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罪臣之女又爬龍床了31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姜昭玥轉向溫與徹,聲音洪亮清晰:

  「關於白貓兒死因,良妃娘娘身邊的玲瓏精通馴獸,更知曉貓兒習性。」

  「她利用特製的,沾染了貓薄荷汁液的羽毛,在無人察覺時引逗雪團兒至池塘邊。」

  「貓薄荷刺激之下,雪團兒興奮異常,追逐羽毛至池塘邊緣濕滑之地,失足落水。」

  「事後,玲瓏只需將羽毛丟棄,便痕跡全無。此手法隱蔽,若非刻意追查馴獸細節,極難察覺。」

  良妃眼神一閃,強辯道,「荒謬,單憑臆測……」

  姜昭玥不理會,繼續道:「關於嫁禍臣妾,良妃娘娘深知樊貴人性情急躁,對愛寵視若性命。」

  「於是命玲瓏收買了小德子,讓其恰巧目擊並引導眾人視線指向臣妾。」

  「娘娘您親自現身荷香亭路過,以您的身份和威望,無形中坐實了臣妾的嫌疑!」

  「滅口阿大!」

  姜昭玥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力量,「阿大值夜歸來,撞破了您在假山附近處理關鍵證據,或是聽到了您與玲瓏商議之事。」

  「那句不該看見,便是她臨死前對同屋姐妹的恐懼遺言,您驚覺被撞破,為絕後患,命玲瓏趁夜在假山處堵截阿大,將其扼暈後,拋屍於湖中。」

  「企圖偽造其因驚嚇過度或畏罪自殺的假象。」

  「一派胡言,本宮何時去過假山,又何時見過那個賤婢?」良妃厲聲反駁,聲音卻帶上了難以抑制的尖銳。

  「娘娘何必急於否認?」姜昭玥冷笑一聲,拿出了最關鍵的物證。

  「皇上請看。」她呈上那枚封存在錦盒中的錦緞碎片,「這是在假山深處,阿大遇害地點附近石縫中發現的。」

  「經內務府掌案太監驗看,其質地,顏色,尤其這獨一無二的銀線纏枝蓮繡樣,正是良妃娘娘您今冬新制宮裝的特定標識。」

  「娘娘,您當日所穿的那件深絳色宮裝,衣角處可還完好?敢不敢拿出來當庭驗看?」

  良妃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看著那枚熟悉的布料碎片,身體晃了晃。

  下意識地攏緊了自己的袖口,仿佛想掩蓋什麼。

  這個細微的動作,盡數落在溫與徹冰冷的眼底。

  姜昭玥步步緊逼:「還有,仵作驗明,阿大指甲縫中的淤泥成分,與假山深處該區域泥土完全吻合,證明她死前曾在那裡劇烈掙扎。」

  「此外,小德子其人,已被臣妾秘密拘押,他對收受玲瓏賄賂,刻意引導視線構陷臣妾一事,供認不諱!」

  「皇上可隨時傳召對質。」

  她轉向良妃,一字一句,如同重錘:

  「娘娘,您那日清晨在荷香亭路過時所穿的宮鞋鞋幫上,沾染的泥土顏色異常,臣妾當時便留了心。」

  「如今回想,那泥土顏色,正是假山區域特有,您去假山做什麼?」

  「是去查看阿大是否斷氣?還是去清理您可能不慎留下的痕跡?」

  「你,你……」良妃被一連串鐵證砸得頭暈目眩,指著姜昭玥,嘴唇哆嗦著,卻再也說不出有力的辯駁。

  精心構築的防線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她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和絕望,看向御座之上那個一直沉默的男人。

  溫與徹緩緩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無形的威壓。

  他拿起姜昭玥那份厚厚的奏疏,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向良妃。

  「良妃。」他的聲音低沉緩慢,卻蘊含著雷霆般的怒意,「朕本以為你出身名門,知書達理,堪為後宮表率。」

  「卻不曾想,你的心腸竟如此歹毒!」

  「為爭一時之寵,為掩蓋些許不法,竟視人命如草芥,構陷嬪妃,殘害宮女。」

  他猛地將奏疏擲於御案之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

  「鐵證如山,你還有何話說?」

  良妃最後的僥倖也被徹底擊碎。

  她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跪在地,頭上的珠翠簌簌作響,華麗的孔雀藍宮裝委頓於地,再也掩蓋不住那份狼狽與絕望。

  而後抬起頭,淚流滿面,妝容盡毀,昔日的高傲蕩然無存:


  「皇上,皇上饒命,臣妾,臣妾是一時糊塗,是被嫉妒蒙了心。」

  「臣妾知錯了,求皇上看在臣妾侍奉多年的份上,看在臣妾父兄……」

  「住口。」溫與徹厲聲打斷,眼中是徹底的失望與冰冷,「事到如今,你還想搬出母家來求情?」

  「你殘害無辜時,可曾想過天理昭昭?」

  「可曾想過朕的顏面?可曾想過這後宮的規矩體統?」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淵,下達了最終的裁決:

  「傳朕旨意,良妃上官氏,德行有虧,心術不正,構陷嬪妃,殘害宮人,罪證確鑿!」

  「著即褫奪封號,廢為庶人!打入冷宮,終身幽禁!」

  「無詔,任何人不得探視!其宮人玲瓏,小德子等同謀者,杖斃!一應涉案人等,嚴懲不貸!」

  「皇上!」良妃發出一聲悽厲絕望的哀嚎,癱倒在地,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頭。

  溫與徹不再看她一眼,疲憊地揮了揮手:「拖下去。」

  兩名孔武有力的太監立刻上前,面無表情地將癱軟如泥的上官氏架了出去。

  原本華麗的孔雀藍袍袖拖曳過冰冷的金磚地面,如同褪去了所有偽裝的毒蛇,再無一絲光彩。

  悽厲的哭喊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森嚴的宮牆之外。

  暖閣內恢復了死寂。

  濃郁的龍涎香氣也無法驅散方才那場風暴留下的血腥與寒意。

  溫與徹沉默地站立著,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良久,他才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一直靜立一旁的姜昭玥身上。

  那眼神複雜至極,有欣賞,有審視,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深處更藏著深深的疲憊。

  姜昭玥深深垂下頭,姿態恭謹依舊:

  「皇上聖明燭照,終使沉冤的雪,枉死者得以安息。」

  「你。」溫與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做得很好,心思縝密,膽大心細,不枉朕信你一回。」

  「臣妾惶恐,不敢居功。」

  「皆為皇上天威所懾,宵小才無所遁形。」姜昭玥回答得滴水不漏。

  溫與徹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他坐回御座,揉了揉眉心:

  「樊貴人那裡,你去安撫一二,白貓兒終究是枉送了性命,至於良妃冷宮清苦,也算是她的報應了。」

  「是,臣妾遵旨。」姜昭玥應道。

  「下去吧。」溫與徹的聲音透出濃濃的倦意,「朕想靜一靜。」

  「臣妾告退。」姜昭玥行禮,恭敬地退出了養心殿。

  殿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隔絕了內里的沉重與帝王難以言說的孤寂。

  冬日的冷風撲面而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姜昭玥站在高高的漢白玉台階上,望著遠處層層疊疊,肅殺而寂寥的宮闕樓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