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孕吐後權臣強寵庶母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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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夠了!」

  崔灼嶼猛地一聲低喝,如同平地驚雷,瞬間掐斷了蘇玉容的控訴。

  他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蘇玉容的每一個字,都讓他震驚。

  甚至懷疑她是怎麼不打草稿地編出來這樣的話的。

  蘇玉容臉上的掌印雖說是鐵證,但姜昭玥那句國公府她說了算,真的出自她口?

  這種話,怎麼可能是她說出來的。

  更何況,整個京城都知道,那個女人清冷得近乎無欲無求。

  他盯著蘇玉容涕淚橫流的臉,因為生氣,她的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心中升起來一陣煩躁。

  這些後院的事情,他向來不喜歡摻和。

  只是如今,不得不出手平息。

  蘇玉容卻並沒有看出來他的情緒,只想要訴苦。

  被他吼得一哆嗦,隨即哭得更加悽慘絕望,仿佛天塌地陷:

  「灼嶼哥哥,我說的句句是真,若有半句虛言,叫我天打雷劈。」

  「你看看我的臉,看看啊,這就是姜夫人幹的好事!」

  「她眼裡根本沒有您這個國公爺,她就是個爬上高位就忘了本的下……」

  「閉嘴,不要再說了。」

  崔灼嶼驟然俯身,一把捏住了蘇玉容的下巴,力道之大,讓她痛呼出聲。

  後面更不堪的辱罵,也被生生扼在喉嚨里,發不出來一個音節。

  崔灼嶼的眼神冰冷銳利,直直看到蘇玉容的眼睛深處:

  「蘇玉容,你最好知道你在說什麼,挑撥是非,污衊主母,是什麼後果。」

  對上他的眼睛,因疼痛和恐懼,蘇玉容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被他駭人的氣勢懾住,任憑下巴劇痛,眼淚流得更凶,卻再不敢吐出任何一個字。

  只能用那雙盈滿淚水,寫滿無辜的眼睛死死望著他,無聲地進行最後的控訴。

  就仿佛,此時此刻,她正在承受著天大的委屈。

  崔灼嶼死死盯著她臉上那刺目的紅痕,片刻,猛地鬆開手。

  任由蘇玉容癱軟在地,發出壓抑的抽泣。

  他站直身體,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格外壓抑。

  沒再看地上哭成一團的人,只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冰冷徹骨的話:

  「靜思已過,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房門一步!」

  說完,他轉身,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氣,重重摔門而去。

  留下蘇玉容伏在冰冷的地上,聽著那遠去的腳步聲,眼底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冰一般。

  *

  崔灼嶼大步走在迴廊上,夜風很大,但是怎麼都吹不散他心頭的繁亂與怒意。

  蘇玉容的話,不斷在他腦中盤旋,怎麼都揮散不去,尤其是那句:

  「國公府她說了算!」

  方才掐著蘇玉容的時候,他仔細看了她的表情。

  縱然充滿了對姜昭玥的恨意,但是那些話,看起來也並不完全都是假的。

  而她如此說,崔灼嶼也是在某一瞬間,突然反應過來,他好像並不是很了解姜夫人。

  她甚至可以足不出戶,就讓整個京城裡,都流傳著她的好名聲。

  即便兩人之間,已經發生過了那麼多,他反而越來越看不清楚了。

  姜昭玥,你到底想幹什麼?

  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因為過於用了力道,甚至都在咯咯作響。

  夜色中,他冷硬的側臉,如同覆了一層寒霜。

  眼底深處,一絲冰冷的探究,和壓抑的怒火,交織翻湧著。

  他下意識地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那是他思考時慣有的動作。

  今日,姜昭玥扇了蘇玉容一巴掌。

  掌摑,還是當眾掌摑。

  姜昭玥,你清冷的外表下,藏著這樣的狠厲?

  還是說,蘇玉容真的踩到了什麼你絕不能碰的底線?


  心中許多疑問交織著,讓他想不下去別的事情。

  正在一臉煩躁的時候,身後,突然有個下人過來了。

  「公爺,姜夫人說了,明日要將蘇姑娘送回江南老家。」

  崔灼嶼站定腳步,回頭去看那個下人。

  下人戰戰兢兢,低下頭去,雙腿都在發抖,不敢去看崔灼嶼。

  他太陽穴狠狠地跳動了下,狠狠地皺緊眉頭:

  「你剛剛說什麼?」

  那下人的腿,發抖得更加厲害,還是硬著頭皮重複:

  「公爺,姜夫人今日已經吩咐過了,讓小的明日派人,將蘇姑娘送回江南老家。」

  「這國公府里到底誰說了算!」崔灼嶼提高音量。

  怎麼一個兩個的,如今都被姜昭玥收買了?

  心中更加煩躁起來,一股巨大的怒意湧上頭頂,直衝雲霄。

  下人連忙應和,「當然是您。」

  「公爺饒命,是小的多嘴了,公爺饒命。」

  崔灼嶼猛地一揮袖子,「知道多嘴了還不退下去!」

  「是是是,小的告退。」

  眼看那個下人迅速消失在眼前,崔灼嶼自己也疑惑了。

  他如今在府裡面,名聲已經這麼可怕了?

  崔灼嶼胸腔里的那股無明火,燒得更旺了。

  下人驚惶逃竄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更襯得他像個被架在火上烤的困獸。

  國公府她說了算?送走蘇玉容?

  好,很好!

  他腳下生風,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氣,此時此刻,直奔姜昭玥如今常住的書房小院。

  *

  遠遠的過去,現在那裡還亮著燈,看起來格外靜謐,好像與外界的喧囂格格不入。

  門沒關嚴實,留著一道縫隙,透出暖黃的光暈。

  崔灼嶼連門都沒敲,直接大力推開。

  「哐當」一聲巨響,厚重的門板撞在牆上,又猛地彈回。

  發出沉悶的迴響,徹底撕裂了室內的寧靜。

  姜昭玥正執著一柄小巧的銀剪,俯身在一盆剛顯花苞的曇花前,細緻地修剪一片多餘的葉子。

  突如其來的巨響,讓她手腕幾不可察地一頓,隨即又恢復了平穩。

  她甚至沒有立刻回頭,而是將那片葉子利落地剪下,才緩緩直起身,轉過身來。

  而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的不帶煙火氣的表情。

  手裡還捏著那柄銀劍,指尖乾淨,映著燭光。

  整個人看起來,完全是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崔灼嶼就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大半的光線,屋內陡然暗了幾分。

  他逆著光,臉上的輪廓顯得更加冷硬陰沉。

  一雙眸子死死鎖在姜昭玥身上,如同盯住了獵物。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格外冰涼,帶著濃濃的嘲諷:

  「姜夫人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姜昭玥看向崔灼嶼,對方此刻是被氣笑了的表情。

  還沒等她反應,便繼續說道:

  「我還不知道,如今這國公府里。」

  刻意頓了頓,一字一頓,字字如刀,「都是你說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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