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後悔當警察了
夜幕下，郊外微雨，涼如水的風把身上溫度吹得更低。
姜棠聽到宋池野的聲音，心沒有那麼慌。
好不容易把機車弄到地上，使出吃奶的勁才勉強扶起。
她也不知道怎麼把宋池野弄到機車上，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
「宋池野。」
「嗯~」少年無力趴在小貓香香軟軟的肩上，嗅到甜橙的香氣，感覺傷口都不疼了。
她時不時叫他一聲，確認他的狀況。
機車在郊外路段飛馳而過，頻閃的路燈像加速條一般閃過。
「別睡，聽見沒！」
姜棠沒開過機車，上路時不敢開太快，而後聽到宋池野回答越來越弱，冷汗滑至腮邊，不由地加快車速。
少年感覺小貓的長髮拂面，血腥帶著甜橙氣味湧入鼻腔，眉心簇起。
該死的毒販，弄髒了他的小貓。
回去洗香香，給小貓洗香香。
好想睡覺啊，抱著小貓就想睡覺了。
聽到身後沒有回應，姜棠快速側頭看了眼：「宋池野，你別睡，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姜棠手心冒汗，加大油門，車速已經提到頂，發動機一陣『嗡』鳴。
秘密是什麼宋池野等了好久都沒聽到。
後知後覺才明白，又是壞小貓騙人的。
*
醫院。
宋池野和姜棠兩人渾身是血，進入醫院就吸引了不少注意。
特別是護士看到少年身上的槍傷後，果斷報警。
姜棠處理完身上的擦傷後，聽到護士聲音抖顫著報警時，敲了敲桌面，瓷白小臉格外平靜。
「電話給我，我和警察說。」
「.......」護士見她這麼主動，眨巴眨巴眼，電話給她。
「我是煙城警局姜永生的女兒，姜棠，我在7號晚9點被兩名毒販綁架。」
護士聽完都臉色煞白，可面前的少女卻如此平淡的敘述。
接線警員聽完怔了一秒，立即問：「你現在是否安全，姜隊長十分著急。」
「我現在在越城的醫院，宋池野中槍了，我沒事。」
「麻煩你們現在派車去岐山大道上找一輛麵包車，有兩名中槍死亡的毒販。」
電話掛斷後，姜棠才意識指尖都凍僵，淋著雨趕到醫院，身上衣服早就濕透了。
護士原本對她和中槍少年身份起疑，但聽完她剛才和警察的敘述後，態度和臉色都有所轉變，詢問道：「需要毛毯嗎？我看你渾身都濕透了。」
「謝謝。」
少女裹著毛毯，瑟縮坐在走廊的不鏽鋼座椅上。
那股冷意似乎沁入骨髓，就算有毛毯，身體也無法暖起來。
她眼睫濡濕，顫抖著抬起看著急救室的大門。
重生以來，第一次擔心宋池野出事。
「為什麼一次又一次地救我？」
為什麼和上一世不一樣？宋池野不應該是偏執霸道且病態的嗎？
那顆因為宋池野堅硬起來的心，此刻因為他再次變得柔軟。
她甚至在想，上一世的宋池野是否真的存在？
明明是同一個人，為什麼差這麼多？
姜棠用毛毯再次裹緊自己，後脖子痒痒的，毛毯蹭下來一個驅蚊貼。
少女拿下驅蚊貼時，發現在底部貼著一個黑色的晶片一樣的東西。
蹙眉觀察很久，得知這是一個定位器晶片。
想起昨天，宋池野送的草莓髮夾被她彈飛的場景。
「他什麼時候放的？」少女根本想不起他有任何的作案時間，這就是宋池野令人恐怖的地方。
他總是能夠悄無聲息地把事情做得天衣無縫。
難怪，宋池野比警察還要快地知道了她的位置。
要不是他，估計她可能真的在劫難逃。
「棠棠！」姜永生的聲音嘶啞中帶著一絲顫抖。
從未失態的爸爸從走廊那頭紅著眼跑過來。
一夜之間，他似乎老了很多，臉上皺紋也多了。
看到女兒的那一刻，姜永生布滿血絲的眼眶生出淚光，失聲痛哭地緊緊抱住。
「對不起，棠棠，是爸爸不好。」
「爸爸後悔當警察了。」
從業十幾年，姜永生今晚後悔當警察了。
如果他有罪請不要報應到女兒身上。
「你要是出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爸爸低沉的哭聲在姜棠耳邊迴蕩。
從小就沒見過爸爸哭的姜棠，措手不及。
只能伸出手拍拍他的後背。
「媽媽呢？」姜棠覺得媽媽不在很意外。
姜永生擦去男人淚，吸了一鼻子，想起老婆又『嗚嗚嗚』地哭出聲。
「你媽知道你不見了，暈倒了。」
「……」姜棠嚇死了，還以為出什麼事了。
「爸爸，你先別哭。」少女順勢就掏出一把槍，嚇得姜永生一下擦乾眼淚，正色道：「你從毒販身上搶的？」
「嗯。」
少女另一隻手又掏了掏，『咦』的一聲嚇得姜永生追問：「還有嗎？」
「還有一把，不見了。」
「不見了！」男人汗流浹背，槍枝存在風險，需要集中管控，不敢想流入社會，會造成不可逆的後果：「你再找找。」
姜棠兜都翻出來了，沒找到。
看到爸爸一副緊張的樣子，少女撓撓頭：「我們開機車來的，不知道是不是放車上了。」
兩父女一前一後從醫院出來，隔著幾米遠看到一個小男孩從地上撿起一把黑色的槍。
「媽媽，你看我撿到一把玩具槍。」
「寶貝真棒。」媽媽誇獎。
「！！！」姜永生感覺頭髮都炸起來了，『嗖』地一下衝過去把小男孩的槍奪走。
小男孩『哇』的一聲哭出來：「壞警察，搶我的槍，嗚嗚嗚嗚……」
「警察同志你怎麼回事，這玩具槍是我兒子撿的，這你也要管嗎？」
小男孩媽媽看到寶貝兒子哭得岔氣，扯著嗓子大喊，惹得四周人都紛紛投來視線。
姜永生『咔咔咔』把槍當場拆了成一個個細小零件，子彈『嘩啦啦』倒了出來。
不止姜棠，周圍人都看呆了。
「這是一把真槍。」姜永生用事實證明了一切。
小男孩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淚眼，看到槍被肢解了，抽噎兩聲，哭得更加厲害了。
「我的槍！！！！」
「我要我的槍！！！！」
小男孩媽媽驚出一聲冷汗，拽著孩子趕緊走。
姜棠聽到宋池野的聲音，心沒有那麼慌。
好不容易把機車弄到地上，使出吃奶的勁才勉強扶起。
她也不知道怎麼把宋池野弄到機車上，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
「宋池野。」
「嗯~」少年無力趴在小貓香香軟軟的肩上，嗅到甜橙的香氣，感覺傷口都不疼了。
她時不時叫他一聲，確認他的狀況。
機車在郊外路段飛馳而過，頻閃的路燈像加速條一般閃過。
「別睡，聽見沒！」
姜棠沒開過機車，上路時不敢開太快，而後聽到宋池野回答越來越弱，冷汗滑至腮邊，不由地加快車速。
少年感覺小貓的長髮拂面，血腥帶著甜橙氣味湧入鼻腔，眉心簇起。
該死的毒販，弄髒了他的小貓。
回去洗香香，給小貓洗香香。
好想睡覺啊，抱著小貓就想睡覺了。
聽到身後沒有回應，姜棠快速側頭看了眼：「宋池野，你別睡，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姜棠手心冒汗，加大油門，車速已經提到頂，發動機一陣『嗡』鳴。
秘密是什麼宋池野等了好久都沒聽到。
後知後覺才明白，又是壞小貓騙人的。
*
醫院。
宋池野和姜棠兩人渾身是血，進入醫院就吸引了不少注意。
特別是護士看到少年身上的槍傷後，果斷報警。
姜棠處理完身上的擦傷後，聽到護士聲音抖顫著報警時，敲了敲桌面，瓷白小臉格外平靜。
「電話給我，我和警察說。」
「.......」護士見她這麼主動，眨巴眨巴眼，電話給她。
「我是煙城警局姜永生的女兒，姜棠，我在7號晚9點被兩名毒販綁架。」
護士聽完都臉色煞白，可面前的少女卻如此平淡的敘述。
接線警員聽完怔了一秒，立即問：「你現在是否安全，姜隊長十分著急。」
「我現在在越城的醫院，宋池野中槍了，我沒事。」
「麻煩你們現在派車去岐山大道上找一輛麵包車，有兩名中槍死亡的毒販。」
電話掛斷後，姜棠才意識指尖都凍僵，淋著雨趕到醫院，身上衣服早就濕透了。
護士原本對她和中槍少年身份起疑，但聽完她剛才和警察的敘述後，態度和臉色都有所轉變，詢問道：「需要毛毯嗎？我看你渾身都濕透了。」
「謝謝。」
少女裹著毛毯，瑟縮坐在走廊的不鏽鋼座椅上。
那股冷意似乎沁入骨髓，就算有毛毯，身體也無法暖起來。
她眼睫濡濕，顫抖著抬起看著急救室的大門。
重生以來，第一次擔心宋池野出事。
「為什麼一次又一次地救我？」
為什麼和上一世不一樣？宋池野不應該是偏執霸道且病態的嗎？
那顆因為宋池野堅硬起來的心，此刻因為他再次變得柔軟。
她甚至在想，上一世的宋池野是否真的存在？
明明是同一個人，為什麼差這麼多？
姜棠用毛毯再次裹緊自己，後脖子痒痒的，毛毯蹭下來一個驅蚊貼。
少女拿下驅蚊貼時，發現在底部貼著一個黑色的晶片一樣的東西。
蹙眉觀察很久，得知這是一個定位器晶片。
想起昨天，宋池野送的草莓髮夾被她彈飛的場景。
「他什麼時候放的？」少女根本想不起他有任何的作案時間，這就是宋池野令人恐怖的地方。
他總是能夠悄無聲息地把事情做得天衣無縫。
難怪，宋池野比警察還要快地知道了她的位置。
要不是他，估計她可能真的在劫難逃。
「棠棠！」姜永生的聲音嘶啞中帶著一絲顫抖。
從未失態的爸爸從走廊那頭紅著眼跑過來。
一夜之間，他似乎老了很多，臉上皺紋也多了。
看到女兒的那一刻，姜永生布滿血絲的眼眶生出淚光，失聲痛哭地緊緊抱住。
「對不起，棠棠，是爸爸不好。」
「爸爸後悔當警察了。」
從業十幾年，姜永生今晚後悔當警察了。
如果他有罪請不要報應到女兒身上。
「你要是出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爸爸低沉的哭聲在姜棠耳邊迴蕩。
從小就沒見過爸爸哭的姜棠，措手不及。
只能伸出手拍拍他的後背。
「媽媽呢？」姜棠覺得媽媽不在很意外。
姜永生擦去男人淚，吸了一鼻子，想起老婆又『嗚嗚嗚』地哭出聲。
「你媽知道你不見了，暈倒了。」
「……」姜棠嚇死了，還以為出什麼事了。
「爸爸，你先別哭。」少女順勢就掏出一把槍，嚇得姜永生一下擦乾眼淚，正色道：「你從毒販身上搶的？」
「嗯。」
少女另一隻手又掏了掏，『咦』的一聲嚇得姜永生追問：「還有嗎？」
「還有一把，不見了。」
「不見了！」男人汗流浹背，槍枝存在風險，需要集中管控，不敢想流入社會，會造成不可逆的後果：「你再找找。」
姜棠兜都翻出來了，沒找到。
看到爸爸一副緊張的樣子，少女撓撓頭：「我們開機車來的，不知道是不是放車上了。」
兩父女一前一後從醫院出來，隔著幾米遠看到一個小男孩從地上撿起一把黑色的槍。
「媽媽，你看我撿到一把玩具槍。」
「寶貝真棒。」媽媽誇獎。
「！！！」姜永生感覺頭髮都炸起來了，『嗖』地一下衝過去把小男孩的槍奪走。
小男孩『哇』的一聲哭出來：「壞警察，搶我的槍，嗚嗚嗚嗚……」
「警察同志你怎麼回事，這玩具槍是我兒子撿的，這你也要管嗎？」
小男孩媽媽看到寶貝兒子哭得岔氣，扯著嗓子大喊，惹得四周人都紛紛投來視線。
姜永生『咔咔咔』把槍當場拆了成一個個細小零件，子彈『嘩啦啦』倒了出來。
不止姜棠，周圍人都看呆了。
「這是一把真槍。」姜永生用事實證明了一切。
小男孩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淚眼，看到槍被肢解了，抽噎兩聲，哭得更加厲害了。
「我的槍！！！！」
「我要我的槍！！！！」
小男孩媽媽驚出一聲冷汗，拽著孩子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