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孕吐後權臣強寵庶母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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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喧囂都好像遠去了。

  姜昭玥無聲地流著淚,淚水順著她精緻的下頜線滑落。

  一顆一顆,滴在他掐著她下頜的手背上。

  豆大的眼淚,滾燙折磨。

  猛地澆熄了崔灼嶼心中熊熊燃燒的火焰,還有方才狂暴的占有欲。

  他像是被燙到一般,突然鬆開了鉗制著她下頜的手。

  箍在她腰間的手臂,力道也下意識地放鬆了些許,但依舊沒有完全放開。

  書房裡死寂一片,只剩下兩人粗重混亂的喘息聲。

  姜昭玥的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失去了下巴的鉗制,她立刻偏過頭。

  用力地用手背狠狠擦拭著自己紅腫破皮的嘴唇,仿佛要擦掉什麼極其骯髒的東西。

  淚水無聲地滑落得更凶,肩膀抑制不住地輕微抽動。

  「真是瘋子。」

  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濃重的鼻音,「崔灼嶼,你就是個瘋子。」

  崔灼嶼看著她擦拭嘴唇的動作,還有她眼中的恨意,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悶痛得無法呼吸。

  這是什麼意思?她好像十分討厭他。

  他做了什麼?

  他竟然……如此強迫了她?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乾澀得發緊。

  「對……」不起。

  一個嘶啞的音節艱難地擠出喉頭。

  他確實是個瘋子,不折不扣的瘋子。

  竟然再一次,忘記了兩人之間巨大的身份差別。

  他一次兩次的忘記,到了如今,已經是三番五次了。

  想要道歉,但是話語就像是被卡在了喉嚨,怎麼著都發不出來聲音。

  現在他不是朝堂之上引人忌憚的崔灼嶼,而是一個犯了錯的人。

  明明想要博得她的原諒,卻如何都開不了這個口。

  「滿意了?」

  姜昭玥索性打斷他那未出口的道歉。

  道歉?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是什麼。

  繼續逼問下去,反而會讓他心中升起來更多的彆扭和反感。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眼神卻冰冷如刀鋒,帶著極致的嘲弄和絕望,「國公爺用這樣的方式……」

  「是為了終於證明這國公府里,到底誰說了算?」

  她看著他瞬間變得更加難看的臉色,唇角的譏誚更深。

  聲音卻帶著一種萬念俱灰的平靜:

  「所以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嗎?」

  「或者說,國公爺還想證明點什麼別的?」

  崔灼嶼被她眼中的冰冷和自嘲,刺得心臟緊縮。

  他看著她那張紅腫的唇,臉上的淚痕,還有那仿佛被徹底摧毀的疏離感。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懊悔,如同狂風驟雨,瞬間席捲了他。

  手臂下意識地收緊,將她再次拉近,阻止她離開的意圖,此刻是無比清晰的。

  「不放。」他聲音嘶啞的厲害,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蠻橫。

  卻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剛才……是我不對。」

  他艱難地吐出後面幾個字,目光緊緊鎖著她,試圖從她冰封的表情里,找到一絲縫隙。

  「不對?」姜昭玥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中卻毫無笑意,「國公爺也知道不對?」

  她掙了掙,發現他手臂依舊如鐵箍般緊鎖,放棄了徒勞的掙扎。

  只是冷冷地看著他,「那又如何?打一巴掌再給顆甜棗?」

  「崔灼嶼,我不是後院那些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

  「我沒把你當她們!」崔灼嶼立刻反駁,眉頭緊鎖。

  帶著被誤解的焦躁,「姜昭玥,你到底想怎麼樣?蘇玉容的事,我可以解釋。」

  「送她走也可以,但你……」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濕潤的睫毛和紅腫的唇,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陌生的困惑和執拗:「你就非得這樣跟我對著幹?」

  「非得連看都不願多看我一眼?非得想著離開這裡?」

  最後的一句話,他說得異常艱澀。

  原本想要問她就這麼想要離開他,但還是問不出來。

  姜昭玥的睫手,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她看著他眼中翻湧的複雜情緒,有未消的余怒,有懊惱,有焦躁。

  還有一絲她從未在這個強大冷硬的男人身上看到過的陌生情緒。

  是一種近乎脆弱的困惑和挽留?

  書房裡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燭火不安地跳躍著。

  方才狂暴的氣氛沉澱下來,留下一種更加粘稠窒息的對峙。

  崔灼嶼沒有放開她,抬起那隻剛剛掐過她下巴的手,動作帶著微微的僵硬和猶豫。

  指腹輕輕擦過她臉頰冰冷的淚痕,想要將那些悲傷與生氣,全都拂過去。

  觸碰極輕,卻讓姜昭玥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沒有再激烈抗拒,只是閉上了眼睛。

  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疲憊的陰影,隔絕了他探尋的目光。

  淚水再次無聲地滑落,浸濕了他帶著薄繭的指腹。

  「崔灼嶼。」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帶著濃重的疲憊和一種認命般的蒼涼,「你到底要什麼?」

  聞言,他的手指停在她濕潤的臉頰上,感受著她細微的顫抖。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出來什麼反應了。

  她閉著眼,脆弱又倔強的樣子,讓他胸腔里翻攪的情緒,更加複雜難辨。

  要什麼?

  他從未如此認真地想過這個問題。

  權勢?他已經擁有了。

  美人?

  懷中這個,卻讓他失控至此。

  他看著懷中閉目流淚的人,那張被他吻得破皮的紅唇,緊鎖的眉頭,微微顫抖的身體。

  一種前所未有的保護欲,混雜著懊悔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他想要的……

  或許,只是她不再用那種冰冷的眼神看著他,不會時時刻刻想著離開。

  她討厭他,所以她想要離開。

  他心中已經確認了這個想法。

  但是他想要的,可能是直到她這個人,完完全全屬於他,不再有距離。

  「要你。」

  他終於沉沉開口,聲音依舊嘶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分量。

  他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清冷的幽香。

  「別走,姜昭玥。」

  他將臉埋在她發間,聲音悶悶的,帶著不容錯辨的強勢,卻又奇異的,透著一絲不確定的懇求:

  「留下來,留在這裡。」留在我身邊。

  姜昭玥僵硬地被他抱著,沒有睜眼,也沒有再流淚。

  她只是靜靜地靠在他懷裡,像一個失去了所有生氣的精緻人偶。

  唯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著她還在呼吸。

  書房內燭火噼啪輕響,窗外夜風嗚咽。

  破碎的花盆和泥土,靜靜地躺在地上。

  原本夭折的曇花花苞,在狼藉中,顯得格外刺目。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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