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爆!禁慾大叔他喜當爹了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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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不是嗎?!」

  這一天下來積壓的委屈,絕望和剛才承受的驚懼,瞬間衝垮了臨界點,姜昭玥猛地抬頭。

  空洞的眼眸里終於燃起激烈的火焰,那火焰深處是細碎的冰凌,「霍時遠,是你說的,你當初說過現在不是要孩子的時候。」

  「你說過霍氏在那個關頭不能有任何不穩定因素,你說過……」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尖銳的哽咽,「如果有,就是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她每說一句,霍時遠的臉色就白一分,下頜咬得更緊,鉗著她手腕的力道卻無意識地鬆了一絲。

  這些話,勾起來了十分遙遠的回憶。

  他皺了皺眉,有些費力地思考什麼時候說過這些話。

  如果不是姜昭玥現在提起來,他早就忘記了。

  「是,我是說過!」他承認得乾脆,聲音嘶啞,「可那是一個月前,是併購案最兇險的時候。」

  「董事會那群虎視眈眈的狼,外面鋪天蓋地的流言和對集團的惡意中傷,我……」

  他哽了一下,仿佛在吞咽一團燃燒的炭火,「那種時候,一絲一毫的弱點都不能暴露,你懂不懂?!」

  雖然……

  當時從來沒有想過讓姜昭玥生下來他的孩子。

  「我不懂!」姜昭玥用力搖頭,淚水終於決堤,洶湧的滾落蒼白冰涼的臉頰。

  「霍時遠,你永遠都是這樣,永遠都替我做決定。」

  「你永遠把我當成你龐大計劃里一個需要穩定的棋子,你以為這些堂而皇之的話就叫保護?」

  「你以為把我蒙在鼓裡,一個人承受所有壓力就叫為我好?」

  「你問過我怎麼想嗎?問過我願意嗎?!」

  她掙扎著用另一隻自由的手去掰他鐵鉗般的手指,指尖冰涼,帶著絕望的力道:

  「我今天看著檢查單上那個小小的孕囊發抖的時候你在哪裡?你在董事會上清理門戶,你在資本市場運籌帷幄。」

  「你甚至……」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泣不成聲,「連一句別怕,有我在,都不能對我說嗎?!」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霍時遠的心臟。

  他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鉗制她的手終於徹底鬆開了。

  姜昭玥的手腕瞬間失去了支撐,軟軟地垂落下來,白皙的皮膚上赫然印著幾道深紅髮紫的指痕。

  現在還有些發疼,但已經顧不上了。

  她用那隻自由的手緊緊捂住嘴,壓抑著崩潰的嗚咽。

  瘦削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像風中隨時會折斷的蘆葦。

  霍時遠低頭看著自己那隻剛剛鬆開的手,指骨僵硬,仿佛還殘留著禁錮她的可怕力量。

  他看著那圈刺目的淤痕,再抬眼看向眼前哭得幾乎背過氣去的女人。

  那張布滿淚痕,慘白脆弱的小臉,如同一把燒紅的鈍刀反覆切割著他的神經。

  他維持著那個半跪的姿勢,仿佛被瞬間抽乾了所有的力氣和自以為是的強硬。

  空氣里只剩下姜昭玥壓抑不住的悲泣,和霍時遠粗重卻壓抑到極點的喘息。

  沉默,死一樣的沉默,在消毒水和破碎墨跡的刺鼻氣味里瀰漫,帶著令人窒息的重量。

  忽然,霍時遠動了。

  他沒有站起來,反而伸出那隻剛剛鬆開她的手,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小心翼翼的遲疑。

  而後極其緩慢的,輕輕觸碰了一下她捂著臉的手背。

  姜昭玥仿佛被燙到,猛地一縮。

  霍時遠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一瞬,隨即,他像是下定了某種巨大的決心,猛地張開雙臂。

  帶著一種不容抗拒又異常笨拙的力量,將那個哭得渾身冰冷,顫抖不止的身體,強硬卻又無比珍重地箍進了自己滾燙的懷裡。

  堅硬冰冷的西裝面料,瞬間裹住了她單薄的病號服。

  姜昭玥的身體驟然僵直,像一塊拒絕融化的冰。

  「別動。」霍時遠的聲音悶悶地從她頭頂傳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哀求的沙啞,滾燙的氣息拂過她濕漉的發頂。


  他將下巴重重地抵在她冰涼的發旋上,雙臂收得更緊,像是要把她生生嵌進自己的骨血里。

  用身體去焐熱她冰冷的絕望。

  「昭昭。」他喚著她的名字。

  那兩個字從他緊貼著她發頂的唇齒間溢出,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沉重的疲憊,和一種被逼到絕路的脆弱。

  姜昭玥僵硬的身體微微震動了一下。

  這個名字,他只在最動情或最無措的私密時刻才會喚出口。

  下一秒,她清晰地感覺到,摟抱著自己的,那具強壯有力的男性軀體,無法抑制地,極其細微地顫抖起來。

  強烈的顫抖,透過緊密相貼的胸腔,清晰地傳遞給她。

  霍時遠的聲音更低啞了。

  像是砂紙磨過粗糲的岩石,每一個音節都浸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疼痛和恐懼:

  「我快四十歲了……」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積攢力量,又像是在對抗某種巨大的哽咽:

  「昭昭,我霍時遠這輩子沒怕過輸。」

  「輸過錢,輸過項目,輸過地盤,甚至……」

  他的聲音哽住,艱難地吞咽了一下,「曾經差點輸掉整個霍氏。」

  「我都扛過來了。」

  他摟著她的手臂,又收緊了一分,用力到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可是……」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那氣息急促而灼熱,噴在她的頸窩,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濕潤熱氣。

  並不是雨水,姜昭玥遲鈍地意識到,是眼淚湧出眼眶,又被強行逼退的濕熱。

  「……我輸不起你了。」

  這六個字,輕得像嘆息,卻又重逾千鈞。

  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絕望和一種近乎蠻橫的占有,沉沉地砸進姜昭玥的耳膜。

  也砸進她冰冷一片的心底。

  像投入死水潭的一顆燒紅的巨石,瞬間激起了驚濤駭浪。

  姜昭玥所有的掙扎,冰冷,絕望,質問,全部都在這一瞬間,凍結了。

  她徹底僵在他滾燙的懷抱里,甚至忘記了哭泣。

  耳朵里嗡嗡作響,只剩下那句如同魔咒般的話語在瘋狂迴蕩。

  我輸不起你了。

  霍時遠……霍時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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