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騙一夜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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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昭寧被請去蕭府時,看到的景象可謂是一派淒涼。

  闔府上下無一人不傷心,特別是蕭孟溪,她哭暈了幾次又醒過來,見到魏昭寧就發了瘋地要衝過來,「我殺了你!你這個毒婦!還我兄長來!你這個賤人!」

  一旁的還有攝政王,攝政王拉著蕭孟溪,不讓蕭孟溪做出什麼極端傷害魏昭寧的事情來。

  魏昭寧倒是有些好奇,是誰告訴的蕭家人,是她殺的蕭訶?

  蕭老將軍畢竟年紀大了,碰到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回了,不像蕭孟溪一個孩子一般可以隨意哭鬧發泄情緒了,他臉上雖哀愁,但也沒做出什麼失態的事情來。

  還緊著魏老將軍和他關係匪淺,故而也不會對他的孫女一上來就怎麼樣。

  「魏小姐,你大姑姐親口承認,說那日宴席,親自看到你把......你把訶兒殺了丟到井裡,你可有什麼要解釋的?」

  蕭老將軍將這番話完整的敘述出來,可見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利刃,狠狠扎進他的心頭。

  魏昭寧瞭然,原來是陸家姐妹幹的好事。

  這兩人還真是讓自己刮目相看,前腳深情大義,悔恨無比,還道歉,後腳轉過身來就反咬你一口,厲害,佩服。

  魏昭寧從容淡定,「蕭爺爺,這件事情您也清楚,不能光憑著一個人指認就定我的罪吧,我有什麼動機要害蕭大公子呢?」

  蕭老將軍的臉色越來越沉,後開口,「你是最後一個見過他的。如果你沒有,那好,我想問,你當時隨著你家侯爺進了我蕭府,後頭去了哪裡,可有證據證明?」

  魏昭寧垂下眸子,蕭老將軍又道:「仵作來過了。」

  「你猜猜看,仵作在訶兒身上發現了什麼?"

  魏昭寧一驚,後故作鎮定道:「蕭爺爺不覺得更蹊蹺的人是太子麼?你們既然是同一個陣營的,那為何蕭大公子死了,太子連面都沒露?」

  「你!」

  最後魏昭寧從蕭家前廳出來時,像是抽乾了渾身力氣。

  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魏昭寧,但是大多也都是臆斷和直覺,只是她的嫌疑最大,所以暫時沒有人能夠動得了她。

  她走出去,在湖心亭看到了裴翊,還有......蕭孟溪。

  裴翊遠遠看著魏昭寧,心一陣絞痛。

  蕭孟溪坐不住了,一下子衝上來,「我兄長到底哪裡對不住你了!你這個賤人,我今日要了你狗命!」

  她眼角淚痕未乾,便揮舞著鞭子過來,差點招呼在魏昭寧身上,千鈞一髮時,被裴翊即使攥住了手腕。

  「別鬧了!」

  蕭孟溪吸了吸鼻子,不可置信地看著裴翊,「翊哥哥你還是要幫她麼?你難道還看不明白嗎!你可是攝政王,你難道連這點事情你都看不明白!我兄長是真的被這個毒婦給害死了!是魏昭寧,不是別人!你身為我的未婚夫,你還要護著那個殺了我兄長的兇手!」

  裴翊沉默了,良久的沉默。

  魏昭寧亦是,她聽到了什麼?未婚夫?

  未婚夫?

  她看向裴翊,裴翊竟然沒有否認,魏昭寧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麼給洞穿了,悄無聲息地碎成了渣。

  原來最可笑的人是她?

  她都想好了這件事過去便和攝政王攤牌的,沒想到原來他們兩個本來就是未婚夫妻了!

  那那日晚上他說的什麼?他說他不會娶別人,愛不上任何人了,是假的?為什麼這麼說?倒讓她像個插足別人的外室一般毫無廉恥底線了?

  難道是為了一夜春宵?因為沒嘗過,所有心裡不甘,哄著騙著也要將她的身子騙了去,才算圓滿麼?

  她真是一直以來都看錯了他。

  也怪不得,一夜春宵後,攝政王一點音訊都沒有,甚至沒有來找過她!

  她覺得自己真的是蠢透了!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來?沒有底線,沒有廉恥,不知自重自愛,盲目相信一個人,竟就這樣失了身!

  十九年克己復禮,一夜荒唐將她拉入深淵,再無掙扎的餘地。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她自以為是的奉獻其實和陸潔霜那樣自甘下賤毫無區別,她又在自我感動什麼?


  她開始渾身發抖,老毛病又犯了,她緊緊攥著衣裙,手指血色盡褪。

  裴翊開口打破了沉默,「真的是你?」

  他非常不願意懷疑魏昭寧,他認識魏昭寧很久了,他相信魏昭寧,可他是個眼睛毒辣的人,這點事情他不會看不明白,魏昭寧肯定是脫不了干係的。

  明知道答案,他還是問了一句。

  魏昭寧冷笑一聲,眸光變得犀利又刺人,像是要剜下裴翊的心頭肉。

  他居然還懷疑自己。

  「是啊,那又怎麼樣呢?你有確切的證據?等你拿到確切的證據後,再來親自抓我吧,攝政王。」

  裴翊心口猛地一沉,他看到魏昭寧這個樣子,心不由自主地痛起來,他感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控制不住地變化,而他根本沒有阻止的能力。

  蕭孟溪氣的雙眼通紅,哽咽著罵:「我今日便宰了你,讓我去蹲大獄也好,我不會放過你的!」

  她乘著攝政王沒注意,掙脫開,強過皮鞭便猛地抽了一鞭子在魏昭寧身上。

  這一鞭子用了十成十的力道,魏昭寧被抽的皮開肉綻,但她只是悶哼一聲。

  「蕭孟溪!你冷靜點!」裴翊眸中燃著怒火,一把上前制住蕭孟溪。

  可是他怎麼能去怪罪一個剛剛失去哥哥的人,如果是他,在罪魁禍首面前,真的能保持冷靜?

  「抱歉,我不該這樣說,你平復一下,好嗎?傷了她你也不會好過。」

  魏昭寧森然一笑,從她的角度上去看,裴翊的姿勢是抱著蕭孟溪的,而蕭孟溪在他懷中掙扎。

  「翊哥哥你放開我!」

  裴翊:「你不想嫁給我了?你若傷了她進了牢獄,我娶誰?莫要因為不值得的人或事賠上自己的一輩子,證據沒有確鑿之前,不要輕舉妄動!」

  蕭孟溪掙扎的弧度變小了,她哭起來,「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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