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隱孕出逃後總裁夜夜纏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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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芸的求饒,顧硯深充耳不聞。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顧千鈞!

  眼前這個無數次被汪芸說要讓著點的弟弟,只是個骯髒的騙子,讓他兩輩子都像個笑話。

  拳頭滲出血跡,是他的血,混合著顧千鈞的。

  身體的痛,遠不及心死的萬分之一。

  汪芸看著兒子瘋狂的模樣,看著顧千鈞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在地上口鼻淌血,嚇得癱軟在地。

  絕望的哭泣聲音,顯得格外尖銳刺耳。

  花房裡面,姜昭玥早在顧硯深翻窗進去時,就驚得捂住了嘴。

  她看著顧硯深暴怒失控,汪芸從心虛到維護的詭異轉變,一時情緒格外複雜。

  心裏面咽著痛苦,隔了這麼久,終於頭一次宣洩出來。

  只是現在,顧硯深的樣子太嚇人了,完全是不死不休的架勢。

  再這樣下去,恐怕真的會出人命。

  想到這裡,姜昭玥當機立斷,猛地轉身就跑。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

  當然是封鎖消息!

  倘若今天真的出了人命,日後必定會被董事會的有心人翻出來,說不定會演變成大麻煩。

  恐怕鬧成了這個樣子,只有顧老爺子能震住場面。

  她衝出花房入口,高跟鞋踩在鵝卵石小徑上,幾次差點崴腳,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

  但是情勢緊急,她也顧不上了。

  她抄最近的路,穿過修剪整齊的花園,直奔主宅的書房方向。

  「咚咚咚!」

  「進來。」

  *

  消息是第一時間封鎖的。

  重新到了現場的時候,已經比最開始的場景更加慘不忍睹了。

  顧千鈞終於掙扎著求饒,「我錯了,錯了……」

  同時只能雙臂護著腦袋。

  「住手!畜生!」

  汪芸再也不裝了,「那是你弟弟!」

  她尖叫著撲過來,死死抱住顧硯深染血的胳膊,強行要把他推開。

  但是兩人力量懸殊,她根本無法撼動分毫,只助長了更多的怒火。

  「顧硯深,你瘋了!狼心狗肺的東西!千鈞是你弟弟啊!」她嘶吼,聲音都變得嘶啞了。

  鼻涕眼淚糊了滿臉,頭髮比原本更加散亂。

  像個護崽的母獸,擋在蜷縮成了一團都的顧千鈞身前。

  「讓開。」顧硯深眼底猩紅,全是冰冷的殺意。

  但看到這樣的汪芸,到底是沒有推開她。

  「我不!你要打他,先打死我!」

  汪芸死死趴著,聲音歇斯底里,「他是你弟弟!你聽到了嗎!」

  然而這句話,只是讓顧硯深眼中最後的期待,熄滅得更加徹底。

  沒有絲毫的亮光。

  「夠了!」

  一聲蒼老但極具威勢的冷喝聲,突然在這幾個人之間炸響。

  顧老爺子拄著拐杖,疾步走來,旁邊是小跑過來的姜昭玥。

  空氣瞬間凍結,顧硯深動作頓住。

  拳頭停在半空,有嫣紅色的血珠,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滴落。

  他的臉上,也帶著一些血跡,看上去格外狠戾。

  汪芸看到老爺子過來了,哭聲戛然而止,只剩下來低低的抽噎。

  儼然是一個受害者的模樣。

  地上的顧千鈞聽到救星,掙扎著想爬起來,發出痛苦的呻吟。

  老爺子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碎裂的花盆,翻倒的桌椅,地上點點血跡。

  小孫子慘不忍睹,大孫子滿身戾氣如同煞神,還有那個攔在中間狀若瘋婦的汪芸。

  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眼前都陣陣發暈。

  「媽。」顧硯深聲音嘶啞,終於看向了身旁的汪芸,「我對你,太失望了。」


  那失望,沉甸甸,壓得汪芸心頭一抽,竟忘了哭訴。

  這句話,是曾經汪芸無數次說給他的,如今,被他親口說出來了。

  方才看到那樣的場景開始,想到這些年的一切……

  顧老爺子看到這樣的場景,面色頓時更加凝重起來。

  怎麼回事?不是尋常爭執?

  硯深這孩子,從沒這般失控過!

  當年顧家為了奪權,內鬥慘烈,腥風血雨。

  幾個親生兒子為奪權斗得你死我活,最終竟只活下來硯深和千鈞兩個孫輩。

  目睹手足相殘到了家族凋零的老人,對此等行徑深惡痛絕,視為家族最大的詛咒和恥辱。

  他平日知道兩個孫輩不和,還是竭力維繫著表面和平,就是怕悲劇重演。

  今日這場面,無異於在他心口剜刀!

  「放肆!」

  終歸是沉痛的記憶重新被喚了起來,顧老爺子拐杖重重杵地,鏗然有聲。

  他盯著顧硯深,痛心疾首,「逆子!」

  「就算有天大的事,他是你弟弟,你怎麼能下這種死手?」

  「看看你把他打成什麼樣!」

  旁邊的汪芸也趁機哭訴,求救地看向了他,「爸,你看硯深,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他就這麼要打死千鈞。」

  老爺子氣得手都在抖,「顧家沒有自相殘殺的規矩!你這是要氣死我?今天必須好好讓你長記性……」

  「爺爺!」

  清亮急切的女聲打斷老爺子怒斥。

  姜昭玥從老爺子身後快步上前,臉頰因奔跑泛紅,氣息微喘。

  「爺爺,事情不是您看到的那樣,不能罰硯深!」

  她深吸一口氣,指向地上相依的汪芸和顧千鈞,聲音拔高:

  「是他們,是汪阿姨和顧千鈞!」

  「他們在花房裡……他們滾在一起,硯深是親眼看見,一時氣不過才動手的。」

  「您要罰,該罰的是他們!」

  這句話對老爺子來說,無異於平地驚雷。

  他臉上的震怒瞬間凝固,轉為一片空白,茫然。

  像沒聽懂一般,看看姜昭玥,又看看地上的汪芸和顧千鈞。

  汪芸的臉,瞬間慘白到血色褪盡。

  眼看老爺子這樣的反應,顧千鈞也忘了呻吟,身體僵住。

  剛才老爺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一片死寂。

  顧硯深站在那裡,垂在身體兩側的拳,因為生氣,仍舊微微顫抖著。

  顧老爺子還是懷疑自己剛剛聽錯了,重新看向姜昭玥:

  「昭玥,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看到眼前的老爺子比想像中鎮得住,於是放下了一些心,繼續說道:

  「爺爺,今天我和硯深過來看花,看到了汪阿姨和千鈞竟然在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而且是光天化日之下,畢竟……」

  「硯深也不是不愛護他這個弟弟,可是正常人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忍得住啊,何況他如今爸爸不在了……」

  「硯深他比任何人都想要家裡面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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