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你真是個魔鬼
初冬，海城的氣溫一夜驟降，攜帶冷霜的風有了形狀。
黑色的邁巴赫如夜中獵豹，在無人街道飛馳。
宋池野眸中的血絲拉滿，猩紅一片猶如地獄惡鬼，下頜線繃緊，喉間一股血腥氣，看著手機上閃爍的紅點，還在移動。
好在，他給小貓手機裝上定位，如今這樣被動的情況也不至於失去方向。
「宋祈年。」
他低啞的嗓音藏匿著殺戮，喉結下沉，艱澀中帶著警告：「你不就是想要宋氏集團嗎？」
「給你。」全都給你，只要你不傷害小貓。
什麼都可以給你。
我只要小貓安然無恙。
「哈哈哈哈——」宋祈年暢意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出來，似乎是故意折磨宋池野，笑聲綿長。
少年咬緊咬肌，掌心濡濕得握不住方向盤，腳下的油門踩到底，上了盤山公路，朝著手機上移動的紅點靠近。
再快點。
再開快點。
馬上就要追上小貓了。
別害怕，小貓。
我馬上到了。
「現在願意雙手奉上宋氏了？」宋祈年笑聲戛然而止，語調轉變：「會不會有點太晚了。」
「那你要什麼？」宋池野明白，這句話問出就陷入被動的境界，但沒什麼比小貓的安全更重要。
什麼都可以不要，但不能不要小貓。
宋祈年冷哼一聲：「一命換一命，用你的命換她的命。」
說完這句話，宋祈年就將電話無情掛斷。
車窗外的景色往後飛速，快成虛影。
少年眉心狂跳，猛打方向盤，輪胎擦著道路冒出火花星子，一個飄逸急轉，越過曲折的盤山公路。
視線里的黑色麵包車越來越近，宋池野狹長的桃花眸里嗜血放大，唇角裂著陰鷙的笑。
「小貓，別怕，我來了。」
宋池野一腳油門，徑直撞了上去。
黑色麵包車遭受撞擊，在盤山公路上徹底掀翻。
『碰』的一聲，宋池野把邁巴赫的車門踹開，冷肅的臉上掛著猩紅的血，腳步虛浮踉蹌地往前走，「小貓~」
少年腦袋很暈，跪在地上緩了兩秒，晃了晃腦袋，發虛的視線並沒有得到好轉，勉強起身，往前挪動。
發虛的視線里，黑色麵包車懸在山腰欄杆邊沿，搖搖欲墜的樣子。
「小貓，別怕，我來了~」
宋池野跌跌撞撞摸到黑色麵包車，費勁打開車門時，沒有如願地看到小貓。
只看到一個被綁在定時炸彈上的手機。
少年狹長的桃花眸顫抖著，渾身驟然冷卻。
就算，他預知未來，種種籌謀，都無法救小貓嗎？
『砰！』的一聲巨響在山腰炸開，蘑菇雲冒出兩米多高，冒出的火焰把半邊山都點燃。
山間枯敗的樹木燒得『噼啪』作響，酥雪在半空中消融。
*
海邊，爛尾樓。
「我知道宋池野在你身上按了定位。」
宋祈年解開西裝的扣子，慵懶地坐在皮質沙發里，身側的特助遞過來一杯紅酒，男人接過，漫不經心地晃了晃，陰冷的視線透過紅酒杯，看著手裡拿著棒球棍的少女。
「你做了什麼？」
姜棠意識到手機不在身上時，心臟驟然一縮，喉間湧上一股血氣，「你不就是想要宋氏集團嗎？宋池野會給你的。」
爸媽死了，宋池野難道也......
「你倒是了解他。」宋祈年抿了一口紅酒，挑起一邊的眉毛，短促低劣的笑了聲：「他的確說給我。」
「那你還不知足？」姜棠心中焦急，往前挪了一步，膝蓋隱隱作痛，強忍著才勉強沒跪下去。
不能示弱。
在宋祈年面前，不能示弱。
「我為什麼要知足？」宋祈年將空了的紅酒杯砸在地面，碎碴飛濺，男人咬緊牙關：「我爸本就沒幾日可活，他卻殺了我爸，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男人上一秒還滿眼仇恨，下一秒卻咧嘴笑得猖獗。
「不過，我也要謝謝他，我爸不死，我也不會這麼毫無顧忌。」
「你兒子還在宋宅，你別忘了。」
姜棠說話時胸口處泛疼，剛才超負荷的打鬥已經消磨了她大量體力，身體狀況非常不好。
經不起再一次這樣高強度的打鬥。
「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這個道理你應該懂。」宋祈年臉上的冷漠任誰看了都脊背發寒，「孩子我可以再生。」
「你真是個魔鬼。」
姜棠單薄的肩膀細微地抖動，手背擦去嘴角的血。
「這就算魔鬼了？」宋祈年低笑兩聲，「宋池野現在應該已經被炸成爛泥了吧，你要不要去見見？」
「你——」
少女手裡的棒球棍撐在地面，才勉強穩住身形，杏眸帶著血紅瞪著他，在他臉上探尋真假。
「我把你的手機綁在一個炸彈上，他奮力追到，以為能救下你，然後『砰』的一聲，粉身碎骨哈哈哈哈哈——」
「我要你的命！」
棒球棍在地面拖拽出『滋啦』聲響，姜棠咬著牙，衝上去。
宋祈年手指微動，身後幾個健碩的保鏢摩拳擦掌上前，個個嘴角噙著譏諷的笑。
「這麼多人對一個小丫頭片子，我都不好意思了。」
「一個個上。」宋祈年手裡拎著一瓶紅酒，猛灌了一口，鮮紅的酒水像血液般順著脖子染濕白色襯衣，他說：「給你留點生的希望。」
趕狗不入窮巷，怕的是狗會絕地反擊。
他這話聽著像是憐憫，其中深意卻更是殘忍。
少女站定，看著比自己高處一個頭的保鏢時，杏眸里壓著視死而歸的決心，素手攥緊手裡僅一的武器。
「要是，被我一個小丫頭打趴下，面子裡子怕是都要丟乾淨了。」
姜棠不自量力的話讓面前的保鏢冷嗤出聲：「就你，也配？」
保鏢砂鍋大的拳頭猛地揮了過去，姜棠眸中泛著血淚，想到宋池野再也不會在危急關頭出現時，胸腔像被尖銳的鈍器戳穿般，疼。
少女粉唇上被咬出帶血的牙印，揮動的棒球棍帶著破空聲，砸在保鏢的手臂，再堅硬的骨頭也無法和鐵棒抗衡。
「呃啊——」保鏢一聲慘叫，惹紅了眼，噸位太大讓他空有力量，動作卻沒有姜棠靈敏。
保鏢抬腿要踹人，少女順勢踩上他夯實的大腿，躍上半空，雙手舉著棒球棍，揮向男人的頭顱。
廢棄的爛尾樓，四處漏風。
『砰』的一聲，敦厚健碩的保鏢筆直砸在地面，掀起陣陣塵土。
姜棠落地時，膝蓋有些受不住地半跪在地，隔著飛揚的塵土，少女揚起堅韌的杏眸看向坐在皮質沙發上的男人。
「死，我也不會讓惡鬼留在人間。」
黑色的邁巴赫如夜中獵豹，在無人街道飛馳。
宋池野眸中的血絲拉滿，猩紅一片猶如地獄惡鬼，下頜線繃緊，喉間一股血腥氣，看著手機上閃爍的紅點，還在移動。
好在，他給小貓手機裝上定位，如今這樣被動的情況也不至於失去方向。
「宋祈年。」
他低啞的嗓音藏匿著殺戮，喉結下沉，艱澀中帶著警告：「你不就是想要宋氏集團嗎？」
「給你。」全都給你，只要你不傷害小貓。
什麼都可以給你。
我只要小貓安然無恙。
「哈哈哈哈——」宋祈年暢意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出來，似乎是故意折磨宋池野，笑聲綿長。
少年咬緊咬肌，掌心濡濕得握不住方向盤，腳下的油門踩到底，上了盤山公路，朝著手機上移動的紅點靠近。
再快點。
再開快點。
馬上就要追上小貓了。
別害怕，小貓。
我馬上到了。
「現在願意雙手奉上宋氏了？」宋祈年笑聲戛然而止，語調轉變：「會不會有點太晚了。」
「那你要什麼？」宋池野明白，這句話問出就陷入被動的境界，但沒什麼比小貓的安全更重要。
什麼都可以不要，但不能不要小貓。
宋祈年冷哼一聲：「一命換一命，用你的命換她的命。」
說完這句話，宋祈年就將電話無情掛斷。
車窗外的景色往後飛速，快成虛影。
少年眉心狂跳，猛打方向盤，輪胎擦著道路冒出火花星子，一個飄逸急轉，越過曲折的盤山公路。
視線里的黑色麵包車越來越近，宋池野狹長的桃花眸里嗜血放大，唇角裂著陰鷙的笑。
「小貓，別怕，我來了。」
宋池野一腳油門，徑直撞了上去。
黑色麵包車遭受撞擊，在盤山公路上徹底掀翻。
『碰』的一聲，宋池野把邁巴赫的車門踹開，冷肅的臉上掛著猩紅的血，腳步虛浮踉蹌地往前走，「小貓~」
少年腦袋很暈，跪在地上緩了兩秒，晃了晃腦袋，發虛的視線並沒有得到好轉，勉強起身，往前挪動。
發虛的視線里，黑色麵包車懸在山腰欄杆邊沿，搖搖欲墜的樣子。
「小貓，別怕，我來了~」
宋池野跌跌撞撞摸到黑色麵包車，費勁打開車門時，沒有如願地看到小貓。
只看到一個被綁在定時炸彈上的手機。
少年狹長的桃花眸顫抖著，渾身驟然冷卻。
就算，他預知未來，種種籌謀，都無法救小貓嗎？
『砰！』的一聲巨響在山腰炸開，蘑菇雲冒出兩米多高，冒出的火焰把半邊山都點燃。
山間枯敗的樹木燒得『噼啪』作響，酥雪在半空中消融。
*
海邊，爛尾樓。
「我知道宋池野在你身上按了定位。」
宋祈年解開西裝的扣子，慵懶地坐在皮質沙發里，身側的特助遞過來一杯紅酒，男人接過，漫不經心地晃了晃，陰冷的視線透過紅酒杯，看著手裡拿著棒球棍的少女。
「你做了什麼？」
姜棠意識到手機不在身上時，心臟驟然一縮，喉間湧上一股血氣，「你不就是想要宋氏集團嗎？宋池野會給你的。」
爸媽死了，宋池野難道也......
「你倒是了解他。」宋祈年抿了一口紅酒，挑起一邊的眉毛，短促低劣的笑了聲：「他的確說給我。」
「那你還不知足？」姜棠心中焦急，往前挪了一步，膝蓋隱隱作痛，強忍著才勉強沒跪下去。
不能示弱。
在宋祈年面前，不能示弱。
「我為什麼要知足？」宋祈年將空了的紅酒杯砸在地面，碎碴飛濺，男人咬緊牙關：「我爸本就沒幾日可活，他卻殺了我爸，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男人上一秒還滿眼仇恨，下一秒卻咧嘴笑得猖獗。
「不過，我也要謝謝他，我爸不死，我也不會這麼毫無顧忌。」
「你兒子還在宋宅，你別忘了。」
姜棠說話時胸口處泛疼，剛才超負荷的打鬥已經消磨了她大量體力，身體狀況非常不好。
經不起再一次這樣高強度的打鬥。
「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這個道理你應該懂。」宋祈年臉上的冷漠任誰看了都脊背發寒，「孩子我可以再生。」
「你真是個魔鬼。」
姜棠單薄的肩膀細微地抖動，手背擦去嘴角的血。
「這就算魔鬼了？」宋祈年低笑兩聲，「宋池野現在應該已經被炸成爛泥了吧，你要不要去見見？」
「你——」
少女手裡的棒球棍撐在地面，才勉強穩住身形，杏眸帶著血紅瞪著他，在他臉上探尋真假。
「我把你的手機綁在一個炸彈上，他奮力追到，以為能救下你，然後『砰』的一聲，粉身碎骨哈哈哈哈哈——」
「我要你的命！」
棒球棍在地面拖拽出『滋啦』聲響，姜棠咬著牙，衝上去。
宋祈年手指微動，身後幾個健碩的保鏢摩拳擦掌上前，個個嘴角噙著譏諷的笑。
「這麼多人對一個小丫頭片子，我都不好意思了。」
「一個個上。」宋祈年手裡拎著一瓶紅酒，猛灌了一口，鮮紅的酒水像血液般順著脖子染濕白色襯衣，他說：「給你留點生的希望。」
趕狗不入窮巷，怕的是狗會絕地反擊。
他這話聽著像是憐憫，其中深意卻更是殘忍。
少女站定，看著比自己高處一個頭的保鏢時，杏眸里壓著視死而歸的決心，素手攥緊手裡僅一的武器。
「要是，被我一個小丫頭打趴下，面子裡子怕是都要丟乾淨了。」
姜棠不自量力的話讓面前的保鏢冷嗤出聲：「就你，也配？」
保鏢砂鍋大的拳頭猛地揮了過去，姜棠眸中泛著血淚，想到宋池野再也不會在危急關頭出現時，胸腔像被尖銳的鈍器戳穿般，疼。
少女粉唇上被咬出帶血的牙印，揮動的棒球棍帶著破空聲，砸在保鏢的手臂，再堅硬的骨頭也無法和鐵棒抗衡。
「呃啊——」保鏢一聲慘叫，惹紅了眼，噸位太大讓他空有力量，動作卻沒有姜棠靈敏。
保鏢抬腿要踹人，少女順勢踩上他夯實的大腿，躍上半空，雙手舉著棒球棍，揮向男人的頭顱。
廢棄的爛尾樓，四處漏風。
『砰』的一聲，敦厚健碩的保鏢筆直砸在地面，掀起陣陣塵土。
姜棠落地時，膝蓋有些受不住地半跪在地，隔著飛揚的塵土，少女揚起堅韌的杏眸看向坐在皮質沙發上的男人。
「死，我也不會讓惡鬼留在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