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縣公署與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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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真兩人趕回到平江縣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那時代沒有什麼夜生活之說,天色一黑,整個縣城裡面便漆黑一團。

  兩人把驢子留在了縣城之外,從合適的地方翻進了城牆之中。

  李姝對這裡極為熟悉,帶著顧真來到了縣公署。

  公署大門兩側掛著兩個燈籠,外面空無一人。

  李姝從牆上翻進了公署之中,從裡面給顧真打開了門。

  兩人向前摸了一陣,抓到一個巡邏的中年男人。

  把人按到一邊,李姝低聲逼問道:「今天縣公署去救的那些被拐賣的人口在什麼地方?」

  那男人驚慌道:「拐賣……什麼拐賣?小人就是個巡邏的,不知道這些啊!」

  「你們的知事在什麼地方?」

  「在後衙!」

  「帶我去!」

  「是是是,這邊走……這邊走……」

  那人在李姝用刀子抵住了後背,渾身僵硬地帶著李姝穿過了前堂,精準地避過了兩隊攜帶洋槍巡邏的軍士,抵達了後衙的大門前。

  李姝以手刀,在那人的後脖頸上輕輕地敲擊了一下,直接將那人打暈了過去。

  那人從始至終連李姝和顧真的臉都沒看到。

  李姝先翻過了身前的大門,進入了後衙之中。

  幾聲輕微的響聲傳出,似乎是人撲倒的聲音。

  看到後衙的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顧真拖著外面暈倒那人,走進了後衙之中。

  李姝向顧真「噓」了一聲,指向了唯一的一個亮著燭火的房間。

  顧真點了點頭,輕輕地把拖著的人放在了原地。

  他注意到,在李姝的腳下,也躺著兩個下人。

  李姝伸出右手,在其中一個下人的身上的某些穴位上連擊數下,然後從其臉上拂過。

  無數的炁絲從他的手中湧出,鑽入了那人的身體之中。

  片刻之後,那人竟然渾身僵硬地站了起來。

  這讓顧真有些驚訝。

  原來「控屍術」不僅能控制死屍,還能控制昏迷的活人?

  李姝令被她控制的下人在前,自己則與顧真兩人在後,無聲無息地摸到了那房前。

  做好準備後,李姝讓那下人伸出手,緩緩地推開了門。

  「哪裡來的小賊?!」

  一隻戴著手套的手從內探出,一把抓向在了那下人的脖子上。

  李姝突然爆發,一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右手的小刀猛然刺進了門縫之中,推著那個昏迷的下人,撞開了門戶。

  顧真跟著衝進了房間。

  這間屋子似乎是一間書房,裡面擺有不少書冊。

  一個穿著便服,拖著長辮,留著長須的老頭正坐在一張書桌前。

  書桌上點著一盞燭燈,昏黃的燈光下有一本已經被翻開的書冊。

  李姝手中抓著的是一個身體瘦削的年輕男人。

  此時,她的刀子已經有一小段刺入了男人的腹部。

  從傷口中流出了絲絲縷縷的鮮血,讓房間中多出了很多血腥味。

  年輕男人的臉色蒼白無比,顯然是害怕李姝隨手把他殺了。

  輕輕地把門關上後,顧真看向了坐在書桌前的那個中年男人。

  「你就是平江縣知事張方平?」先說話的是李姝。

  名為張方平的老頭淡淡道:「鄙人正是平江縣知事張方平,不知道兩位好漢在深夜在找鄙人,有何要事?」

  其人不愧是站在平江縣頂點的人物,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露怯。

  李姝把身前的年輕人推到了牆邊,以左手在了年輕人的脖子上輕輕一按。

  那年輕男人頓時渾身一軟,靠著牆體緩緩倒下。

  看見這一幕,張方平說道:「這人是出身武備學堂的年輕人,且已經進行了修行之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兩位請不要害他性命。」

  這人語氣不卑不亢,看起來是不像是一個壞人。

  李姝一言不發地走到張方平的身旁,伸手抓住了張方平的手,將其按在了書桌上。


  老頭的手被反擰在身後,額頭立即痛出了一陣冷汗。

  「昨日你們在半山腰上救下的那些被拐者在什麼地方?」李姝冷冷問道。

  張方平咬牙道:「什麼被拐賣者?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後衙,沒有聽過這種事。」

  李姝皺眉:「昨日中午的時候沒有人來這裡報案,說那邊有人被囚禁在那邊?」

  「鄙人著實沒有聽說過這件事。「張方平的神情不似作假,「公署的武事一直由貴陽府派過來的劉順義劉管帶管理,我一向難以插手這些事。倘若真有你說的事,那你應該去問那位劉管帶,他就住在後衙對門的那棟大宅子裡面。」

  李姝半信半疑道:「你真的沒有聽說過昨日的事情?」

  張方平點頭:「確實沒有聽說過,兩位要是有親朋好友被囚,不如等我把劉管帶召來,問一問即可得知消息。」

  李姝擰住張方平的手緩緩地鬆了下來。

  就在這時,旁邊的顧真忽然抓起張方平的一隻手,拔出刀,一刀刺進了張方平的手掌之中,將他的手掌釘在了書桌上。

  在張方平想要慘叫時,他死死地捂住了張方平的嘴,只讓他發出了一陣痛苦至極的嗚嗚聲。

  李姝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看向了顧真的臉。

  顧真對李姝說道:「他騙了你。」

  「什麼地方騙了我?」李姝沒有看出張方平話里的破綻。

  要是那個劉管帶是從貴陽府來的,和蠱仙會有些勾連也說得過去。

  「這縣公署安排了那麼多的手持洋槍的軍士巡邏,又刻意安排了一個人貼身護衛,顯然是因為這位張知事知道有人可能要來找麻煩,對不對?」顧真鬆開了對張方平的鉗制。

  臉色蒼白,喘著粗氣,被劇烈的痛感折磨得眼前發黑的張方平罵道:「放屁,臭不……可聞,想要找麻煩,直接來便是,何必要……要找藉口?」

  顧真笑道:「張知事嘴真硬,也很會演戲。你留這些人在縣公署,不就是防備我們兩人?」

  「到了這個時候,你再嘴硬又有什麼用?你的下人就暈在外面,只要我把他們喚醒,事情一問便知。」

  張方平冷哼一聲:「你去問便是。」

  「這事隱秘,這些下人可能不知道。」顧真思索道,「為張只是傳遞消息的貼身下人肯定知道,只要找人來,事情就能真相大白。」

  張方平的眼神變得有些慌張,嘴裡卻說道:「沒有的事,你們問……問誰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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