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自殺
「爸，上一世我自殺了。」
姜棠感覺頭頂有絲絲涼意，酥雪落在卷翹濃密的眼睫上時，才意識到下雪了。
幽藍昏暗的天，漫天酥雪像飄散的記憶碎片，上一世那些揉雜痛苦的畫面一點點重現少女的腦海。
只是，這一句話讓抽菸的男人如同一座石化的雕塑。
手中的香菸被風抽了大半，菸灰落在陽台石欄上。
姜永生自認為有一顆鋼鐵般的心臟，卻在聽到女兒的話時，還是忍不住抽搐。
即便，他覺得女兒『重生』只是一個哄騙自己的騙術。
但他聰明開朗的女兒，怎麼也和『自殺』掛不上鉤。
男人喉結艱澀地下沉，「你，為什麼自殺？雖然我覺得你重生這樣的事不真切，但我還是想要知道你為什麼.....」
自殺，這兩個字，使得他舌頭打結，再說不出第二遍。
即便是假的，也無法相信女兒自殺。
姜棠泛冷的手掌攤開，試圖接住落下的酥雪，杏眸里沒有往日那般歡脫的情緒，有的是一抹孤寂綿長的孤獨。
「因為上一世，你們相繼離世，我一個人被宋池野困在芙蓉山莊三年。」
姜永生被掉落的菸灰燙了下，甩飛菸灰，抽完最後一口煙，摁滅：「他囚禁你？」
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要為這樣虛假的謊話生氣？
左右腦好像在掐架，一面想順著女兒的話去想，一面又覺得女兒說的這一切荒誕不羈。
「準確的說，他是在保護我。」姜棠收回看遠方的目光，眼底泛紅帶著濡濕的水汽，看向爸爸：「如果沒有他保護我，上一世我也會像爸媽一樣，早早離開這個世界。」
屬於上一世的悲慟情緒在此刻占據姜棠的心。
兩行清淚順著桃腮滑落在地，她垂頭時肩膀忍不住地聳動：「爸，能再見到你們，我就覺得活著挺好。」
姜永生覺得信息量多到大腦過載，一時間理不順，想再抽一根煙時，發現煙盒空了。
明明並不相信重生，但還是被女兒的眼淚刺痛眼底，男人長呼一口氣，手撐在石欄上：「展開說說。」
他作為一個嚴謹的刑警，第一次對虛幻且沒有證據的事，試圖了解。
姜棠把上一世爸媽的死和她所遭遇的一切口述了一遍。
姜永生的濃眉從一開始的緊蹙到後來的舒展，堅定的眼眸開始不自主晃動，「所以，我們家之所以能夠安然無恙，都是因為小野在暗中保護。」
男人的視線忍不住往後撇，看著失憶的小野傻愣愣站在客廳張望，視線透著幾分憨傻，手裡晃了晃毛毯。
這小子的確好幾次救下棠棠和老婆。
現在想來，他簡直強得可怕。
「爸，無論如何，我們家欠他的，他現在失憶，我們不能不管。」姜棠迴轉過身，就對上一雙亮閃亮閃的狗狗眼。
他狹長桃花眸中的擔憂透過陽台玻璃，真切抵達姜棠的心裡，揚起千層波瀾。
姜棠從陽台回來客廳時，緊接著肩膀一沉，被毛毯緊緊裹住，順著手看去，宋池野咧嘴露出一個『薩摩耶』般單純的笑。
傻的好笑。
「爸，給你買的煙。」宋池野剛才看到姜永生抽的煙沒了，十分眼力價的去樓下買了一包。
姜永生和女兒聊完後，心裡有幾分沉重，對宋池野的心情有點複雜，暫且壓制住的憤怒，誰知，他這一聲『爸』直接重燃怒火。
「叫乾爸！」男人不客氣地奪過煙，氣得鼻孔翕動，往廁所走去，『砰』的關上門，繼續抽菸。
姜棠臉頰和鼻尖被凍得泛紅，裹著毛毯像個蠶寶寶，嘴角露出僵硬的笑，和宋池野對視一眼。
「小貓，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惹得乾爸不高興？」少年低垂著眼梢，眼瞼那恰當好處的紅沒點功夫還學不來。
即便是失憶了，這副可憐的模樣還是信手拈來。
姜棠佩服的五體投地。
影帝！
你真是影帝！
「小野，你別多想。」
許晴端著菜出來，見到小野一副委屈的模樣，眼眶又濕潤起來，拽著他就拉進廚房：「別和你乾爸待在一塊，跟乾媽一起，乾媽喜歡你。」
「真的嗎？」
宋池野接過乾媽手裡的濾網，試著幫忙：「是把湯渣過濾了對嗎？」
「對。」許晴知道小野會做飯，之前幫忙的時候手腳飛快，比棠棠那個飯來張口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她似乎忽略了一個問題。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失憶的宋池野。
當許晴看著小野把濾網懸在水池上方時，就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還未來及出聲阻止，就見他把熬製一個多小時的湯朝著濾網倒去。
湯順著濾網全部流進了水池，被下水道喝了乾淨。
「啊！！！！！」
許晴尖銳的嗓音一出，嚇得姜永生從廁所竄出來。
「怎麼了怎麼了？！」
姜棠趴在廚房門口，看到宋池野一手拿濾網，一手拿空了的高壓鍋，力氣很大的樣子。
「小野，我考慮不周。」許晴拍了拍額頭，奪過少年手裡的高壓鍋，「你還是和棠棠去看電視吧。」
「乾媽，你剛才還說喜歡我的。」宋池野有些不舍地離開廚房，關一扇無情的玻璃門隔絕在外面。
半個小時後，飯菜上桌。
姜永生臉色相比剛開始要好了很多，但依舊十分嚴肅。
「重新給你做的湯。」男人雖然臉上不開心，但卻主動給宋池野盛了一碗湯：「必須喝掉。」
宋池野兩隻手接過湯，視線在乾爸乾媽臉上來回穿梭，瞧著氣氛緩和了不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同意今晚和小貓睡覺？
「乾爸乾媽，你們也吃。」少年主動夾菜給他們，當然，不會忘了小貓。
姜棠不知道為什麼，覺察到宋池野空洞的眼眸里多了一份狡黠。
姜永生想起他失憶的事情，也沒辦法沉著臉：「多喝點湯，補補腦子。」
「欸好。」宋池野接連喝了好幾碗湯，看到乾爸乾媽臉上堆著笑容，他覺得時機到了。
「乾爸乾媽，那我今晚還能和小貓一起睡覺嗎？」
「你喝個雞兒！」姜永生一把奪過他面前的碗，氣得差點沒當場砸了，被許晴一把推進了房間。
姜棠手裡的筷子『啪嗒』落地，嘴角抽搐：「你快點恢復記憶吧，不然我爸容易得高血壓。」
姜棠感覺頭頂有絲絲涼意，酥雪落在卷翹濃密的眼睫上時，才意識到下雪了。
幽藍昏暗的天，漫天酥雪像飄散的記憶碎片，上一世那些揉雜痛苦的畫面一點點重現少女的腦海。
只是，這一句話讓抽菸的男人如同一座石化的雕塑。
手中的香菸被風抽了大半，菸灰落在陽台石欄上。
姜永生自認為有一顆鋼鐵般的心臟，卻在聽到女兒的話時，還是忍不住抽搐。
即便，他覺得女兒『重生』只是一個哄騙自己的騙術。
但他聰明開朗的女兒，怎麼也和『自殺』掛不上鉤。
男人喉結艱澀地下沉，「你，為什麼自殺？雖然我覺得你重生這樣的事不真切，但我還是想要知道你為什麼.....」
自殺，這兩個字，使得他舌頭打結，再說不出第二遍。
即便是假的，也無法相信女兒自殺。
姜棠泛冷的手掌攤開，試圖接住落下的酥雪，杏眸里沒有往日那般歡脫的情緒，有的是一抹孤寂綿長的孤獨。
「因為上一世，你們相繼離世，我一個人被宋池野困在芙蓉山莊三年。」
姜永生被掉落的菸灰燙了下，甩飛菸灰，抽完最後一口煙，摁滅：「他囚禁你？」
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要為這樣虛假的謊話生氣？
左右腦好像在掐架，一面想順著女兒的話去想，一面又覺得女兒說的這一切荒誕不羈。
「準確的說，他是在保護我。」姜棠收回看遠方的目光，眼底泛紅帶著濡濕的水汽，看向爸爸：「如果沒有他保護我，上一世我也會像爸媽一樣，早早離開這個世界。」
屬於上一世的悲慟情緒在此刻占據姜棠的心。
兩行清淚順著桃腮滑落在地，她垂頭時肩膀忍不住地聳動：「爸，能再見到你們，我就覺得活著挺好。」
姜永生覺得信息量多到大腦過載，一時間理不順，想再抽一根煙時，發現煙盒空了。
明明並不相信重生，但還是被女兒的眼淚刺痛眼底，男人長呼一口氣，手撐在石欄上：「展開說說。」
他作為一個嚴謹的刑警，第一次對虛幻且沒有證據的事，試圖了解。
姜棠把上一世爸媽的死和她所遭遇的一切口述了一遍。
姜永生的濃眉從一開始的緊蹙到後來的舒展，堅定的眼眸開始不自主晃動，「所以，我們家之所以能夠安然無恙，都是因為小野在暗中保護。」
男人的視線忍不住往後撇，看著失憶的小野傻愣愣站在客廳張望，視線透著幾分憨傻，手裡晃了晃毛毯。
這小子的確好幾次救下棠棠和老婆。
現在想來，他簡直強得可怕。
「爸，無論如何，我們家欠他的，他現在失憶，我們不能不管。」姜棠迴轉過身，就對上一雙亮閃亮閃的狗狗眼。
他狹長桃花眸中的擔憂透過陽台玻璃，真切抵達姜棠的心裡，揚起千層波瀾。
姜棠從陽台回來客廳時，緊接著肩膀一沉，被毛毯緊緊裹住，順著手看去，宋池野咧嘴露出一個『薩摩耶』般單純的笑。
傻的好笑。
「爸，給你買的煙。」宋池野剛才看到姜永生抽的煙沒了，十分眼力價的去樓下買了一包。
姜永生和女兒聊完後，心裡有幾分沉重，對宋池野的心情有點複雜，暫且壓制住的憤怒，誰知，他這一聲『爸』直接重燃怒火。
「叫乾爸！」男人不客氣地奪過煙，氣得鼻孔翕動，往廁所走去，『砰』的關上門，繼續抽菸。
姜棠臉頰和鼻尖被凍得泛紅，裹著毛毯像個蠶寶寶，嘴角露出僵硬的笑，和宋池野對視一眼。
「小貓，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惹得乾爸不高興？」少年低垂著眼梢，眼瞼那恰當好處的紅沒點功夫還學不來。
即便是失憶了，這副可憐的模樣還是信手拈來。
姜棠佩服的五體投地。
影帝！
你真是影帝！
「小野，你別多想。」
許晴端著菜出來，見到小野一副委屈的模樣，眼眶又濕潤起來，拽著他就拉進廚房：「別和你乾爸待在一塊，跟乾媽一起，乾媽喜歡你。」
「真的嗎？」
宋池野接過乾媽手裡的濾網，試著幫忙：「是把湯渣過濾了對嗎？」
「對。」許晴知道小野會做飯，之前幫忙的時候手腳飛快，比棠棠那個飯來張口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她似乎忽略了一個問題。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失憶的宋池野。
當許晴看著小野把濾網懸在水池上方時，就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還未來及出聲阻止，就見他把熬製一個多小時的湯朝著濾網倒去。
湯順著濾網全部流進了水池，被下水道喝了乾淨。
「啊！！！！！」
許晴尖銳的嗓音一出，嚇得姜永生從廁所竄出來。
「怎麼了怎麼了？！」
姜棠趴在廚房門口，看到宋池野一手拿濾網，一手拿空了的高壓鍋，力氣很大的樣子。
「小野，我考慮不周。」許晴拍了拍額頭，奪過少年手裡的高壓鍋，「你還是和棠棠去看電視吧。」
「乾媽，你剛才還說喜歡我的。」宋池野有些不舍地離開廚房，關一扇無情的玻璃門隔絕在外面。
半個小時後，飯菜上桌。
姜永生臉色相比剛開始要好了很多，但依舊十分嚴肅。
「重新給你做的湯。」男人雖然臉上不開心，但卻主動給宋池野盛了一碗湯：「必須喝掉。」
宋池野兩隻手接過湯，視線在乾爸乾媽臉上來回穿梭，瞧著氣氛緩和了不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同意今晚和小貓睡覺？
「乾爸乾媽，你們也吃。」少年主動夾菜給他們，當然，不會忘了小貓。
姜棠不知道為什麼，覺察到宋池野空洞的眼眸里多了一份狡黠。
姜永生想起他失憶的事情，也沒辦法沉著臉：「多喝點湯，補補腦子。」
「欸好。」宋池野接連喝了好幾碗湯，看到乾爸乾媽臉上堆著笑容，他覺得時機到了。
「乾爸乾媽，那我今晚還能和小貓一起睡覺嗎？」
「你喝個雞兒！」姜永生一把奪過他面前的碗，氣得差點沒當場砸了，被許晴一把推進了房間。
姜棠手裡的筷子『啪嗒』落地，嘴角抽搐：「你快點恢復記憶吧，不然我爸容易得高血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