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挪上去！
這是沈行第二次走進這間審判庭。
上一次來到這裡，還是跟師父程耀文一起，葉書華就坐在台下。
可是今天是公開庭審，現在台下坐滿了橡膠所的領導，天海市其他國營廠的領導，韓生瑜的妻女，沙河橡膠廠的職工，哦，還有好多生面孔，估計也是類似於韓生瑜的「星期日工程師」……
「來了好多媒體。」唐婉秋掃視一圈，心裡也大致有數了，這樣的庭審，已是轟動全省，天海的媒體幾乎都到了，京南省的各大媒體的記者也來了，「小沈，不要緊張，該怎麼辯就怎麼辯。」
「我叫不緊張……」沈行笑著看看那邊的祝天驕，他突然發現，祝天驕的個子很高，她正站在黃綺和熊英面前，聽著兩位師傅面授機宜。
台上，杜經緯已經手拿案卷坐下了。
黃綺見狀，示意祝天驕也就座，「該準備的都準備到了，正常發揮就行。」
祝天驕看看那邊的沈行，朝台上走去。
後世，律師去法院開庭，法官高高上坐，檢察官、律師相對而坐，一般來講是法官坐在正面，左手邊是律師，右手邊是檢察官，被告人站在中間。
但在律師制度恢復之初，開庭安排卻不是這樣。
這時，法官坐在台上，檢察官坐在台上，而律師和被告人卻坐在台下。像是法院和檢察院合起來審被告人、律師。
「我抗議！」
哦，杜經緯正在看案卷，突然就聽到了台下有人喊道。
他抬起頭，沈行正站在中央，鄭重地舉起右手，「審判員，憑什麼檢察院的人坐在台上，律師坐在下邊？」
這個問題還真沒有人提過，杜經緯還真愣住了，他看看一旁的祝天驕，祝天驕正冷冷地看著沈行。
「我堅決要求要麼都坐在台上，或者都坐在下邊，要不堅決不開庭。」
「小沈，這是法庭的安排，自上而下都這樣，」這也不是這個小伙子第一次開庭了，杜經緯雖然不悅，可是還是耐心地解釋著，「你是被告人的辯護人，你跟被告人在一起，被告人在下邊，你也在下邊。」
「杜科長，這是不對的，」沈行馬上道，「法院、檢察院、公安局加上律師，這是四家辦理一個案子，目的是什麼呢，就是保證案件的質量，不要出錯案。」
這小伙子大膽，竟敢在庭審前質疑法官！
黃綺和熊英對視一眼，看來真如傳說一樣，這小伙子真是不簡單。
卻聽沈行繼續說道，「因為每一家的功能都不一樣，雖然我們是律師，但也是國家幹部，咱們四家是互相制約的，互相辦理好這一個案件，不能說他就比我高，那不行。」
嘿，杜經緯無語，這小伙子說得還真在理。
台下的章立本也笑了，他真的沒看錯人，他就喜歡這樣敢放膽直言的年輕人！
其實，法院和檢察院坐在台上，他也有意見，也提過，卻沒有當庭提出來，現在……
他看一眼法庭里滿滿的聽眾，哦，今天可是公開庭審啊！
不止審判員和公訴人，就是律師的一言一行都會被放大，拿在放大鏡下檢驗！
「小沈，這樣，今天你先坐檯下，這次庭審後，我向薛院長反映，把你的意見也向省高院匯報……」杜經緯也看到了台下坐得滿滿的聽眾，今天這事兒，不管怎麼樣，先得過去，後面嘛，再說後面的。
「審判員，感謝您能採納我的意見，」沈行卻也一本正經地答道，「可是，你要不給我挪到上邊去，我就不出庭了，我申請退庭！」
哦——
台下一片譁然。
可是杜經緯、黃綺、唐婉秋和倪巾幗的眼光都投向了章立本，這真是有什麼樣的師傅就有什麼樣的徒弟。
章立本脾氣火爆，水平高脾氣也大，遇到不公動輒退庭，可是法院也得給他幾分薄面。
現在這個小伙子……
哦，他是看準了這是公開庭審，如果律師退庭了，這案子還怎麼審？
杜經緯果真沒有辦法了。
他走下審判台，去跟市中院的薛光年院長匯報去了。
好在薛院長很開明，北平庭審也有開始有這樣的先例，他當場答覆，「律師提得有道理，挪上去！」
哦，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杜經緯的座位挪到了中間，祝天驕也起身把自己的座位挪到盡頭，沈行這次自己個搬著那把椅子就上了台上。
這樣，法院的人坐在中間，檢察院的人坐在一邊，律師坐在法官另一邊，被告人在台下。
杜經緯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兩邊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自己卻已經五十歲了。
他沒有想到，多少年的法庭庭審的格局，讓一個年輕的實習律師給打破了！
到底是年輕人，有朝氣，有膽量，敢想敢幹！
「沈行，待會兒，我看你的表現。下面，庭審開始。」杜經緯卻是不滿，他又看看祝天驕，然後威嚴地看著台下，「現在進行法庭調查，公訴人，請宣讀起訴書。」
祝天驕平靜地站起來，「被告人韓生瑜，男，41歲，天海橡膠製品研究所工程師。經依法審查查明，被告人韓生瑜利用其國家工作人員身份，違反本單位規定，擅自為齊州縣沙河公社橡膠廠提供技術服務，先後收受該廠賄賂共計人民幣3400元……
其行為已經觸犯《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條，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鑿充分，應當以受賄罪追究其刑事責任……」
哦，沈行一邊聽一邊記錄，當初給韓生瑜定的是兩個罪名，一個是受賄罪，一個是技術投機倒把罪，現在檢察院只以受賄罪提起公訴。
這就好比當初是兩個拳頭同時打人，同時出擊，那沒有力量。
現在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一個拳頭上，那威力就大了一倍！
杜經緯看向台下的韓生瑜，「被告人，你對起訴書的指控事實有無異議？」
這些日子，韓生瑜並沒有受多大的苦遭多大的罪，倒是沙河廠的職工感覺對不起自己的韓工，變著法兒地給他弄好吃的，倒讓他養的白白胖胖。
此時他的聲音低沉但清晰，「我為沙河廠提供技術服務是事實，收到3400元也是事實，但我認為這不是賄賂，這是勞動報酬！
我用自己的業餘時間和個人技術……」
可是祝天驕沒等他說完，立即舉手，「審判員，請允許我訊問被告人。」
哦，沈行看看祝天驕，卻只到了一張漂亮的側顏。
她很漂亮，也很強勢！
可是，在法庭這個王國中，只有一個國王，也只能有一個國王，今天，沈行發誓，今天的國王肯定不會是一個女王！
上一次來到這裡，還是跟師父程耀文一起，葉書華就坐在台下。
可是今天是公開庭審，現在台下坐滿了橡膠所的領導，天海市其他國營廠的領導，韓生瑜的妻女，沙河橡膠廠的職工，哦，還有好多生面孔，估計也是類似於韓生瑜的「星期日工程師」……
「來了好多媒體。」唐婉秋掃視一圈，心裡也大致有數了，這樣的庭審，已是轟動全省，天海的媒體幾乎都到了，京南省的各大媒體的記者也來了，「小沈，不要緊張，該怎麼辯就怎麼辯。」
「我叫不緊張……」沈行笑著看看那邊的祝天驕，他突然發現，祝天驕的個子很高，她正站在黃綺和熊英面前，聽著兩位師傅面授機宜。
台上，杜經緯已經手拿案卷坐下了。
黃綺見狀，示意祝天驕也就座，「該準備的都準備到了，正常發揮就行。」
祝天驕看看那邊的沈行，朝台上走去。
後世，律師去法院開庭，法官高高上坐，檢察官、律師相對而坐，一般來講是法官坐在正面，左手邊是律師，右手邊是檢察官，被告人站在中間。
但在律師制度恢復之初，開庭安排卻不是這樣。
這時，法官坐在台上，檢察官坐在台上，而律師和被告人卻坐在台下。像是法院和檢察院合起來審被告人、律師。
「我抗議！」
哦，杜經緯正在看案卷，突然就聽到了台下有人喊道。
他抬起頭，沈行正站在中央，鄭重地舉起右手，「審判員，憑什麼檢察院的人坐在台上，律師坐在下邊？」
這個問題還真沒有人提過，杜經緯還真愣住了，他看看一旁的祝天驕，祝天驕正冷冷地看著沈行。
「我堅決要求要麼都坐在台上，或者都坐在下邊，要不堅決不開庭。」
「小沈，這是法庭的安排，自上而下都這樣，」這也不是這個小伙子第一次開庭了，杜經緯雖然不悅，可是還是耐心地解釋著，「你是被告人的辯護人，你跟被告人在一起，被告人在下邊，你也在下邊。」
「杜科長，這是不對的，」沈行馬上道，「法院、檢察院、公安局加上律師，這是四家辦理一個案子，目的是什麼呢，就是保證案件的質量，不要出錯案。」
這小伙子大膽，竟敢在庭審前質疑法官！
黃綺和熊英對視一眼，看來真如傳說一樣，這小伙子真是不簡單。
卻聽沈行繼續說道，「因為每一家的功能都不一樣，雖然我們是律師，但也是國家幹部，咱們四家是互相制約的，互相辦理好這一個案件，不能說他就比我高，那不行。」
嘿，杜經緯無語，這小伙子說得還真在理。
台下的章立本也笑了，他真的沒看錯人，他就喜歡這樣敢放膽直言的年輕人！
其實，法院和檢察院坐在台上，他也有意見，也提過，卻沒有當庭提出來，現在……
他看一眼法庭里滿滿的聽眾，哦，今天可是公開庭審啊！
不止審判員和公訴人，就是律師的一言一行都會被放大，拿在放大鏡下檢驗！
「小沈，這樣，今天你先坐檯下，這次庭審後，我向薛院長反映，把你的意見也向省高院匯報……」杜經緯也看到了台下坐得滿滿的聽眾，今天這事兒，不管怎麼樣，先得過去，後面嘛，再說後面的。
「審判員，感謝您能採納我的意見，」沈行卻也一本正經地答道，「可是，你要不給我挪到上邊去，我就不出庭了，我申請退庭！」
哦——
台下一片譁然。
可是杜經緯、黃綺、唐婉秋和倪巾幗的眼光都投向了章立本，這真是有什麼樣的師傅就有什麼樣的徒弟。
章立本脾氣火爆，水平高脾氣也大，遇到不公動輒退庭，可是法院也得給他幾分薄面。
現在這個小伙子……
哦，他是看準了這是公開庭審，如果律師退庭了，這案子還怎麼審？
杜經緯果真沒有辦法了。
他走下審判台，去跟市中院的薛光年院長匯報去了。
好在薛院長很開明，北平庭審也有開始有這樣的先例，他當場答覆，「律師提得有道理，挪上去！」
哦，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杜經緯的座位挪到了中間，祝天驕也起身把自己的座位挪到盡頭，沈行這次自己個搬著那把椅子就上了台上。
這樣，法院的人坐在中間，檢察院的人坐在一邊，律師坐在法官另一邊，被告人在台下。
杜經緯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兩邊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自己卻已經五十歲了。
他沒有想到，多少年的法庭庭審的格局，讓一個年輕的實習律師給打破了！
到底是年輕人，有朝氣，有膽量，敢想敢幹！
「沈行，待會兒，我看你的表現。下面，庭審開始。」杜經緯卻是不滿，他又看看祝天驕，然後威嚴地看著台下，「現在進行法庭調查，公訴人，請宣讀起訴書。」
祝天驕平靜地站起來，「被告人韓生瑜，男，41歲，天海橡膠製品研究所工程師。經依法審查查明，被告人韓生瑜利用其國家工作人員身份，違反本單位規定，擅自為齊州縣沙河公社橡膠廠提供技術服務，先後收受該廠賄賂共計人民幣3400元……
其行為已經觸犯《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條，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鑿充分，應當以受賄罪追究其刑事責任……」
哦，沈行一邊聽一邊記錄，當初給韓生瑜定的是兩個罪名，一個是受賄罪，一個是技術投機倒把罪，現在檢察院只以受賄罪提起公訴。
這就好比當初是兩個拳頭同時打人，同時出擊，那沒有力量。
現在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一個拳頭上，那威力就大了一倍！
杜經緯看向台下的韓生瑜，「被告人，你對起訴書的指控事實有無異議？」
這些日子，韓生瑜並沒有受多大的苦遭多大的罪，倒是沙河廠的職工感覺對不起自己的韓工，變著法兒地給他弄好吃的，倒讓他養的白白胖胖。
此時他的聲音低沉但清晰，「我為沙河廠提供技術服務是事實，收到3400元也是事實，但我認為這不是賄賂，這是勞動報酬！
我用自己的業餘時間和個人技術……」
可是祝天驕沒等他說完，立即舉手，「審判員，請允許我訊問被告人。」
哦，沈行看看祝天驕，卻只到了一張漂亮的側顏。
她很漂亮，也很強勢！
可是，在法庭這個王國中，只有一個國王，也只能有一個國王，今天，沈行發誓，今天的國王肯定不會是一個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