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真是不要命了
昏黃燈光下的房間，少女坐在木質地板上，揚起有些濕潤的眼眸，第一次握緊了宋池野的手。
她做了下深呼吸：「我沒下藥。」
姜棠拿到藥之後，當即就丟進下水道。
這樣害人的事，她絕對不會做。
至於，救堂叔的事，她無心無力。
一個人的心很小，能裝下的東西有限。
她不能什麼都要，如果非要選一樣。
丟掉藥片的時候，少女已經做出了選擇。
姜棠之所以反應會這麼大，是因為後怕。
在她整顆心都偏向宋池野時，就等於放棄了堂叔的命。
雖然，她並不喜歡堂叔，但畢竟是一條命。
從小連殺雞都不敢睜眼的姜棠，卻因為一個決定害了堂叔丟命。
她往後餘生都會在濃重的懺悔中度過。
是漫長且痛苦的。
但，就算知道這樣的結果，姜棠的決定從未動搖。
「宋池野，抱我。」少女很少這樣對他直接要求，但眼下，渾身驟冷，秋夜裡失溫到猶如進入的寒冬般。
抱抱她。
不要讓她感覺是一個人。
宋池野指尖回握住小貓冰冷的手，看到她濕漉漉的臉頰，心口像被尖銳地針扎了下，猶如颶風般抱緊。
「對不起，又讓你陷入到危險的漩渦里。」
少年的腦袋深深埋進小貓綿軟的頸部，嗅到那股沁脾的甜橙香，感覺混濁的腦袋也變得清晰了。
「我會儘快除掉宋祁年，你別害怕。」
宋池野知道小貓堅定地選擇了自己，心裡就像放著璀璨煙花般開心，但也同樣酸澀，因為夢中從未得到過。
他知道，他的夢就是小貓真實發生的上一世。
雖然荒謬，但的確真實存在。
夢裡，在他得知小貓一把火燒了芙蓉山莊時，男人義無反顧的衝進竄天的火焰里。
在碳化的床上找到面無全非得小貓時，他想觸碰卻又害怕她會疼。
手足無措的探測到小貓失去呼吸後，宋池野再悲痛中緩慢睡在了她身邊。
「我應該早點回來的，肯定很難受很痛苦。」
「小貓等等我，我盡力追上你。」
如果長眠是小貓所希望的，那他一起。
只是，唯一遺憾的是小貓好像不知道他厚重的愛意。
有來生的話，希望小貓能夠明白他笨拙的心。
兩個在深秋里冷到失溫的人，抱在一起，互相汲取暖意。
與此同時，隔著木質長廊的宋從聞默默注視這一幕。
身後的管家忍不住問：「宋董，用不用讓家庭醫生檢查一下？」
畢竟，剛才那個雞蛋羹據說下了藥。
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
大少爺年紀尚小，要是獨自面對宋總，怕應接不暇。
「不用，丫頭不會下藥的。」宋從聞十分篤定。
管家卻不知這篤定從何而來，靜默幾秒的時間，也沒想明白，只能選擇不出聲。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信她。」宋從聞在商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信任這兩個字從未出現在一個陌生的丫頭身上。
就算是管家，在宋宅這麼多年，也不曾完全得到他的信任。
「那宋總那邊？」管家深知，這次大少爺的昏迷並不是一個意外，在豪門待久了，有些事情就算沒有證據，但稍一琢磨就知道是誰在背後下手。
宋從聞聽到這個稱呼就厭煩，收回視線，混濁的眼眸撇了眼大哥的臥房方向。
「大哥臥病在床辛苦，不如早點登極樂輕鬆。」
「是。」管家應聲退下。
頭頂的銀月被烏雲遮住，淺淡的月光被收了回去。
宋從聞的身影慢慢隱入黑暗，那雙運籌帷幄的眸子藏匿在黑暗中，更加深不可測。
*
海城臨海的地下室，姜永生帶著警察找到第五個的時候，12點已經過了。
『滴答』一聲響，手錶發出清脆響聲。
卻讓所有人留下一腦門的冷汗。
所有人的瞳孔里都透著驚恐和迷茫，郭輝看到姜永生紅透的眼眸，上前持住他結實的手臂。
「繼續找。」他覺得不應該這個時候放棄，警員們立馬打起精神，繼續分頭行動。
姜永生強撐著最後那點意志力，往外走時，腳步卻有點虛浮，沒幾步就跪在地上。
「永生，現在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不能就這樣放棄。」
「還沒有撞到南牆，就證明還有翻盤的機會。」
郭輝將男人扶起，知道他心裏面臨著巨大的壓力，但眼前不是傷心的時候。
「對，翻盤。」還有機會。
姜永生手撐著膝蓋，艱難地站起身，就在他薄弱的意志將要被海風吹散時，褲兜里的手機響了。
是姜棠。
看到是女兒，男人深吸了一口氣，以為是來問情況的。
他不想讓女兒承受負面情緒，所以，強裝鎮定。
「喂，棠棠，別擔心我——」
上一秒還在措辭安慰女兒的姜永生，下一秒眸光透出一片銳光，精準看到路邊閃過一輛黑色的麵包車。
姜棠在手機里接連喊了好幾次：「爸，堂叔在一輛黑色麵包車裡，他們在轉移。」
「黑色麵包車。」
姜永生快成一道殘影，衝到路邊，奪了一輛警用摩托車，帶著嗡鳴追趕著黑色麵包車而去。
等郭輝回過神後，嘴裡謾罵了一句：「就你丫的快是不是！上警校的時候就這樣，一個人猛猛衝，知不知道什麼叫隊友！」
男人用對講機把警員叫回，利索上車：「跟上去。」
姜永生的摩托車速度極快，像餓狼追捕獵物般，銳眼裡緊盯著黑色麵包車。
起初，麵包車並沒有發現他的存在，直到姜永生的摩托車擦著麵包車時，一個肘擊直接把主駕的玻璃敲碎。
「靠，你他媽誰！」開車的司機戴著頭套，嘴裡罵罵咧咧，猛地將方向盤一轉，試圖撞死他。
姜永生騰空一躍，直接破窗而入，殺進駕駛位。
破碎的玻璃飛濺到處都是。
緊跟在後的郭輝看到橫身飛進麵包車的姜永生，氣紅了眼：「瘋了，真他媽是瘋了。」
警員被這個穿著保安服的人嚇得目瞪口呆，慌亂脫口一句：「現在怎麼辦？隊長？」
「愣著幹什麼！撞上去救人啊！」
「媽的，車裡幾個人都不知道就敢進去，姜永生，你真是不要命了。」
郭輝的手拔出後腰的槍，腦袋探出窗外，朝著麵包車的輪胎『砰』的就是一槍。
她做了下深呼吸：「我沒下藥。」
姜棠拿到藥之後，當即就丟進下水道。
這樣害人的事，她絕對不會做。
至於，救堂叔的事，她無心無力。
一個人的心很小，能裝下的東西有限。
她不能什麼都要，如果非要選一樣。
丟掉藥片的時候，少女已經做出了選擇。
姜棠之所以反應會這麼大，是因為後怕。
在她整顆心都偏向宋池野時，就等於放棄了堂叔的命。
雖然，她並不喜歡堂叔，但畢竟是一條命。
從小連殺雞都不敢睜眼的姜棠，卻因為一個決定害了堂叔丟命。
她往後餘生都會在濃重的懺悔中度過。
是漫長且痛苦的。
但，就算知道這樣的結果，姜棠的決定從未動搖。
「宋池野，抱我。」少女很少這樣對他直接要求，但眼下，渾身驟冷，秋夜裡失溫到猶如進入的寒冬般。
抱抱她。
不要讓她感覺是一個人。
宋池野指尖回握住小貓冰冷的手，看到她濕漉漉的臉頰，心口像被尖銳地針扎了下，猶如颶風般抱緊。
「對不起，又讓你陷入到危險的漩渦里。」
少年的腦袋深深埋進小貓綿軟的頸部，嗅到那股沁脾的甜橙香，感覺混濁的腦袋也變得清晰了。
「我會儘快除掉宋祁年，你別害怕。」
宋池野知道小貓堅定地選擇了自己，心裡就像放著璀璨煙花般開心，但也同樣酸澀，因為夢中從未得到過。
他知道，他的夢就是小貓真實發生的上一世。
雖然荒謬，但的確真實存在。
夢裡，在他得知小貓一把火燒了芙蓉山莊時，男人義無反顧的衝進竄天的火焰里。
在碳化的床上找到面無全非得小貓時，他想觸碰卻又害怕她會疼。
手足無措的探測到小貓失去呼吸後，宋池野再悲痛中緩慢睡在了她身邊。
「我應該早點回來的，肯定很難受很痛苦。」
「小貓等等我，我盡力追上你。」
如果長眠是小貓所希望的，那他一起。
只是，唯一遺憾的是小貓好像不知道他厚重的愛意。
有來生的話，希望小貓能夠明白他笨拙的心。
兩個在深秋里冷到失溫的人，抱在一起，互相汲取暖意。
與此同時，隔著木質長廊的宋從聞默默注視這一幕。
身後的管家忍不住問：「宋董，用不用讓家庭醫生檢查一下？」
畢竟，剛才那個雞蛋羹據說下了藥。
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
大少爺年紀尚小，要是獨自面對宋總，怕應接不暇。
「不用，丫頭不會下藥的。」宋從聞十分篤定。
管家卻不知這篤定從何而來，靜默幾秒的時間，也沒想明白，只能選擇不出聲。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信她。」宋從聞在商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信任這兩個字從未出現在一個陌生的丫頭身上。
就算是管家，在宋宅這麼多年，也不曾完全得到他的信任。
「那宋總那邊？」管家深知，這次大少爺的昏迷並不是一個意外，在豪門待久了，有些事情就算沒有證據，但稍一琢磨就知道是誰在背後下手。
宋從聞聽到這個稱呼就厭煩，收回視線，混濁的眼眸撇了眼大哥的臥房方向。
「大哥臥病在床辛苦，不如早點登極樂輕鬆。」
「是。」管家應聲退下。
頭頂的銀月被烏雲遮住，淺淡的月光被收了回去。
宋從聞的身影慢慢隱入黑暗，那雙運籌帷幄的眸子藏匿在黑暗中，更加深不可測。
*
海城臨海的地下室，姜永生帶著警察找到第五個的時候，12點已經過了。
『滴答』一聲響，手錶發出清脆響聲。
卻讓所有人留下一腦門的冷汗。
所有人的瞳孔里都透著驚恐和迷茫，郭輝看到姜永生紅透的眼眸，上前持住他結實的手臂。
「繼續找。」他覺得不應該這個時候放棄，警員們立馬打起精神，繼續分頭行動。
姜永生強撐著最後那點意志力，往外走時，腳步卻有點虛浮，沒幾步就跪在地上。
「永生，現在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不能就這樣放棄。」
「還沒有撞到南牆，就證明還有翻盤的機會。」
郭輝將男人扶起，知道他心裏面臨著巨大的壓力，但眼前不是傷心的時候。
「對，翻盤。」還有機會。
姜永生手撐著膝蓋，艱難地站起身，就在他薄弱的意志將要被海風吹散時，褲兜里的手機響了。
是姜棠。
看到是女兒，男人深吸了一口氣，以為是來問情況的。
他不想讓女兒承受負面情緒，所以，強裝鎮定。
「喂，棠棠，別擔心我——」
上一秒還在措辭安慰女兒的姜永生，下一秒眸光透出一片銳光，精準看到路邊閃過一輛黑色的麵包車。
姜棠在手機里接連喊了好幾次：「爸，堂叔在一輛黑色麵包車裡，他們在轉移。」
「黑色麵包車。」
姜永生快成一道殘影，衝到路邊，奪了一輛警用摩托車，帶著嗡鳴追趕著黑色麵包車而去。
等郭輝回過神後，嘴裡謾罵了一句：「就你丫的快是不是！上警校的時候就這樣，一個人猛猛衝，知不知道什麼叫隊友！」
男人用對講機把警員叫回，利索上車：「跟上去。」
姜永生的摩托車速度極快，像餓狼追捕獵物般，銳眼裡緊盯著黑色麵包車。
起初，麵包車並沒有發現他的存在，直到姜永生的摩托車擦著麵包車時，一個肘擊直接把主駕的玻璃敲碎。
「靠，你他媽誰！」開車的司機戴著頭套，嘴裡罵罵咧咧，猛地將方向盤一轉，試圖撞死他。
姜永生騰空一躍，直接破窗而入，殺進駕駛位。
破碎的玻璃飛濺到處都是。
緊跟在後的郭輝看到橫身飛進麵包車的姜永生，氣紅了眼：「瘋了，真他媽是瘋了。」
警員被這個穿著保安服的人嚇得目瞪口呆，慌亂脫口一句：「現在怎麼辦？隊長？」
「愣著幹什麼！撞上去救人啊！」
「媽的，車裡幾個人都不知道就敢進去，姜永生，你真是不要命了。」
郭輝的手拔出後腰的槍，腦袋探出窗外，朝著麵包車的輪胎『砰』的就是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