗叉燒豚骨湯,不得不說,拉麵館的湯確實夠味。

  呃————也是,麵館要是生意好就得全看湯了。

  「怎樣,對曉組織的實力有什麼評價?」

  卡卡西坐在真一邊上,前方放著一個已經空了的碗。

  也不知道是嫌真一吃得慢還是因為真的無聊了,已經拿出了一本書在看,看著眼熟的封面,多半是自來也的大作。

  說來也奇怪,發生這麼大的事,也不見自來也回來,也不見其冒頭。

  「很強,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情報,提前埋伏,估計很難應對。」

  卡卡西抬頭看了一眼火影大樓。

  說來也好笑,白天火影大樓的事他也聽說了。

  阿斯瑪跟凱帶隊去追擊那個入侵者了,不在村子裡了。

  可是他跟真一可是回村了。

  然而所謂的推舉火影,有他們三人的名字,卻沒有任何一個人通知他們去參與。

  大有一種讓你當火影與你無關的荒唐感。

  木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兒戲了?

  或者要不是為了做面子,估計幾大忍族的族長都不想通知,就直接私底下決定吧?

  也就藏得太嚴實了,卡卡西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邊上還在跟碗裡叉燒較勁的真一。

  還真看不出來。

  不過他是無所謂的,誰當火影,都一樣吧,要說自己一點念想都沒有?這說法自己都不信。

  都是在火影岩下長大的孩子,誰沒想過把自己的頭像也雕刻上去。

  「你怎麼沒趕來?或者你在的話,我們可以直接將其留下。」

  「我遇上宇智波帶土了。」

  曉組織,長門,輪迴眼,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不重要。

  不把黑絕抓住,覆滅了曉組織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黑絕總能找到可以挑撥的野心家。

  而宇智波帶土,真一與其可是實打實有仇的。

  甭管他的初心目的是什麼,但是九尾就是他放出來的。

  「帶土————他怎麼樣了?」卡卡西手裡的書晃了晃,手下意識鬆了松,然後又快速捏緊。

  「在這呢,五代昏迷,我也不知道該給誰,要不你收著?」

  一個捲軸放在了桌子上,卡卡西的心猛地顫了顫。

  伸手想拿起來查看,可手卻怎麼也不聽使喚。

  或者就當他早就死在了土之國戰場?可是想起九尾之夜,那個血色的夜晚,怎麼都不能無視。

  「抱歉。」卡卡西咬咬牙,將捲軸放了起來。

  「沒啥,人死債消。」

  當然,也是因為今天真一去了一趟陵園。

  在路過那塊紀念碑的時候,那個被自己抹入很多次又被修補加上的名字,現在已經被人徹底抹去了。

  經過打探才知道,是卡卡西親自動的手,一個已死的人,無所謂的。

  仇已經報了,再記仇也就沒必要了。

  「謝謝,我先走一步。」

  卡卡西低著頭,出了門,腳步匆匆。

  不過也很正常,情感羈絆是最難忘懷的東西,更何況,是童年所有的回憶。

  有一點,真一挺佩服千手柱間的,雖然木葉到底沒能完全擺脫讓孩子上戰場的現象。

  但是這個初心無疑是好的,悲劇的童年需要一生來治癒啊!

  而這樣需要治癒的人,在當今的木葉比比皆是。

  整個木葉,除了沒有查克拉的普通人,哪有能夠善始善終的人。

  苦難才是木葉的背景色。


  來了,有機會,總要改變一些什麼。

  低頭,喝了一口湯。

  面不咋滴,湯還不錯,真不是真一嘴挑。

  而且這裡的所謂拉麵總覺得差點意思。

  除卻巫山不是雲。

  「卡卡西先生呢?」一個小姑娘端著一個碗出來,對著空了的座位發愣。

  「有事剛走了,結帳吧,他的自己結,有空我跟他說一聲,讓他親自過來結帳。」

  「唉————不用————」小姑娘還沒來得及反應,真一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走出燈光明亮的街段,月光接管了照明的任務,只是木葉如今已經開始奔著無夜城的方向發展了。

  月光卻也少了幾分自然。

  雖然這個世界的月亮本身就不自然。

  可惜當年沒多學幾手廚藝,也就會做些家常菜,家鄉特色還真沒學會。

  路上打包了幾份泉點的外賣,順路兼職了一趟外賣員。

  木葉,旗木家。

  出了拉麵館,卡卡西徑直回了家。

  可是桌面的捲軸他卻一直沒有打開,只是用查克拉探查了一下。

  拿回來了,他卻不知道怎麼處理。

  匯報火影?可是五代昏迷,六代還沒開始選,現在臨時主持村子事務的那兩人,純純隔應人。

  帶去陵園直接安葬,似乎也不太符合規矩。

  留著,感覺也不是個事。

  只是,都帶回來了,就這麼放著?

  後半夜的木葉徹底安靜下來。

  木葉村雖然受到了攻擊,損壞了不少建築,可是忍者重建的話也是很快的。

  土遁忍者完全可以叫做基建狂魔,沒法直接造,可是移動現成的土石卻是輕輕鬆鬆。

  一道身影從窗戶翻窗而出,落在了大街上。

  月亮已經落下,村子除了路燈也基本熄滅了。

  卡卡西走在安安靜靜的路上,可是心裡卻沒法安安靜靜。

  心亂,睡不著。

  以前賴床不想動不起床,現在,那張床卻跟長針了一樣,躺著難受。

  游遊蕩盪,卡卡西又來到了陵園。

  站在那個熟悉的位置,卡卡西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口了。

  往日有事沒事他都能在這裡嘮上半天,可是現在有事他卻說不出口了。

  能說什麼呢?告訴老師和琳,跟他們說帶土沒死,選擇叛逃村子,九尾是他放出來的?

  還是跟他們說,帶土這次是真的死了,讓他們在淨土照顧好他?

  都不合適。

  只是,這一次,又一次只剩自己一個人了。

  陽光穿透迷霧,卻穿透不了心裡的霧霾。

  村子被人打進來,看上去損失比上次的大蛇丸帶著砂忍跟音忍入侵還嚴重。

  人心惶惶是不可避免的,尤其是這次跟上次一樣,事情結束後,都沒有火影出面安撫人心。

  剛平穩兩年的心,難免不會瞎想。

  木葉已經衰弱至此了嗎?三天兩頭被人打上門來,要是這次五代也沒撐過去,那木葉隱村的面子就全沒了。

  被人打上門一次換一個火影,這樣下去,他們跟砂忍還有什麼區別?

  群情激憤是必然的,茫然無措也是應該的。

  畢竟切切實實被人欺負上門了,誰沒點火氣。

  可是,敵人是誰,大多數人都不知道。

  沒有明確的敵對目標,怒火都不知道該對誰發。

  ——

  只是,這些暫時都跟真一沒啥關係。

  從回到木葉後他就開始宅在家裡,只是偶爾不想做飯了才出門覓食。

  至於權力的疊代,網已經織好了,等待結果自己上門就是了。

  最後真要當不上,那就算了,把火影的位置留給他們自己玩吧。

  大不了以後就不管了,反正已經打定主意往星空走一趟。


  似乎還是有些留戀現在的安定生活的,看似四戰將近,可是至少有實力面對的。

  打不過,跑的話,大筒木輝夜也攔不住自己吧?

  不打照面應該可行,要是被天之御中關住了,自己的神威夠不夠讓自己脫困還真不好說。

  畢竟在天之御中里,自己還能不能隱藏身形?

  必然是藏不住的。

  吸收自然能量。

  多半也吸收不到。

  果然,打比自己弱的,什麼技能都能虐菜,打比自己強的,可能技能都放不利索。

  宇智波帶土單眼萬花筒,瞳力被壓制,同樣的瞳術,有心算無心,更是碾壓。

  白絕加柱間細胞,而自己是仙人體,同樣是碾壓。

  宇智波帶土忍術手段自己雖然記不全,但是能知道個大概,而顯然,自己的忍術,他一無所知。

  沒有宇智波佐助最後下場,自己想要打贏也只是時間問題。

  結界展開之後,自己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至於那些假人,不過是真一結合土遁轉生術,土遁創生·死者土壤,傀儡術等忍術開發出來的一個忍術變種而已。

  只要宇智波帶土破不開結界,其落敗不過是時間問題。

  這結界可是真一花了大價錢買材料布置的。

  可惜沒能把黑絕一起抓住。

  對於未來可能出現的敵人,與其追求劇情不變,真一更想將其扼殺在萌芽之中。

  要不是當初沒把握對付長門的輪迴眼,都想直接殺進雨隱村,把輪迴眼扣回來了。

  至於扣回來怎麼用,用不用。

  之後再說吧。

  可惜外道魔像的軀殼來得遲了一些。

  慢慢悠悠走了三天。

  佐助還是第一次有時間欣賞火之國的自然風光,人文風俗。

  這是他以前從來沒有時間關注的,趕路做任務才是他從前的人生。

  他對這個世界的認識,更多的來自於木葉,來自於大蛇丸。

  這個世界的普通人怎麼生存,以前他做任務的時候知道一些。

  但是不多。

  這三天,他走過的地方不多。

  甚至可以說很少。

  可是走到哪裡,他只看到了恐懼,不只是對於他這個陌生人。

  ——

  而是害怕他手裡的刀,害怕他這個忍者。

  無論是路過的小村莊,還是大城市。

  當然,也有一些不知所謂的小蟊賊,攔路搶劫的,偷東西的。

  他看到了農民在田間的忙碌,跟曾經在村子裡時候自己體現的任務完全不一樣。

  自己用一個小時乾的活,普通人或許要做一天時間,甚至更多。

  活得艱難。

  在這之前,他絕對不會這樣去觀察一個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哪怕接任務的時候也不太關注。

  甚至大多數人都拿不出找木葉發布最低級任務的酬金。

  這才是忍者之外的世界。

  一開始,他被青田真一要求觀察普通人生活的時候,並沒有放在心上。

  至於夢想來自於現實,他更嗤之以鼻。

  振興家族,維護忍界和平怎麼就不是夢想了。

  可是他看到了稅官收稅,看到了貴族購買奴隸。

  看到————了太多的黑暗。

  那是他在大蛇丸那裡都看不到的黑暗。

  以前,他看到的只是忍者之間的殘酷,只是生跟死。

  都是為了利益罷了,他沒遇到過真正的戰爭,可是除了戰爭之外,其實忍者都還是有選擇的。

  可是這些天,他看到了很多沒得選的人。

  活著,多麼簡單的想法。

  可是就算這個簡單的想法,很多人都求而不得。

  各種野獸進村,到處都是壓迫。

  城市,或者是偏遠的山區。

  這些,從來沒有忍者會關注。

  波之國的橋?

  以前覺得很偉大,現在看來卻未必,橋的收益真的會讓普通人受益嗎?

  想到就行動,佐助改變了前進的方向,回村不急,但是驗證自己的想法更重要。

  他收起了刀,換了一身普通的粗布衣服。

  認識了不少普通人。

  可是他認識的大多數普通人。

  一輩子,或者最遠的地方也就去過隔壁村子。

  一年到頭,都在面對著自己那塊地。

  說話最多的時候,或者是跟旁邊的人爭吵水源的使用。

  這個世界,跟他曾經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忍者。

  是架在普通人脖子上的一把刀。

  就跟當初志村團藏把刀架在宇智波一族脖子上一樣。

  有區別也沒區別。

  孤兒,他以為只有爭鬥才會產生,一如戰爭,一如九尾之亂,一如他。

  可是看多了才知道。

  普通人的孩子,有可能成為孤兒的機會都沒有。

  失去父母,幾乎就已經意味著死亡。也許有人能遇到好心人活下來,但是很少。

  真的很少。

  普通人連自己的孩子都養不活,又能救誰?

  改變這個世界,他能怎麼改變?

  現在他每天都在問自己這個問題,卻回答不出答案。

  他想不出來。

  把貴族都殺了?

  好像不行,只會產生更大的混亂。

  然後,曾經被壓迫的人里,又出現了新的壓迫者。

  除非有一個人一直壓著。

  可是人真的不會變嗎?

  沒有大名的小國家,普通人的生活更加困難。

  好像自己什麼也改變不了,就算五大國五大忍村都不發動戰爭,大部分人苦難的生活一樣不會改變。

  他找不到道路了。

  其實他可以不管,因為有宇智波一族的血脈在,他的後輩怎麼都能當一個忍者,生活怎麼都不會太艱苦。

  只是以前沒想到,也沒看到。

  現在看到了,自己能夠無視嗎?

  「戰爭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為什麼而戰嗎?」

  佐助的腳步加快了幾分。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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