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孕吐後權臣強寵庶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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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

  姜昭玥正垂首拭去眼角淚痕,身後驟然傳來一聲男人的輕嗤。

  低啞的嗓音,混雜著屋外傾盆的雨聲,還有撕裂夜幕的雷霆,顯得格外刺耳,充滿了譏誚。

  她沒有回頭,直到那人帶著一身濕冷的雨氣,緩緩走到她面前。

  一雙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手指,重重搭在她纖細的肩上。

  耳邊隨即響起不屑的低語:「裝什麼呢,庶母。」

  她神情一滯,默然無言。

  今天是崔巍國公逝去的日子,她從嫁過來開始,隱忍半年,好不容易熬到這一天。

  心頭確實鬆快多於悲痛。

  更多的是如釋重負。

  這半年,崔巍對她虎視眈眈,可惜臥病在床,不能人道。

  不然她都擔心自己睡不著覺。

  然後,便遇上了國公唯一的嫡子崔灼嶼回府奔喪。

  心中不祥的預感升起來。

  然而她面上卻強行裝作鎮定,維持著原本那道哀戚的聲調:

  「回來了,灼嶼。最後再看看你父親吧。」

  嫁過來這半年,她終日都被限制起來,甚至都沒有見過崔灼嶼。

  他和當今國公幾乎是同樣的人,兩人玄的厲害。

  外界傳言崔巍克妻,一連娶了多少個妻子,都離奇去世。

  這種名聲遠揚,即便國公身份尊貴,也沒有多少人敢嫁過來。

  姜昭玥本是出身清寒都清流小官之女,被崔巍看上,父親無奈,才將她嫁了過來。

  而崔灼嶼,亦是如此。

  兩年前他有了一個新的未婚妻,但是在未婚妻還有半個月過門的時候,同樣離奇死亡。

  當時外界謠言四起,國公府的男人都被安上了克妻的名聲。

  確實如此,偌大的國公府,只是看上去格外繁華熱鬧。

  實際上內里,早就已經凋落,如同秋風四起時紛飛的落葉。

  正在悄無聲息地倒塌。

  自此之後,他便一心公務。

  這麼多年,都沒有再娶妻的打算。

  此時此刻,崔灼嶼眼神陰鷙,掐住她肩膀的力道,驟然加劇。

  「那個老東西死了,你現在該開心壞了吧,庶母。」

  肩膀上傳來一陣明顯的劇痛,讓她突然回過神,差點喊出來。

  原本只是假意落淚,此刻,姜昭玥卻被那力道掐得痛,幾乎真要呼出聲來。

  臉上的表情,因為痛苦,也更加顯得真切幾分。

  她抬手,抹了一把臉側的濕潤,繼續表演:

  「可惜你父親……未能見你最後一面。」

  十日前,崔灼嶼南下跟隨皇上微服私訪,剛好便錯過了國公去世。

  也是今日,才不緊不慢地趕了回來。

  外人都知道,雖然國公府人丁稀薄,但是這對父子,卻是格外的水火不容。

  甚至國公重病癱瘓在床,都有這個兒子出的力。

  無人知曉,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現在姜昭玥帶著一臉悲傷的神情,說出來這句話,崔灼嶼感受不到任何真情實感。

  更多的,反而是一種諷刺。

  姜昭玥穿著一身素白的麻布喪服,臉上未施脂粉,素淨得近乎蒼白,幾縷髮絲散亂地垂落頰邊。

  任誰看去,都是一個正經歷喪夫之痛的可憐婦人。

  但崔灼嶼死死盯著她的臉,看了半晌,終究未能從中尋到一絲真切的痛苦。

  莫名的,反而滋生出一股……想要狠狠碾碎那張故作平靜的面具,甚至吻上去的衝動。

  指尖帶著冰冷的濕意,從她微涼的耳垂滑過頸側,一路向下遊走。

  仿佛在審視一件徒有其表的贗品。

  很癢,更帶著被冒犯的屈辱。

  在他指尖觸及肌膚的瞬間,姜昭玥就忍不住戰慄起來。

  此刻更是難以忍受,她聲音陡然冷冽如冰:「世子,請自重!」


  「自重?」

  崔灼嶼低笑一聲,那笑聲在雷雨中,顯得格外危險。

  下一秒,帶著侵略性的氣息猛然壓下。

  姜昭玥猝不及防,唇上傳來冰冷而霸道的觸感。

  她駭然睜大了眼睛。

  用盡全身力氣,她猛地將人推開,反手便是一記耳光狠狠甩了過去:

  「放肆!你不要命了!」

  清脆的巴掌聲,與屋外炸響的驚雷幾乎同時轟鳴。

  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穿天地,瞬間照亮靈堂內對峙的兩人。

  崔灼嶼抬手,用指腹緩慢擦拭了一下被扇到的唇角,眼神卻更加幽暗。

  他盯著她,突然笑了:「姜昭玥,你真是好樣的。」

  唇上還殘留著男人方才冰冷粗暴的觸感,姜昭玥眉頭緊鎖,那充滿侵略性的氣息,令她極度不適。

  「今日是你父親駕鶴西歸的日子,世子莫要太過狂妄囂張了。」

  她目光如淬寒冰,聲音帶著嚴厲的警告,神情冰冷。

  顯然,警告非但無用,反而激怒了他。

  他冷笑一聲,步步緊逼:「別裝了,你等到今天,不就是為了他那顯赫的爵位,偌大的家業和封地食邑嗎?」

  「當然不是!」

  姜昭玥抬頭立馬打斷,毫無畏懼地迎上崔灼嶼審視的目光,聲音清晰:

  「妾與國公,乃是真心相許。」

  這句話,宛如一個天大的笑話。

  國公已經在病床上躺了三年,姜昭玥從來到這裡開始,甚至都沒有同他說過幾句話。

  不是昏迷著,就是清醒但是神志不清。

  相愛?

  崔灼嶼又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在陰影里:

  「一個碧玉年華的女子,對一個年逾花甲,黃土埋頸的老人真心相許?」

  「姜昭玥,這話你自己可信?」

  自然是不信的。

  但是……

  她仍舊挺直脊背,語氣格外堅定:「妾是嫁給了國公的情意。」

  即便只嫁過來半年,她的母家確實也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甚至在國公咽氣的最後一刻,還為姜家稍做安排。

  「那就證明給我看。」崔灼嶼眼中戾氣翻湧,「你們姜家,自願放棄父親爵位帶來的一切好處。」

  「不可能。」姜昭玥立即打斷。

  伴著窗外又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她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回應:

  「國公臨終前留有遺言:爵位家業,若被你承繼一分一毫,他必於九泉之下,死不瞑目!」

  「是麼?」

  崔灼嶼猛地伸手,狠狠掐住她的下頜,迫使她仰頭,直視自己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那不能被我繼承的……是否也包括你,我的庶母?」

  姜昭玥奮力想要掙脫,但這次崔灼嶼顯然早有防備,反而順勢,將她掙扎的手腕也牢牢鉗住。

  「那便讓他……」

  他俯身靠近,氣息噴灑在她耳畔,聲音冰冷又帶著殘酷的戲謔,「在九泉之下,好好的死不瞑目吧。」

  「你幹什麼!放開我!」姜昭玥的聲音終於染上驚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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