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罪臣之女又爬龍床了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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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驟歇。

  溫與徹撐起身體,玄色寢衣微敞,露出線條冷硬緊繃的胸膛。

  上面沾著點點濕痕,不知是汗還是淚。

  他低頭看著身下的女人。

  姜昭玥散亂在明黃錦緞上的烏髮如同海藻,襯得那張臉越發蒼白如紙。

  眼角泛著被狠狠碾碎的紅痕,幾縷濡濕的髮絲黏在微濕的頰邊。

  那雙曾流轉著精明算計和滔天恨意的清麗眼眸,此刻只剩下失神的迷濛。

  仿佛連靈魂都被抽空,只餘下一個破碎的軀殼,無力地承受著命運最後的凌遲。

  水紅色的寢衣早已褪至不堪境地,露出大片瑩白肌膚,上面點綴著點點曖昧的紅痕。

  唯有鎖骨下方那道深褐色的疤痕,在凌亂的殘衣與嬌嫩痕跡的掩映下,依舊突兀地盤踞著。

  如同烙在這完美胴體上永不磨滅的恥辱印記。

  美的不可方物。

  這樣的美人,好似就該狠狠蹂躪。

  然後婉轉綻放。

  溫與徹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那道疤上,又緩緩移回她失魂落魄的臉上。

  他伸出手,指腹帶著事後的餘溫,極其緩慢的,帶著一種審視物品般的質感,撫過她頸側一道新鮮的紅痕。

  姜昭玥的身體在他觸碰下猛地一顫,喉間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

  「嗯!」

  如同小獸垂死的哀鳴。

  她本能地想要蜷縮起來,逃離這份令人窒息的掌控,卻連動一動指尖的力氣都徹底失去。

  只有那濃密的睫毛還在微弱地顫動,像被雨水打濕的蝶翼,宣告著最後一絲生命的不甘。

  溫與徹的指尖停留在那道紅痕上,感受著她肌膚傳來的細微戰慄。

  看著她在自己掌中被徹底摧毀,碾碎,重塑的過程。

  一種前所未有的饜足感,混合著依舊盤踞在眼底未曾褪盡的暗沉欲望,如同深不見底的漩渦,將他緩緩吞噬。

  他俯下身,冰冷的唇再一次貼近她的鬢角,低沉的聲音如同深淵的迴響。

  清晰地敲打在她脆弱不堪的神經上:

  「姜昭玥,記住了。」

  他的氣息拂過她耳廓,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你是朕的。」

  「嗯,妾身知道。」

  她低低地喚著,「妾身是皇上的人……」

  ……

  寒風卷著細碎的雪粒子,抽打在朱紅的宮門上,發出簌簌的輕響。

  樊貴人宮裡。

  鎏金蟠龍熏爐吞吐著上好的銀骨炭,甜膩的暖香幾乎凝滯在空氣里。

  姜昭玥垂首立在猩紅的地毯中央,水藍色的宮裝襯得她身姿單薄如柳。

  剛從暖轎裡帶來的那點熱氣,此刻已在撲面而來的無聲的威壓與審視下,消散殆盡。

  上首的紫檀嵌大理石寶座上,樊貴人慵懶地倚著,纖纖玉指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懷中一隻貓。

  是通體雪白,眼瞳碧藍的長毛貓兒。

  貓兒極是得寵,窩在主人珍貴的孔雀藍織金錦緞膝上,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偶爾抬起眼皮,帶著幾分睥睨掃一眼下首之人。

  「嘖。」

  一聲帶著明顯輕蔑的嗤笑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樊貴人終於開了尊口,聲音嬌脆,卻裹著一層冰碴子,「抬起頭來,讓本宮好好瞧瞧。」

  「是何等的稀罕人物兒,能在這初冬時節,就把皇上的魂兒給勾了去,夜半時分還巴巴兒地召去暖閣敘話?」

  最後那「敘話」二字,被她咬得又輕又慢。

  拖長了調子,充滿了露骨的暗示和嘲諷。

  姜昭玥依言緩緩抬首。

  那張臉在暖閣柔和的光線下,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昨夜殘留的蒼白倦怠被巧妝遮掩,只餘下幾分恰到好處的清冷脆弱,反而更添風致。

  一雙清麗的眼眸澄澈平靜,迎向樊貴人毫不掩飾的嫉妒目光,不見絲毫慌亂。


  「貴人娘娘說笑了。」

  姜昭玥的聲音清凌凌的,不高不低,恰好能清晰地傳到對方耳中,「皇上召見,是臣妾的本分,亦是皇上隆恩。」

  「敘話也好,議事也罷,皆為聖心獨裁,非臣妾或娘娘所能置喙。」

  她不卑不亢,直接將對方夾槍帶棒的「勾引」之詞,拔高到了「聖意」的高度。

  就這麼輕輕擋了回去。

  樊貴人撫弄貓兒的手猛地一頓。

  貓兒似有所感,不滿的「咪嗚」了一聲,碧藍的眼珠轉向姜昭玥,帶著動物特有的冰冷審視。

  樊貴人盯著姜昭玥那張毫無瑕疵的臉,一股邪火猛地竄上心頭。

  這張臉!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昨日才沾了點雨露的低賤女子,今日便能這般鎮定自若地站在她面前?

  還敢如此跟她說話?

  「好伶俐的一張嘴!」樊貴人冷笑,坐直了身體。

  懷中的白貓也隨著主人的動作繃緊了身體,尾巴尖不耐煩地甩動。

  「本宮倒是好奇,姜美人這般本分,想必家教定然是極好的?不知令尊大人……」

  「哦,瞧本宮這記性,」她故作驚訝地掩了掩口,眼中惡意滿溢,「聽聞姜美人乃是罪臣之女?」

  「家裡頭犯了抄家滅門的大罪,能活到今天,還進了宮,姜美人這命格,可真是硬得緊吶!」

  「罪臣」二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來。

  這是姜昭玥最深的傷疤,也是最易被人拿捏的軟肋。

  暖閣里侍立的宮女太監們,頭垂得更低了,大氣不敢出。

  姜昭玥的指尖在寬大的袖中微微蜷縮了一下,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然而她的臉上,依舊波瀾不驚,甚至眼中緩緩漾開一絲幾不可查的憐憫笑意。

  既然她今天撞上來了,那就準備好當墊腳石吧。

  「貴人娘娘消息靈通。」姜昭玥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溫和的勸解意味。

  「家父獲罪,已是前朝舊事,皇上仁德,念及臣女年幼無辜,特赦入宮。」

  「娘娘今日重提,莫非是對皇上處置……有所異議?」

  她輕輕巧巧,便將樊貴人的惡毒針對,轉化成了對皇帝決定的質疑,這頂帽子扣得又穩又狠。

  「好個牙尖嘴利!」樊貴人徹底撕破了那層慵懶的假面。

  猛地一拍扶手,震得小几上的粉彩茶盞叮噹作響。

  她站起身,懷中的白貓輕盈地跳到地上,踱了兩步,碧藍的眼睛冷冷盯著姜昭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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