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孕吐後權臣強寵庶母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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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哭腔,充滿恐懼的呼喊此起彼伏。

  在空曠的大殿裡空洞地迴響。

  他們沒有選擇,眼前的崔灼嶼,就是降臨人間的殺神,是此刻主宰一切生死的意志。

  反抗?念頭都不敢有!

  崔灼嶼並未理會這些牆頭草的噪音。

  他大步走向那象徵著至高權力的蟠龍金椅。

  玄鐵重甲摩擦,發出沉重的金屬碰撞聲,每一步,都踏在眾人的心跳上。

  他停在龍椅前,並未立刻坐下,而是伸出那隻戴著染血護臂的手,緩慢而沉重地,撫過冰涼的金漆扶手。

  感受著其上蟠龍猙獰的鱗片紋路。

  十年戍邊,枕戈待旦,太極宮受辱,怒髮衝冠。

  紅綢變血海,刀鋒開路……

  最終,他站在了這裡。

  腳下是昏君的屍體,身後是追隨他浴血殺入皇城的百戰精銳。

  權力,染血而生,卻也帶著滌盪污濁的沉重責任。

  他猛地轉身,重甲鏗鏘!

  刀鋒般銳利的目光穿透殿門,投向外面漸漸平息的廝殺聲和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意志,清晰地傳遍大殿內外:

  「偽帝北齊帝,昏聵無道,辱臣妻,殺忠良,禍國殃民,今已伏誅!」

  「本王崔灼嶼,奉天伐罪,清君側,靖國難!當承天意,撫萬民!」

  「傳令!」

  「緊閉四門,全城戒嚴!敢有趁機作亂者,無論軍民,格殺勿論!」

  「收攏禁軍殘部,放下武器者免死,負隅頑抗者,盡誅!」

  「即刻召在京三品以上文武官員,於太極殿前候駕!逾時不到者,以叛逆論處!」

  「速遣精騎,持本王令牌,八百加急,直赴北境大營!令征北副都督尉遲峰,率鐵騎三萬,火速進京!」

  「另,尋太后何在?速請慈安殿!」

  一連五道命令,條理清晰,殺伐果斷,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沒有浮誇的宣言,沒有虛偽的推辭,只有鐵腕的掌控和權力的宣示。

  「本王」二字出口,已是不言自明的定位。

  殿內外,崔氏鐵甲悍卒轟然應諾:「遵王命!」

  吼聲震得殿宇嗡嗡作響,更添肅殺威嚴。

  ……

  慈安殿。

  殿內薰香裊裊,卻驅不散那股無形的肅殺與血腥氣。

  北齊太后馮氏,一個年屆五旬,保養得宜卻難掩眉宇間疲憊與驚惶的婦人,正襟危坐在主位。

  她手中緊緊捻著一串佛珠,指節發白。

  殿外隱約的廝殺聲雖已平息,但那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讓她如坐針氈。

  她身邊僅剩的幾個心腹老太監宮女,也都面如土色。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甲葉摩擦的冰冷聲響。

  殿門被豁然推開。

  一身浴血玄甲,周身縈繞著濃鬱血腥與硝煙氣息的崔灼嶼,如同地獄歸來的魔神,大步踏入這象徵著後宮安寧的慈安殿。

  他身後的鐵衛,如同冰冷的影子,瞬間封鎖了所有出口。

  馮太后身體猛地一顫,捻動佛珠的手指僵住了。

  她看著崔灼嶼鎧甲上尚未乾涸的暗紅血跡,嗅著那刺鼻的味道,幾乎昏厥過去。

  也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崔灼嶼站定,並未行禮,只是目光如炬地盯著太后。

  沒有多餘廢話,聲音沉冷如鐵:「北齊帝已死。」

  五個字,如同驚雷,炸在馮太后耳邊,她眼前一黑,強撐著才沒有倒下。

  「崔,崔國公……王爺。」馮太后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你,待如何?」

  「他乃亂臣賊子,殘害忠良,辱及臣妻,禍亂朝綱,天怒人怨,本王清君側,不得已而誅之!」

  崔灼嶼的話語擲地有聲,每一個罪名,都釘在北齊帝的恥辱柱上。


  「然,國不可一日無主。為免天下動盪,黎民再遭塗炭……」

  他微微停頓,目光銳利如刀,直刺馮太后心底:

  「需請太后懿旨,曉諭天下:北齊帝罪證確鑿,已遭天譴!」

  「本王崔灼嶼,秉天意,順民心,當承大統,繼皇帝位,太后當為太皇太后,頤養天年,尊榮無極!」

  最後一句「頤養天年,尊榮無極」,既是承諾,更是赤裸裸的威脅。

  是選擇體面的退位和新朝的尊榮,還是選擇無聲無息的消失?

  馮太后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

  她看著崔灼嶼那雙毫無感情,仿佛蘊含著屍山血海的眼睛,再看看殿門處那如同鐵鑄般的甲士。

  反抗?皇帝的下場就在眼前!

  她手中的佛珠串「啪嗒」一聲跌落在地,滾落幾顆檀木珠子。

  閉上眼,兩行渾濁的淚水滑過精心保養的臉頰,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再睜開時,只剩下認命的絕望與一絲求生的卑微。

  「哀家,哀家明白了……」她的聲音嘶啞乾澀,如同破舊的風箱,「皇上他咎由自取。」

  「王爺功在社稷,德被蒼生,當承大位,哀家,哀家這就,擬旨……」

  *

  翌日,清晨。

  一場夜雨洗刷了鄴城濃重的血腥,但空氣里依舊瀰漫著硝煙與鐵鏽的氣息,沉重得化不開。

  通往皇宮的御道長街,被連夜緊急沖刷過,青石板的縫隙里依舊透著詭異的暗紅色。

  街道兩旁,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站滿了沉默如鐵,盔甲染血的北境精兵。

  刀刃出鞘半尺,在雨後初晴的陽光下閃爍著冰冷刺骨的寒芒。

  無形的殺氣,如同實質的冰幕,讓整條街道死寂無聲,連鳥雀都噤若寒蟬。

  宮門外寬闊的廣場上,黑壓壓跪滿了被緊急召集而來的文武百官。

  他們大多官袍不整,臉色蒼白,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和對未知命運的茫然。

  許多人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昨夜國公府的血火,皇宮方向的喊殺,清晨戒嚴的恐怖氣氛,以及崔灼嶼踏血入宮,弒帝奪位的消息……

  如同巨大的磨盤,碾碎了他們所有的幻想和立場。

  此刻跪在這裡,膝蓋接觸著冰涼潮濕的石板,心中只有一片冰寒的絕望,和對新主最原始的畏懼。

  無人敢交頭接耳,偌大的廣場,落針可聞,只有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

  沉重的宮門緩緩打開。

  崔灼嶼的身影出現在高高的宮闕白玉階頂。

  他已然褪去了那身浴血廝殺的重甲。

  此刻,他身著一襲嶄新的玄黑色十二章紋帝王冕服。

  日月星辰,群山龍華。

  金線繡成的紋章在晨光下熠熠生輝,流淌著沉重而威嚴的光芒。

  十二旒白玉珠冕冠垂落,遮住了他銳利如鷹隼的上半眉眼,只露出線條冷硬如石刻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

  腰間懸掛的並非象徵文治的玉具劍,而是一柄形制古樸,鯊魚皮鞘的狹長戰刀。

  正是昨夜斬開血路,弒帝屠軍的那柄凶刃!

  刀鞘上仿佛還殘留著未散的煞氣。

  他一步步走下玉階,步伐沉穩而有力,如同雄獅巡視自己的領地。

  玄黑龍袍的下擺拂過光潔如鏡的白玉石階,無聲無息。

  卻帶著千鈞的重量,壓得下方所有跪伏的官員幾乎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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