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落江
「啊——」
姜棠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猛地坐直身子，淺褐色的瞳孔晃動不安。
「一定是太緊張了，才會做這樣的噩夢。」
她拍了拍臉頰，掀開被子下床，喝了一杯水，狂跳的心臟才得以舒緩。
少女牽起濕淋淋的衣角，嫌棄地走進浴室，洗完澡出來，立馬拿起電話給值夜班的媽媽打電話。
「媽媽，還沒下班嗎？」
姜棠以前從未催過媽媽下班早點回家。
電話里的許晴聲音疲倦：「馬上回來，你想吃什麼？」
「我隨便吃點就行，你快點回來。」
「行，上車了。」
許晴『啪』地關上車門，正要掛電話時，姜棠忙道：「慢點開，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
許晴知道女兒在怕什麼，一晚上發五六條信息過來提醒，但她覺得過於憂慮了，畢竟現在是法治社會。
難不成，還能搞謀殺？
掛了電話的許晴將車開上路，刺眼的陽照得人暖烘烘，看到紅燈時，她準備踩剎車，發現剎車失靈。
脊背一僵，額頭冒出熱汗。
「怎麼回事？車前幾天才送去檢修，剎車怎麼會失靈？」
許晴手心冒汗，緊緊抓住方向盤，驚險地闖了個紅燈。
好在不是上班高峰期，路上車輛並不秘籍。
她果斷打電話報警。
「喂，我的車剎車失靈了，現在我在富康大道上，有什麼辦法讓我停下來？」
車速越來越快，窗外的事物像流線般往後划過。
電話里的接線員立刻作答：「馬上幫你聯繫最近的交警，請控制好車身，保持電話通暢。」
「好，我上橋了。」許晴不會游泳，但當她看到橋的盡頭有一排戴著小黃毛的小學生過馬路時，頭皮一緊。
車速行徑過快，給她思考的時間不多。
「我現在，必須將車往江里開。」許晴感覺冷汗從眉骨滑入眼眶，視線一片水漾開的模糊。
接線員調出道路監控視頻，幾輛鐵騎追逐著那輛失控車輛，行進在橋的中段，而橋的盡頭，是正在過馬路的小學生。
這樣的情況，只能將危險車輛投擲江中，才能避免更多的傷亡。
接線員爭分奪秒道：
「落水後，請第一時間用汽車安全錘擊碎前擋風玻璃，救護人員已經在往那邊趕，為了保持體力，儘可能地吧口鼻透出水面。」
「我，不會游泳。」許晴話音一落。
接線員儘可能壓住哽咽的聲線：「請務必堅持到救護人員的到來。」
許晴感覺心臟撞擊著胸膛，劇烈地疼。
她甚至來不及給老公和女兒打個電話，視線里就混亂一片。
『砰——』的一聲巨響，許晴把石做的橋欄杆撞了個粉碎，看到車輛脫離正軌，懸在半空，而後是失控的急墜。
『撲騰』落水。
比趕來的鐵騎更快入水的是站在橋洞裡的一個少年。
他那雙狹長的桃花眼泛著鋒銳的光，涼風掀動額前稀碎的黑髮，將最後一口堅果巧克力塞進嘴裡。
看準汽車落水的位置，宋池野雙手交疊在頭頂，徑直跳下，像一根針沒入江面。
江面很快將車輛吞噬。
巨大的衝擊力讓許晴陷入昏迷，整個人浮在車裡。
宋池野從車窗外敲碎玻璃，車輛下沉的速度更加的迅速，他把許晴從車裡薅出來，帶著往江面游。
*
姜棠給媽媽打完電話後，原本想去廚房煮個清湯麵，切姜時，菜刀劃破手指，胸口沒由來的晃亂感，讓她心跳紊亂。
緊接著，她接到電話說媽媽車失控跌進江里。
淺褐色的瞳孔猛縮，耳邊是一陣嗡鳴，衝出家門。
她可以肯定這不是一場意外，是有人蓄意謀殺。
宋祈年。
是他。
等姜棠打車趕到江邊時，看到橋上有個巨大的豁口，是車落江時撞擊形成的。
她看著平淡無波的江面，雙膝發軟往前走：「媽！」
不知道這樣喊的意義是什麼，但看著平靜的江面，她的心像被洪水猛獸衝擊。
少女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撥開人群，朝著江邊走去。
「我媽媽不會游泳......」
「已經有救援人員下去了。」有交警死死抓住姜棠的胳膊，「江下有很多沙洞，地形複雜，沒有經驗的下水就是死。」
「我媽沒有死！」這個字似乎刺痛了姜棠的神經，猛地推開交警，朝著江邊衝去。
她已經失去媽媽一次，不能再失去一次。
姜棠雙腳才沾到江邊的水，就被一股力量往後拉，落入一個凌冽的懷抱。
「棠棠，你待在這裡，爸爸下去找。」
姜永生聽到這個消息，就從警局趕來，看到橋面的豁口，心臟像被撕裂出一個口子。
他剛和隊裡請了長假，打算在家休息一段時間，陪陪老婆孩子，假還沒批下來，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男人猩紅的眼眸被血絲割裂，讓小武看住女兒，徑直朝著江邊走。
姜棠掙脫不開束縛，水眸溢出淚珠，模糊地看到爸爸的身影慢慢沒入江中。
她張嘴只有嗚咽和抽泣，一句話都說不出。
所有人都幾乎認定這是一場悲劇，落入水中的許晴只有遲到的噩耗時。
一個渾身濕透的少年浮出水面，在他身後還拖著一個身影。
姜棠淺褐色的瞳孔微動，不止她，站在江邊的人都愣了。
橋上的人看得更加真切，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救上來了。」
宋池野頂著一雙猩紅的眸從水面走出來，從江底把許晴阿姨帶上來，已經費盡了他的力氣，躺在江邊，大口喘著氣。
姜永生抱著老婆就朝著救護車去，姜棠搖搖晃晃的跟了過去。
父女倆的心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攥住，眼巴巴的盯著許晴。
直到看到她吐出一口水，有了反應後，父女倆才舒出一口氣。
「媽媽~」
「老婆~」
許晴有些恍惚地看著灰濛濛的天，耳邊漾著水聲，落水後的那股窒息依舊遮在心頭，讓她止不住的渾身抖顫。
姜永生緊緊抱著老婆：「嚇死我了。」
一家三口抱作一團，哭完之後，許晴問：「誰救我上來的？」
姜棠這才反應過來，回過神再去看江邊，空無一人。
「是小野。」姜永生也順著去看，沒看到少年身影，詫異地四下看去：「誒，人呢？」
姜棠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猛地坐直身子，淺褐色的瞳孔晃動不安。
「一定是太緊張了，才會做這樣的噩夢。」
她拍了拍臉頰，掀開被子下床，喝了一杯水，狂跳的心臟才得以舒緩。
少女牽起濕淋淋的衣角，嫌棄地走進浴室，洗完澡出來，立馬拿起電話給值夜班的媽媽打電話。
「媽媽，還沒下班嗎？」
姜棠以前從未催過媽媽下班早點回家。
電話里的許晴聲音疲倦：「馬上回來，你想吃什麼？」
「我隨便吃點就行，你快點回來。」
「行，上車了。」
許晴『啪』地關上車門，正要掛電話時，姜棠忙道：「慢點開，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
許晴知道女兒在怕什麼，一晚上發五六條信息過來提醒，但她覺得過於憂慮了，畢竟現在是法治社會。
難不成，還能搞謀殺？
掛了電話的許晴將車開上路，刺眼的陽照得人暖烘烘，看到紅燈時，她準備踩剎車，發現剎車失靈。
脊背一僵，額頭冒出熱汗。
「怎麼回事？車前幾天才送去檢修，剎車怎麼會失靈？」
許晴手心冒汗，緊緊抓住方向盤，驚險地闖了個紅燈。
好在不是上班高峰期，路上車輛並不秘籍。
她果斷打電話報警。
「喂，我的車剎車失靈了，現在我在富康大道上，有什麼辦法讓我停下來？」
車速越來越快，窗外的事物像流線般往後划過。
電話里的接線員立刻作答：「馬上幫你聯繫最近的交警，請控制好車身，保持電話通暢。」
「好，我上橋了。」許晴不會游泳，但當她看到橋的盡頭有一排戴著小黃毛的小學生過馬路時，頭皮一緊。
車速行徑過快，給她思考的時間不多。
「我現在，必須將車往江里開。」許晴感覺冷汗從眉骨滑入眼眶，視線一片水漾開的模糊。
接線員調出道路監控視頻，幾輛鐵騎追逐著那輛失控車輛，行進在橋的中段，而橋的盡頭，是正在過馬路的小學生。
這樣的情況，只能將危險車輛投擲江中，才能避免更多的傷亡。
接線員爭分奪秒道：
「落水後，請第一時間用汽車安全錘擊碎前擋風玻璃，救護人員已經在往那邊趕，為了保持體力，儘可能地吧口鼻透出水面。」
「我，不會游泳。」許晴話音一落。
接線員儘可能壓住哽咽的聲線：「請務必堅持到救護人員的到來。」
許晴感覺心臟撞擊著胸膛，劇烈地疼。
她甚至來不及給老公和女兒打個電話，視線里就混亂一片。
『砰——』的一聲巨響，許晴把石做的橋欄杆撞了個粉碎，看到車輛脫離正軌，懸在半空，而後是失控的急墜。
『撲騰』落水。
比趕來的鐵騎更快入水的是站在橋洞裡的一個少年。
他那雙狹長的桃花眼泛著鋒銳的光，涼風掀動額前稀碎的黑髮，將最後一口堅果巧克力塞進嘴裡。
看準汽車落水的位置，宋池野雙手交疊在頭頂，徑直跳下，像一根針沒入江面。
江面很快將車輛吞噬。
巨大的衝擊力讓許晴陷入昏迷，整個人浮在車裡。
宋池野從車窗外敲碎玻璃，車輛下沉的速度更加的迅速，他把許晴從車裡薅出來，帶著往江面游。
*
姜棠給媽媽打完電話後，原本想去廚房煮個清湯麵，切姜時，菜刀劃破手指，胸口沒由來的晃亂感，讓她心跳紊亂。
緊接著，她接到電話說媽媽車失控跌進江里。
淺褐色的瞳孔猛縮，耳邊是一陣嗡鳴，衝出家門。
她可以肯定這不是一場意外，是有人蓄意謀殺。
宋祈年。
是他。
等姜棠打車趕到江邊時，看到橋上有個巨大的豁口，是車落江時撞擊形成的。
她看著平淡無波的江面，雙膝發軟往前走：「媽！」
不知道這樣喊的意義是什麼，但看著平靜的江面，她的心像被洪水猛獸衝擊。
少女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撥開人群，朝著江邊走去。
「我媽媽不會游泳......」
「已經有救援人員下去了。」有交警死死抓住姜棠的胳膊，「江下有很多沙洞，地形複雜，沒有經驗的下水就是死。」
「我媽沒有死！」這個字似乎刺痛了姜棠的神經，猛地推開交警，朝著江邊衝去。
她已經失去媽媽一次，不能再失去一次。
姜棠雙腳才沾到江邊的水，就被一股力量往後拉，落入一個凌冽的懷抱。
「棠棠，你待在這裡，爸爸下去找。」
姜永生聽到這個消息，就從警局趕來，看到橋面的豁口，心臟像被撕裂出一個口子。
他剛和隊裡請了長假，打算在家休息一段時間，陪陪老婆孩子，假還沒批下來，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男人猩紅的眼眸被血絲割裂，讓小武看住女兒，徑直朝著江邊走。
姜棠掙脫不開束縛，水眸溢出淚珠，模糊地看到爸爸的身影慢慢沒入江中。
她張嘴只有嗚咽和抽泣，一句話都說不出。
所有人都幾乎認定這是一場悲劇，落入水中的許晴只有遲到的噩耗時。
一個渾身濕透的少年浮出水面，在他身後還拖著一個身影。
姜棠淺褐色的瞳孔微動，不止她，站在江邊的人都愣了。
橋上的人看得更加真切，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救上來了。」
宋池野頂著一雙猩紅的眸從水面走出來，從江底把許晴阿姨帶上來，已經費盡了他的力氣，躺在江邊，大口喘著氣。
姜永生抱著老婆就朝著救護車去，姜棠搖搖晃晃的跟了過去。
父女倆的心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攥住，眼巴巴的盯著許晴。
直到看到她吐出一口水，有了反應後，父女倆才舒出一口氣。
「媽媽~」
「老婆~」
許晴有些恍惚地看著灰濛濛的天，耳邊漾著水聲，落水後的那股窒息依舊遮在心頭，讓她止不住的渾身抖顫。
姜永生緊緊抱著老婆：「嚇死我了。」
一家三口抱作一團，哭完之後，許晴問：「誰救我上來的？」
姜棠這才反應過來，回過神再去看江邊，空無一人。
「是小野。」姜永生也順著去看，沒看到少年身影，詫異地四下看去：「誒，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