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這位公主是哪位娘娘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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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孟楠混混沌沌的模樣,孟長松又是一陣怒從心頭起,再次揚起鞭子就要狠狠抽下,卻被一人從身後抱住,

  「伯父息怒!」

  匆匆趕回的孟阮也是面容憔悴,看見三弟被吊在房樑上,他眼中閃過一抹怨懟,對著孟長松說,

  「伯父,你便是打死了三弟,也照樣換不回侯爵之位。當務之急,是想想該如何破局!」

  如何破局?

  孟長松涼涼地笑了,三代子弟不得入仕,孟家沒幾年就要完了,還想怎麼破局?等死罷了!

  「你二弟被趕出白鹿書院,三弟被趕出上書房,眼看著是沒有指望,唯有你爭氣,若在公主跟前吹吹枕頭風,或許還能為你兩個不成器的弟弟求個官位來,不知你這當大哥的可願意為他們奔走?」

  孟長松冷冷地問。

  孟阮猶豫了一下,「伯父,此事容後再說吧,先把三弟放下來治傷.....」

  看著顧左右而言他的孟阮,孟長松只覺得心頭淒涼。

  他當做親兒子一樣呵護長大的三個侄子,一個一個,就如豺狼虎豹,非要把他的肉都啃下來才罷休啊!

  孟楠被從房樑上放下來的時候,身上已無一處好肉。

  他養傷的這幾天,孟雨棠一次面都沒露過,只有孟凡來過兩次。

  兩次都是讓他好好養傷,還說不怪他。

  自從被趕出白鹿山,孟凡就一直很少出門,和他的關係也不如從前親密,因此聽了這話,孟楠大為觸動,

  「多謝二哥....」

  他已經難受很多天了。

  自從鬧了這檔事,府中就沒有人不怪他。

  甚至連孟氏族老都找上門來,怒斥他行事荒誕,連累所有子弟前程無望,要把他逐出族譜。

  大哥雖然救下了他,但也對他十分失望,覺得他給家族蒙羞。孟雨棠那個賤人就更不必說。

  唯有二哥,唯有二哥不怪他。

  他爬到床邊,孟凡順勢張開雙臂,像小時候一樣把他抱在懷中,孟凡徹底卸下防備,在他懷中痛哭出聲。

  他感覺到孟凡在輕輕拍他的背,聽見孟凡陰惻惻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像毒蛇一樣纏在他心頭,讓他瞬時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沒關係的,三弟,真的沒關係,我怎麼可能怪你呢?」

  「反正我被趕出白鹿山的時候,陛下就下旨不許我參加科考。」

  「現在,終於有人陪我一塊了,終於不是我一個人被嘲笑了,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三弟,你不愧是我親弟弟啊,咱們兄弟倆,要死就得一塊死啊。「

  .......

  安帝這幾日一直鬱結著一口氣。

  即便重罰了孟楠和淮南伯府,可丟掉的面子是怎麼都撿不起來了,在烏桓使臣面前也總似矮了一頭,說話都不如從前硬氣。

  偏偏烏桓使臣也不長眼色,成天好死不死的,總愛提這樁讓他丟盡顏面的事情。

  明為開玩笑,實則就是暗戳戳挑釁。

  偏生安帝還反駁不得,就像是吃了一隻蒼蠅,噁心至極卻吐不出來。

  今日他帶著一眾朝臣們和烏桓使臣逛御花園,見春海棠和杜鵑開得正盛,他興沖沖和使臣介紹,誰知他們哪壺不開提哪壺,笑著說這花好看歸好看,只是華而不實,還問他怎麼奉國的花兒也跟人一樣,都是華而不實的?

  說完才一拍腦袋,笑著說無心之言,並非有意冒犯,還請奉國皇帝莫要往心裡去。

  安帝忍了又忍,一張臉還是沒忍住垮了下來,這園子是逛不下去了。

  他正想找個由頭回去的時候,聽見不遠處的水榭傳來一陣笑語,是太子和孟雲莞。

  確切地說,是太子在向孟雲莞討教功課。

  「孟解元,我聽說南朝有一才子謝世基,當眾嘲諷學者徐廣不會作詩,可世人皆知徐廣才學遠在謝世基之上,如今被不如自己的人嘲諷,解元你怎麼看?」

  孟雲莞餘光輕瞟,隨即略一沉吟,道,

  「或許正因謝世基腹中空空,所以無知者無畏,膽敢以螻蟻之力挑釁猛獸,逮住徐廣微末的不足便大肆嘲笑,實則這才是文化自卑的象徵。」


  太子也餘光一瞟,笑道,「此話有理,徐廣在文學造詣上或許有他的不足,但是被謝世基這樣一個無德無才無能之人當眾貶低,真是顯得不自量力了。」

  說罷,對孟雲莞作勢拱手笑道,「聽解元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不遠處,安帝的嘴角愉悅勾起,好心情地看著方才還得意洋洋的烏桓使臣,此刻一個個黑著臉如喪考批。

  中原多智者,烏桓卻崇尚武力。

  說是崇尚武力,可實則打也打不過中原。

  一群沒文化的蠻夷鬼子,竟嘲笑起了天朝上國的才學,真是可笑至極。

  看著使臣們鐵青的臉色,安帝渾身上下是無比的暢快。

  終於啊,終於扳回一城!

  他笑眯眯的,扭頭對面如黑炭的使臣們說道,「讓你們見笑了,朕這一雙兒女年紀輕,說話實誠,都是無心的,還請使臣莫要往心裡去。」

  使臣打破牙齒和血吞,勉強擠出一個笑。

  「太子和公主年輕爛漫,不妨事,不妨事。」說著不妨事,眼底那股惱意卻是怎麼掩也掩不下去。

  安帝頓了頓,還是沒糾正這句稱呼,只讓趙德全把那倆人叫過來。

  當著烏桓使臣的面,他嘉許太子說他近來學業進益頗大,越來越有儲君風範,皇后教子有方。

  太子姿態坦然,應對如流。

  在一眾朝臣和烏桓使臣面前,為安帝掙足了面子。

  使臣認識凌千澈,卻不識得孟雲莞,只當她是個無足輕重的公主,冷笑著問,

  「敢問公主,你當著我烏桓的面,故意說起這個典故,是何用意?」

  這態度算不得客氣,因此孟雲莞也沒必要對他們客氣,回了一個淡淡笑容,

  「使臣大人多心了,此典故我奉國子民人人皆知,孩童啟蒙時便會習得,算不得什麼故意。使臣若是從前沒聽過,那今日知曉了,也是幸事。」

  孟雲莞溫文淺笑,一雙杏眸揚起,人畜無害。

  使臣氣得順了好幾口氣,死死盯著孟雲莞,神色都近乎扭曲,他問安帝,「這位公主伶牙俐齒,不知這是哪位娘娘所出?」

  安帝頓了頓,岔開話題。

  臨走前,他意味深長看了孟雲莞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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