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大學
秋末的燥風吹得人干到流鼻血。
居家半個月的許晴女士，天天變著花樣給兩父女煲湯，食譜拓展了好幾頁，人卻整天唉聲嘆氣。
她拿著鍋鏟攪拌鍋中的湯，視線看著窗外穿著職業裝背著包上班的女人，恣意颯爽，整個人都散發著光芒。
沒有工作，她整個人圍著灶台轉，人都憋出毛病。
另一邊的姜永生，自失業之後，拿著鋤頭把前院鑿出一塊草地，像是觸動了什麼DNA，種了一水的胡蘿蔔土豆還有白菜。
日落時，戴著草帽，撐著鋤頭，給二樓打開窗簾的女兒炫耀。
「棠棠，以後咱家蔬菜不用出去買了，吃自家種的。」
男人麥色的肌膚上附著細密熱汗，眼角的笑紋加深，沒有緊湊的案件，他眉心的豎紋似乎都平整許多。
但，一家人窩在家裡太久，生活大大小小都是矛盾。
就譬如，許晴女士說姜永生又把帶泥巴的鋤頭放在門口地板上，弄得髒兮兮，又不處理。
姜永生深知老婆最近火氣大，不敢吭聲，火速放下碗筷，去處理。
對於服從性極好的姜永生，許晴的火氣發了一半留了一半，然後炮火就全都留給了吃完飯沒洗碗的姜棠身上。
「在家什麼也不干，飯我做，衛生我搞，你連個碗也不洗，趕緊上大學去，看著你整天無所事事，就煩。」
「喳，奴才這就收拾行李，提前去學校報導。」
姜棠提前三天去學校報導，為的就是避開上一世的室友，換個寢室住，希望耳根子清淨些。
許晴看到女兒拎著行李箱下來，縈繞在心頭的怒火被一絲愧疚和不舍占據，往前走了兩步，話到嘴邊卻依舊沒有說出口。
兩夫妻的車一個報廢一個賣了，都沒有車送女兒去學校。
姜永生洗完碗，圍裙還沒摘掉就趕到門口，看著拉著行李一腳踩進菜地的女兒：「棠棠，我和你媽送你去學校吧，馬上天黑了。」
「不用了，我打車。」
行李箱滾輪摩擦著柏油路的聲音，漸遠。
姜永生還站在門口張望，身後就乍然響起一道哭聲。
「老公，女兒走了家裡更清淨了，我一天都不用做三菜一湯，更閒了。」
「我也不是真的想發脾氣，我就，我就是太閒了。」
「難道我們餘生就要在過這樣複製粘貼的生活嗎？」
許晴啜泣著磕在老公肩膀上，哭了一會後，冷不丁又冒出來一句：「你不會嫌我矯情吧？」
姜永生一身正氣道：「不會。」
「你要敢嫌棄我，我就要和你離婚。」許晴嘟囔著，自己說的『離婚』，自己又紅了眼眶嚎啕大哭。
「老婆，我覺得女兒一個人在外面不太安全。」姜永生覺得宋祈年只手撐天，清北在海城，肯定更好下手。
許晴心尖一顫，手指抓緊老公的衣服：「那怎麼辦？女兒在學校里要是出事了可咋辦？」
男人沉思了一會，拿出手機鼓搗了一下，眼前一亮。
「清北的保衛科和衛生科在招人，咱倆在家反正沒事，去海城租個房，陪女兒去。」
許晴擦乾眼淚，剛才的鬱鬱寡歡一掃而空：「我我我這就去收拾行李。」
「好，不要帶多了衣服，洗漱用品到了那邊再買。」
姜永生打開冰箱：「女兒愛吃的罈子泡菜搞裡頭，醬牛肉搞裡頭，家裡熏的臘肉搞裡頭，搞裡頭、搞裡頭、搞裡頭、、、」
男人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紙箱子放在門口。
許晴拎著一個大箱子下樓：「都備好了，叫車叫車。」
*
清北大學。
夕陽都隱入地底，昏黃路燈亮起的時候，姜棠拎著行李箱從車上下來。
抬眸看著『清北大學』的招牌，鎏金焊出的字體，夜晚都泛著光澤。
姜棠看到門衛室里亮著光，拉著行李上前：「大叔，我是清北今年的新生，提前來學校報導。」
大叔戴著高度近視的眼鏡，厚重非常，扭過頭看著窗外的少女，擺擺手：「不能提前報導，回去吧。」
「啊？」姜棠明確記得上一世的關意就是提前報導進來的，挑走了最好的一間宿舍，為什麼到她這裡就不行了？
「可我記得是可以提前報導的，而且，已經有人提前報導進宿舍了。」
少女的話像子彈一樣『突突突』，給門衛聽得眉頭緊鎖，喝了一口熱茶，慢悠悠道：「人家有後台有關係，你有什麼？」
「所以您的意思是考上清北也不一定要成績好，靠後台靠關係也可以是吧？」
姜棠就說上一世關意蠢成那個樣子，竟然能考進清北。
門衛覺得少女十分聒噪，直接把窗戶一關，謝客。
「欸，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你你.....沒禮貌。」
姜棠氣到炸毛，就要伸手去踹門時，被身後兩道力量拉回。
「棠棠，別生氣，你爸在對面租了個房子，不會沒地方住的。」
許晴的聲音透著一股從牢里放出來的興奮，眉眼間何談怒火，只有對未來生活期盼的精光。
姜棠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是怒火攻心出現幻覺的，不是剛從家裡出來嗎？怎麼又看到爸媽了？
姜永生拎著女兒的行李箱：「過個馬路就到了，很近，不過就是租金有點貴，不過我試著砍價，你猜怎麼著？」
是熟悉的配方。
姜棠杏眸微眯，探究地看著爸爸：「不會又讓你踩了狗屎運？」
「對，原本4000一個月的租金，我1500就租到了，還簽了四年合同，你說巧不巧，你大學四年我和你媽就在這裡陪你。」
「.......」沒猜錯的話，又是宋池野。
他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姜棠憑藉著敏銳的直覺，側頭往街角看去。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像夜裡蟄伏的豹子，即便熄了火，也能看到車裡隱約坐著人。
此刻坐在車內的宋池野，眉眼如絲，看著好久未見的小貓，薄唇的弧度壓不住。
下一秒看到小貓鋒銳的視線射過來，猛地狼狽縮頭。
好敏銳的小貓，馬上就要在大學見面了。
好久不見，小貓，有沒有想我？
我每天都有想你，想得徹夜難眠，想得床單換了又換。
宋池野每天僅靠著夢裡那些纏綿悱惻的記憶，慰藉心靈，看不到真實的小貓，他寢食難安。
「沒關係，我已經進入宋氏，一個個把宋祈年的人剷除，很快，就會連他也會一起剷除。」
「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在一起纏綿悱惻了。」
居家半個月的許晴女士，天天變著花樣給兩父女煲湯，食譜拓展了好幾頁，人卻整天唉聲嘆氣。
她拿著鍋鏟攪拌鍋中的湯，視線看著窗外穿著職業裝背著包上班的女人，恣意颯爽，整個人都散發著光芒。
沒有工作，她整個人圍著灶台轉，人都憋出毛病。
另一邊的姜永生，自失業之後，拿著鋤頭把前院鑿出一塊草地，像是觸動了什麼DNA，種了一水的胡蘿蔔土豆還有白菜。
日落時，戴著草帽，撐著鋤頭，給二樓打開窗簾的女兒炫耀。
「棠棠，以後咱家蔬菜不用出去買了，吃自家種的。」
男人麥色的肌膚上附著細密熱汗，眼角的笑紋加深，沒有緊湊的案件，他眉心的豎紋似乎都平整許多。
但，一家人窩在家裡太久，生活大大小小都是矛盾。
就譬如，許晴女士說姜永生又把帶泥巴的鋤頭放在門口地板上，弄得髒兮兮，又不處理。
姜永生深知老婆最近火氣大，不敢吭聲，火速放下碗筷，去處理。
對於服從性極好的姜永生，許晴的火氣發了一半留了一半，然後炮火就全都留給了吃完飯沒洗碗的姜棠身上。
「在家什麼也不干，飯我做，衛生我搞，你連個碗也不洗，趕緊上大學去，看著你整天無所事事，就煩。」
「喳，奴才這就收拾行李，提前去學校報導。」
姜棠提前三天去學校報導，為的就是避開上一世的室友，換個寢室住，希望耳根子清淨些。
許晴看到女兒拎著行李箱下來，縈繞在心頭的怒火被一絲愧疚和不舍占據，往前走了兩步，話到嘴邊卻依舊沒有說出口。
兩夫妻的車一個報廢一個賣了，都沒有車送女兒去學校。
姜永生洗完碗，圍裙還沒摘掉就趕到門口，看著拉著行李一腳踩進菜地的女兒：「棠棠，我和你媽送你去學校吧，馬上天黑了。」
「不用了，我打車。」
行李箱滾輪摩擦著柏油路的聲音，漸遠。
姜永生還站在門口張望，身後就乍然響起一道哭聲。
「老公，女兒走了家裡更清淨了，我一天都不用做三菜一湯，更閒了。」
「我也不是真的想發脾氣，我就，我就是太閒了。」
「難道我們餘生就要在過這樣複製粘貼的生活嗎？」
許晴啜泣著磕在老公肩膀上，哭了一會後，冷不丁又冒出來一句：「你不會嫌我矯情吧？」
姜永生一身正氣道：「不會。」
「你要敢嫌棄我，我就要和你離婚。」許晴嘟囔著，自己說的『離婚』，自己又紅了眼眶嚎啕大哭。
「老婆，我覺得女兒一個人在外面不太安全。」姜永生覺得宋祈年只手撐天，清北在海城，肯定更好下手。
許晴心尖一顫，手指抓緊老公的衣服：「那怎麼辦？女兒在學校里要是出事了可咋辦？」
男人沉思了一會，拿出手機鼓搗了一下，眼前一亮。
「清北的保衛科和衛生科在招人，咱倆在家反正沒事，去海城租個房，陪女兒去。」
許晴擦乾眼淚，剛才的鬱鬱寡歡一掃而空：「我我我這就去收拾行李。」
「好，不要帶多了衣服，洗漱用品到了那邊再買。」
姜永生打開冰箱：「女兒愛吃的罈子泡菜搞裡頭，醬牛肉搞裡頭，家裡熏的臘肉搞裡頭，搞裡頭、搞裡頭、搞裡頭、、、」
男人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紙箱子放在門口。
許晴拎著一個大箱子下樓：「都備好了，叫車叫車。」
*
清北大學。
夕陽都隱入地底，昏黃路燈亮起的時候，姜棠拎著行李箱從車上下來。
抬眸看著『清北大學』的招牌，鎏金焊出的字體，夜晚都泛著光澤。
姜棠看到門衛室里亮著光，拉著行李上前：「大叔，我是清北今年的新生，提前來學校報導。」
大叔戴著高度近視的眼鏡，厚重非常，扭過頭看著窗外的少女，擺擺手：「不能提前報導，回去吧。」
「啊？」姜棠明確記得上一世的關意就是提前報導進來的，挑走了最好的一間宿舍，為什麼到她這裡就不行了？
「可我記得是可以提前報導的，而且，已經有人提前報導進宿舍了。」
少女的話像子彈一樣『突突突』，給門衛聽得眉頭緊鎖，喝了一口熱茶，慢悠悠道：「人家有後台有關係，你有什麼？」
「所以您的意思是考上清北也不一定要成績好，靠後台靠關係也可以是吧？」
姜棠就說上一世關意蠢成那個樣子，竟然能考進清北。
門衛覺得少女十分聒噪，直接把窗戶一關，謝客。
「欸，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你你.....沒禮貌。」
姜棠氣到炸毛，就要伸手去踹門時，被身後兩道力量拉回。
「棠棠，別生氣，你爸在對面租了個房子，不會沒地方住的。」
許晴的聲音透著一股從牢里放出來的興奮，眉眼間何談怒火，只有對未來生活期盼的精光。
姜棠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是怒火攻心出現幻覺的，不是剛從家裡出來嗎？怎麼又看到爸媽了？
姜永生拎著女兒的行李箱：「過個馬路就到了，很近，不過就是租金有點貴，不過我試著砍價，你猜怎麼著？」
是熟悉的配方。
姜棠杏眸微眯，探究地看著爸爸：「不會又讓你踩了狗屎運？」
「對，原本4000一個月的租金，我1500就租到了，還簽了四年合同，你說巧不巧，你大學四年我和你媽就在這裡陪你。」
「.......」沒猜錯的話，又是宋池野。
他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姜棠憑藉著敏銳的直覺，側頭往街角看去。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像夜裡蟄伏的豹子，即便熄了火，也能看到車裡隱約坐著人。
此刻坐在車內的宋池野，眉眼如絲，看著好久未見的小貓，薄唇的弧度壓不住。
下一秒看到小貓鋒銳的視線射過來，猛地狼狽縮頭。
好敏銳的小貓，馬上就要在大學見面了。
好久不見，小貓，有沒有想我？
我每天都有想你，想得徹夜難眠，想得床單換了又換。
宋池野每天僅靠著夢裡那些纏綿悱惻的記憶，慰藉心靈，看不到真實的小貓，他寢食難安。
「沒關係，我已經進入宋氏，一個個把宋祈年的人剷除，很快，就會連他也會一起剷除。」
「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在一起纏綿悱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