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孕吐後權臣強寵庶母3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運安遲疑地看了眼姜昭玥,但最終還是點頭:

  「好,我這就去。「

  他行禮告退,臨走前又擔憂地望了姜昭玥一眼。

  靈堂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香爐里的煙緩緩上升,在空氣中彌散開來,又在兩人之間繚繞。

  崔灼嶼轉身面向姜昭玥,隔著淡淡的煙霧,目光在她臉上細細打量。

  從蒼白的唇到微紅的眼角。

  「演得不錯。」他聲音很冷,像結了冰。

  姜昭玥抬起頭,迎上他的視線,「世子何出此言?」

  崔灼嶼向前一步,黑色靴子踏在青石地上,發出清晰的聲響。

  「弔唁,安慰。」他唇角微揚,帶著明顯的譏誚。

  「下一步是什麼?拉攏人心?」

  姜昭玥握緊了衣袖,「我不明白世子的意思。」

  崔灼嶼又近一步。

  兩人距離很近,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

  「你會明白的。」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危險的意味,「很快。」

  這裡沒有別的人,姜昭玥站起身來,看向眼前的崔灼嶼。

  崔家叔伯兄弟盡都戰死沙場,滿門忠烈,按照慣例,加上崔氏一族凋零又沒有反心,必定是世襲罔替。

  在原本的世界線里,崔灼嶼便是新任的崔國公。

  只是崔巍什麼都沒有給這個兒子留下來。

  而崔灼嶼一心完成政事,卻在後來因為一些事情被奸臣大做文章。

  沒有子嗣,導致流言四起,竟然被奸人強行羅織罪名,說是王朝的禍害。

  崔巍活著的時候,便遇到過這樣的罪名,只是好歹府里還有別的女眷,勉強倒也熱鬧。

  等到了崔灼嶼繼任國公,偌大的國公府,竟然只有他一個人。

  加上他心性不定,沒有家眷又位高權重,皇上沒有任何他的把柄,始終無法完全信任他。

  最終他的下場,也是兔死狐悲。

  想到這裡,他斂起來情緒,往前一步:

  「世子,我如今再怎麼說,也是國公的庶夫人。」

  「你見了我,當尊我一聲母親。」

  「母親?」

  聽到這句話,崔灼嶼就像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輕嗤一聲。

  「姜昭玥,你覺得你配麼?」

  就在崔灼嶼話音剛落的瞬間,靈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運安去而復返,身後還跟著一個手捧明黃捲軸的內侍。

  那內侍面色肅穆,身後還跟著兩名小太監。

  「聖旨到——」

  高亢尖細的聲音,打破了方才靈堂內的死寂。

  崔灼嶼眉頭微蹙,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他率先跪下,姜昭玥也立刻在他身側跪下,垂首聽旨。

  內侍展開聖旨,朗聲宣讀:

  「詔曰:聞崔國公巍薨,朕心甚痛。崔氏滿門忠烈,為國捐軀,特賜世襲罔替,由世子灼嶼承襲國公之位。」

  「另,賜封姜氏昭玥為一品誥命夫人,望爾等節哀順變,欽此——」

  「臣領旨謝恩。」崔灼嶼叩首,聲音平穩。

  「妾身,領旨謝恩。」姜昭玥緊隨其後。

  內侍將聖旨交到崔灼嶼手中,又說了幾句節哀的場面話,便帶著人離開了。

  陳運安也因為有事務在身,不方便久留。

  很快,靈堂內再次只剩下他們二人。

  崔灼嶼站起身,手握聖旨,目光落在姜昭玥身上,比剛才更加冰冷。

  姜昭玥也緩緩起身,撫平衣擺的褶皺,抬頭迎上他的視線。

  現在,他是新任的崔國公。

  而她,是名正言順的一品誥命夫人。

  「恭喜國公爺。」她輕聲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崔灼嶼冷笑一聲,將聖旨隨意放在一旁的香案上。


  「現在,你更得意了?」看到她臉上淺淺的笑意,他逼近一步,周身氣壓極低。

  「一品誥命?姜昭玥,你以為有了這道護身符,我就動不了你?」

  姜昭玥卻微微勾唇,笑得涼薄。

  她沒有後退,反而向前邁了一小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目光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憐憫。

  「國公爺誤會了。」嗓音嬌軟清晰,確保每一個字,都能落入他耳中。

  「妾身並非得意。」

  「只是……」

  說到這裡,她聲音停頓了下,抬眼直視那雙陰鷙的眼睛:

  「按照禮法,我是先國公的續弦夫人崔姜氏。如今你承襲爵位,我便是你的嫡母。」

  聽到這句話,崔灼嶼的瞳孔猛地一縮。

  「如今你見了我。」姜昭玥一字一頓,「當尊我一聲母親。」

  空氣瞬間凝固。

  連帶著香燭燃燒的噼啪聲,也變得格外清晰。

  崔灼嶼死死盯著她,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俊美非凡卻陰沉的臉上,先是錯愕,隨即湧上滔天的怒意。

  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在國公府里這麼久,如今,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女人。

  他以為她只是個空有美貌的花瓶,靠著手段,不知怎麼,騙走了大部分崔巍的產業。

  卻沒想到,她竟敢在這裡,用禮法和名分,如此威脅他!

  「母親?」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低啞得可怕,帶著濃重的嘲諷。

  她擔得起這兩個字麼?

  眼前這個女人,看起來比他年齡還要小上許多,竟然敢有這樣的膽子?

  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姜昭玥,你找死!」

  姜昭玥疼得臉色發白,但她沒有掙扎,也沒有退縮。

  她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迎著他幾乎要殺人的目光,重複道:

  「禮不可廢,國公爺,請喚我一聲母親。」

  她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最後一絲理智正在崩斷。

  那雙眼睛裡面,翻湧著殺意和屈辱,還有一種被徹底冒犯的暴怒。

  他猛地將她拉近,「你再說一遍?」

  姜昭玥踉蹌了兩步,才站定身子。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用盡全身力氣,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她輕聲提醒,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靈堂門口隱約晃動的人影。

  都是被聖旨引來,卻不敢貿然進來的崔氏遠得不能再遠的遠親旁支,還有一些下人。

  「這麼多宗親僕役都在外面看著,你才剛承爵位,難道就想背上一個不敬嫡母的罪名嗎?」

  崔灼嶼的手指猛然收緊,姜昭玥痛得悶哼一聲,感覺腕骨快要裂開。

  他死死盯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寒冰與烈焰交織。

  時間仿佛過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終於,他猛地鬆開了手。

  姜昭玥踉蹌一下,勉強站穩,手腕上一圈明顯的青紫。

  崔灼嶼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

  他整理了一下並無需整理的衣袖,動作慢條斯理,卻帶著一種極致的危險。

  「兒子見過母親,母親安好。」

  雖然低頭,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件事,沒完。

  他深深看了她最後一眼,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靈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