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開槍
邱盛泉的姐夫和姐姐在前面騎著自行車，阮成鋼和一個公安就在不遠處不緊不慢地盯著，距離不能太近也不能太遠。
可是，讓阮成鋼泄氣的是，兩口子哪也沒去，他們直接騎車到了廠里。
難道是夜班，這是夜班的晚飯？
可是晚飯，為什麼都掛在一個人的車把上？
不管了，只要裡面是肉，那就可以斷定……阮成鋼想到這裡自己都驚得要跳腳了，難道，這個邱盛泉藏在國棉二廠？
這麼大的廠，跟個小縣城似的，找一犄角旮旯藏一個人還真有可能！
再說，這麼大的廠，也不是所有職工都熟悉，剛進廠的青工，就是老工人也不認識。
阮成鋼強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又一次找到了國棉二廠的保衛科長和經警隊長。
兩人一聽，卻是半天沒有說話。
「不可能，不可能，真的不可能，我們每天都巡邏，廠里這些年連一針一線都沒有丟過。」經警隊的吳隊長首先叫起了裝天屈，按照阮成鋼的說法，這不是否定國棉二廠的保衛工作嗎？
他，可以沒有獎金，但不能沒有榮譽！
現在的人，把名譽看得比工資還要高！
保衛科長卻站起來，「阮隊長，就照昨晚的說法，我們現在就去機修車間，看看兩個飯盒裡是不是肉，如果是肉，我們沒說的，如果不是肉，那也不能隨便冤枉我們廠里的任何同志！」
還有，即便裡面是肉，他也想保一下自己廠里的同志，說不定，兩口子還真的就想吃肉了！
到機修車間去看看，這也正是阮成鋼的想法。他長舒一口氣，現在他感覺自己手指上的血管突突直跳，每當案子有眉目的時候，他都會有這種感覺。
「老方……你出來一下。」幾人來到機修車間，保衛科劉科長就把邱盛泉的姐夫給喊了出來，「拿上你的飯盒。」
「飯盒？」邱盛泉的姐夫一愣，臉上立馬不自然了，「什麼飯盒，晚上不是上夜班嗎，從家裡帶了飯……」
「我們看看。」經警隊吳隊長很嚴肅，在廠里，他絕對有這個權力，什麼事他能敢管，也能管。
「看什麼看，你沒吃飯啊……」邱盛泉的姐夫又是很不自然地笑笑，「明天，明天烙餅，我給你帶一飯盒來……」
「我現在就要看。」吳隊長也不管邱盛泉的姐夫了，他早在那髒兮兮的桌面上看到了網兜里的鋁質飯盒。
邱盛泉的姐夫還想阻止，可是馬上被經警隊的人拉住了。
吳隊長還沒走到桌前，就聞到了濃郁的肉香，紅燒肉的味道。
當他解開網兜，打開飯盒，他的腦子裡就是「嗡」地一聲，兩個鋁質飯盒裡，一個是滿滿的紅燒肉，另一個是滿滿的米飯！
「我，我……」在吳隊長嚴厲目光的注視下，邱盛泉的姐夫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搜。」吳隊長帶頭開始在機修車間裡搜查起來。
「在這兒……」
聽到吳隊長的驚呼，阮成鋼立即拔槍，一個敢拿斧子劈砍女朋友的人，此時又在逃亡，那就是典型的亡命之徒！
一行人蜂擁而上，這是一個小小的雜物間，平時只有邱盛泉的姐夫有鑰匙，現在裡面卻有一床鋪蓋卷，顯然，有人在這裡睡覺。
可是，人卻不見了。
「搜，小王，你通知傳達室，立即關閉廠門，不能讓罪犯從我們國棉二廠跑出去。」現在，保衛科長是真急了，這事發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後面處分不處分的不知道，現在先得當著齊州縣公安把臉給掙回來。
抓住邱盛泉，臉或許還在，如果抓不住，那真就沒法兒交代了！
……
此時已是下午一點多，葉書華正拿著兩個鋁質飯盒，準備出門。
飯盒也是放在網兜里，裡面卻盛滿了母親的關愛，滿滿的兩飯盒的餃子，讓她帶回單位當作晚飯。
看她忙成這個樣子，元旦怕是回不了家了，趙明荔只能提前包了餃子，給女兒帶回齊州。
「我送你。」趙明荔穿上棉衣，又戴上圍巾。
「媽，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葉書華趕緊阻止自己的母親，「外面這麼冷，別再感冒了。」
「我正好出去一趟。」趙明荔卻不為所動，保衛科的人已經報告，是一個小伙子把自己家七姑娘送回來的，小伙子也是齊州法律顧問處的律師，還是個大學生。
葉書華隱約知道母親想幹什麼，可是她卻不能阻止母親。
兩人說著，卻是各懷心思，葉書華跟在母親後面，當走到廠門的時候，卻是緊張起來。
沈行說好今天要來接她一起到車站，她不知道沈行到了沒了，如果到了碰到母親……
可是她心裡又是期盼的，就好象自己有件得意的衣服，要穿給大家看，想聽聽大家誇獎自己，表揚自己……
「小華，你姐從深圳帶回來的飲料，你拿兩瓶回去。」趙明荔走到門口，卻又想起什麼，她又返回屋裡。
葉書華長長地舒了口氣，她照照鏡子，鏡子裡的自己，臉都紅了。
她不知道，沈行此時已經到了廠門口。手裡也提著兩個飯盒，裡面卻是家裡給做的魚，也讓他帶回齊州。
他看著國棉二廠的大門，就又想到了邱盛泉的案子，也不知道阮成鋼他們進展得怎麼樣了。
正瞅著呢，一個人穿著國棉二廠的工作服，帽子卻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的，就快步從廠里跑了出來。
這大冷天的，他竟然沒有穿棉服！
沈行不由多看了他一眼，這個人就在跟沈行擦肩而過的時候，突然就刻意保持了距離，他飛快地在沈行身上掃了一眼，就是這一眼，讓沈行感覺到他很是可疑。
「邱盛泉！」
那人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接著就飛跑起來。
沈行把手裡的飯盒一扔，拔腿就追，此時，廠里的大門卻緩緩地關上了。
「站住。」沈行一邊喊一邊拔出五四式手槍，他對著天空，放了一槍。
可是槍聲並沒有讓這個人停住，沈行只能在後面繼續追趕。
槍聲！
槍聲也驚動了廠里的阮成鋼、劉科長、吳隊長，他們明白，槍聲就是警情，一行人朝著國棉二廠的門口就趕了過來。
「站住，再不站住，我開槍了。」沈行在後面高聲喊道。
他沒有猶豫，舉起手槍，對準了前面瘋跑的人……
可是，讓阮成鋼泄氣的是，兩口子哪也沒去，他們直接騎車到了廠里。
難道是夜班，這是夜班的晚飯？
可是晚飯，為什麼都掛在一個人的車把上？
不管了，只要裡面是肉，那就可以斷定……阮成鋼想到這裡自己都驚得要跳腳了，難道，這個邱盛泉藏在國棉二廠？
這麼大的廠，跟個小縣城似的，找一犄角旮旯藏一個人還真有可能！
再說，這麼大的廠，也不是所有職工都熟悉，剛進廠的青工，就是老工人也不認識。
阮成鋼強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又一次找到了國棉二廠的保衛科長和經警隊長。
兩人一聽，卻是半天沒有說話。
「不可能，不可能，真的不可能，我們每天都巡邏，廠里這些年連一針一線都沒有丟過。」經警隊的吳隊長首先叫起了裝天屈，按照阮成鋼的說法，這不是否定國棉二廠的保衛工作嗎？
他，可以沒有獎金，但不能沒有榮譽！
現在的人，把名譽看得比工資還要高！
保衛科長卻站起來，「阮隊長，就照昨晚的說法，我們現在就去機修車間，看看兩個飯盒裡是不是肉，如果是肉，我們沒說的，如果不是肉，那也不能隨便冤枉我們廠里的任何同志！」
還有，即便裡面是肉，他也想保一下自己廠里的同志，說不定，兩口子還真的就想吃肉了！
到機修車間去看看，這也正是阮成鋼的想法。他長舒一口氣，現在他感覺自己手指上的血管突突直跳，每當案子有眉目的時候，他都會有這種感覺。
「老方……你出來一下。」幾人來到機修車間，保衛科劉科長就把邱盛泉的姐夫給喊了出來，「拿上你的飯盒。」
「飯盒？」邱盛泉的姐夫一愣，臉上立馬不自然了，「什麼飯盒，晚上不是上夜班嗎，從家裡帶了飯……」
「我們看看。」經警隊吳隊長很嚴肅，在廠里，他絕對有這個權力，什麼事他能敢管，也能管。
「看什麼看，你沒吃飯啊……」邱盛泉的姐夫又是很不自然地笑笑，「明天，明天烙餅，我給你帶一飯盒來……」
「我現在就要看。」吳隊長也不管邱盛泉的姐夫了，他早在那髒兮兮的桌面上看到了網兜里的鋁質飯盒。
邱盛泉的姐夫還想阻止，可是馬上被經警隊的人拉住了。
吳隊長還沒走到桌前，就聞到了濃郁的肉香，紅燒肉的味道。
當他解開網兜，打開飯盒，他的腦子裡就是「嗡」地一聲，兩個鋁質飯盒裡，一個是滿滿的紅燒肉，另一個是滿滿的米飯！
「我，我……」在吳隊長嚴厲目光的注視下，邱盛泉的姐夫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搜。」吳隊長帶頭開始在機修車間裡搜查起來。
「在這兒……」
聽到吳隊長的驚呼，阮成鋼立即拔槍，一個敢拿斧子劈砍女朋友的人，此時又在逃亡，那就是典型的亡命之徒！
一行人蜂擁而上，這是一個小小的雜物間，平時只有邱盛泉的姐夫有鑰匙，現在裡面卻有一床鋪蓋卷，顯然，有人在這裡睡覺。
可是，人卻不見了。
「搜，小王，你通知傳達室，立即關閉廠門，不能讓罪犯從我們國棉二廠跑出去。」現在，保衛科長是真急了，這事發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後面處分不處分的不知道，現在先得當著齊州縣公安把臉給掙回來。
抓住邱盛泉，臉或許還在，如果抓不住，那真就沒法兒交代了！
……
此時已是下午一點多，葉書華正拿著兩個鋁質飯盒，準備出門。
飯盒也是放在網兜里，裡面卻盛滿了母親的關愛，滿滿的兩飯盒的餃子，讓她帶回單位當作晚飯。
看她忙成這個樣子，元旦怕是回不了家了，趙明荔只能提前包了餃子，給女兒帶回齊州。
「我送你。」趙明荔穿上棉衣，又戴上圍巾。
「媽，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葉書華趕緊阻止自己的母親，「外面這麼冷，別再感冒了。」
「我正好出去一趟。」趙明荔卻不為所動，保衛科的人已經報告，是一個小伙子把自己家七姑娘送回來的，小伙子也是齊州法律顧問處的律師，還是個大學生。
葉書華隱約知道母親想幹什麼，可是她卻不能阻止母親。
兩人說著，卻是各懷心思，葉書華跟在母親後面，當走到廠門的時候，卻是緊張起來。
沈行說好今天要來接她一起到車站，她不知道沈行到了沒了，如果到了碰到母親……
可是她心裡又是期盼的，就好象自己有件得意的衣服，要穿給大家看，想聽聽大家誇獎自己，表揚自己……
「小華，你姐從深圳帶回來的飲料，你拿兩瓶回去。」趙明荔走到門口，卻又想起什麼，她又返回屋裡。
葉書華長長地舒了口氣，她照照鏡子，鏡子裡的自己，臉都紅了。
她不知道，沈行此時已經到了廠門口。手裡也提著兩個飯盒，裡面卻是家裡給做的魚，也讓他帶回齊州。
他看著國棉二廠的大門，就又想到了邱盛泉的案子，也不知道阮成鋼他們進展得怎麼樣了。
正瞅著呢，一個人穿著國棉二廠的工作服，帽子卻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的，就快步從廠里跑了出來。
這大冷天的，他竟然沒有穿棉服！
沈行不由多看了他一眼，這個人就在跟沈行擦肩而過的時候，突然就刻意保持了距離，他飛快地在沈行身上掃了一眼，就是這一眼，讓沈行感覺到他很是可疑。
「邱盛泉！」
那人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接著就飛跑起來。
沈行把手裡的飯盒一扔，拔腿就追，此時，廠里的大門卻緩緩地關上了。
「站住。」沈行一邊喊一邊拔出五四式手槍，他對著天空，放了一槍。
可是槍聲並沒有讓這個人停住，沈行只能在後面繼續追趕。
槍聲！
槍聲也驚動了廠里的阮成鋼、劉科長、吳隊長，他們明白，槍聲就是警情，一行人朝著國棉二廠的門口就趕了過來。
「站住，再不站住，我開槍了。」沈行在後面高聲喊道。
他沒有猶豫，舉起手槍，對準了前面瘋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