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孕吐後權臣強寵庶母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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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恐懼,徹底擊垮了蘇玉容的心理防線。

  她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從椅子上滑落下來,癱軟在地。

  渾身抖如篩糠,眼淚鼻涕瞬間糊了滿臉,不顧形象地哭喊出來:

  「姨母,姨母饒命,饒命啊!」

  「是侄女鬼迷心竅,是侄女聽信了讒言,是,是五表舅!」

  「是他!是他派人送來的藥!他說只要……只要……」

  她語無倫次,只想拼命撇清自己,慌亂中,竟脫口牽扯出了遠在邊關的崔五爺。

  暖閣內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貴女都目瞪口呆了,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

  剛才還得意揚揚,暗箭傷人的蘇小姐,此刻竟像爛泥般癱在地上,涕淚橫流地求饒。

  還牽扯出了國公府那位被流放的五爺!

  這信息太過駭人!

  姜昭玥手中的金丸,蘇玉容崩潰地指認……

  這場賠罪宴,瞬間變成了驚心動魄的內宅陰私大揭露。

  *

  姜昭玥面無表情地將那枚金丸放回琺瑯盒中,蓋好蓋子,重新用錦緞仔細包好。

  動作一絲不苟,仿佛在處理一件極其重要的證物。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抖成一團的蘇玉容,眸光深邃如寒潭。

  沒有憤怒,沒有鄙夷,只有一片洞悉一切後的冰冷沉靜。

  「玉容怕是魘著了,說的什麼胡話。」

  姜昭玥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來人,扶蘇姑娘起來,去後面歇息,請個大夫瞧瞧。」

  她話音未落,暖閣門口厚重的錦簾,再次被猛地掀起。

  凜冽的寒風,裹脅著一股肅殺的鐵血之氣,瞬間灌入暖閣,炭火的暖意被衝散大半。

  一道高大挺拔,身著墨色錦袍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門口。

  肩頭似乎還帶著室外未散的寒氣。

  他深邃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瞬間掃過暖閣內狼藉的景象。

  癱軟在地,狼狽不堪的蘇玉容。

  還有神色各異,噤若寒蟬的貴女們。

  以及端坐主位之側,面色沉靜無波,正將一個小包裹收進袖中的姜昭玥。

  崔灼嶼來了。

  他並未走進來,只是站在那裡。

  眸光最後定格在姜昭玥身上,確認她安然無恙,連頭髮絲都未曾亂半分後,眼底深處那抹不易察覺的緊繃,才悄然散去。

  隨即,冰冷如刀的目光,才緩緩移向癱在地上的蘇玉容。

  他沒有說話。

  整個暖閣的空氣仿佛都被凍結了。

  蘇玉容感受到那目光的剎那,如同被最兇猛的野獸盯上,連哭泣都瞬間噎住。

  只剩下無法控制的,牙齒打戰的咯咯聲。

  巨大的恐懼,讓她幾乎昏厥。

  崔灼嶼這才邁步走進暖閣,步伐沉穩,靴底踏在地板上的聲音,清晰地如同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走到主位,並未立刻坐下。

  目光冷冷地掠過噤若寒蟬的眾人,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儀,打破了暖閣內令人窒息的沉默:

  「看來今日這場賞花宴,倒是精彩得很。」

  「只是不知,是哪位不懂規矩的,在本公府上喧譁失儀,驚擾了姜夫人雅興?」

  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癱軟的蘇玉容,「府里的規矩,看來是得好好重申了。」

  「姜夫人寬厚,不代表本公眼裡能揉沙子。」

  話音落下,滿室死寂。

  崔灼嶼的到來,和他簡短的幾句話,不僅坐實了姜昭玥的地位。

  更是以最強勢的姿態,為這場鴻門宴,畫上了一個充滿威懾力的句號。

  驚慌失措的蘇玉容,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亟待按府規處置的,不懂規矩的喧囂之徒罷了。

  他甚至不屑於直接質問,那姿態,已是徹底的蔑視和宣告。


  蘇玉容精心策劃的賠罪和暗害,在他出現的這一刻,徹底淪為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和即將到來的,冰冷的懲罰前奏。

  暖閣內瀰漫的,只剩下蠟梅徒然的冷香和無邊的寒意。

  如同極北寒流席捲而至,瞬間凍結了暖閣內所有聲響。

  他那句冰冷的問話,更是將無形的壓力推至頂點。

  「府里的規矩,看來是得好好重申了。夫人寬厚,不代表本公眼裡能揉沙子。」

  寥寥數語,已為蘇玉容的行為定了性。

  但這輕描淡寫的處置,反而比雷霆震怒,更令人膽寒。

  蘇玉容癱軟在地,牙齒咯咯作響,連求饒的話都堵在喉嚨里,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在四肢百骸流竄。

  她知道,崔灼嶼的規矩,絕非杖責禁足那麼簡單。

  他只需一個眼神,她的整個世界,就會徹底崩塌。

  完了,全都完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姜昭玥緩緩站起身。

  她面色平靜無波,仿佛剛才被設計暗害的不是她,地上涕淚橫流的蘇玉容,也只是一抹礙眼的塵埃。

  她對著崔灼嶼微微屈膝,儀態萬方:「國公爺來得正好,些許小事,原不該擾了您的公務。」

  她的聲音清越柔和,打破了僵硬的空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崔灼嶼的目光終於完全落在她身上,那冰冷的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和……安心?

  他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這份無聲的默契,看在眾人眼中,已是鐵一般的佐證。

  姜昭玥在國公府的地位,絕非她們先前猜測的那般不堪。

  姜昭玥轉向被兩個不知何時悄無聲息進來的,面容冷硬的婆子架起來的蘇玉容。

  眼神淡漠如霜。

  「蘇玉容今日言行無常,神思恍惚,怕是魘症未愈,已然失了體統。」

  「在自己府里也就罷了,如今在貴客面前失儀至此,蘇家的門楣,怕是也難辭其咎。」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在蘇玉容的心上,「國公爺方才所言極是,府有府規,家有家法。」

  「蘇家如何管教子女,本不是我該置喙的。然則……」

  她話音一轉,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直視蘇玉容那雙充滿絕望和恐懼的眼睛:

  「然則,容姐兒方才慌亂之中,竟攀扯到遠在邊關,為國戍守的五叔父身上。」

  「污衊朝廷命官,擾亂軍心,此乃大忌!」

  最後四個字,她擲地有聲,如同驚雷,瞬間炸響在蘇玉容頭頂。

  蘇玉容猛地一顫,瞳孔驟然收縮。

  仿佛才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吐露了什麼。

  攀扯崔五爺?!

  她只是想找個替罪羊,卻忘了那是崔灼嶼親手流放的親人!

  污衊將領……這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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