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你,對,她,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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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包廂內。

  「嘩啦——」

  洗牌的聲音混雜著吳念醉醺醺的笑鬧聲,氣氛正酣。

  江澈卻有些心不在焉,指間的撲克牌摸了一張又一張,視線卻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門口。

  沈芝微已經出去了快十分鐘了。

  「哎,江澈,到你了!想什麼呢?是不是怕輸給我?」吳念喝得臉頰通紅,勾著江澈的肩膀,大著舌頭嚷嚷,「別看了,芝微估計是去洗手間補妝了,女孩子嘛,出門一趟不得花個半小時。」

  江澈捺下心底那股莫名的煩躁,隨手打出一張牌。

  又一圈過去。

  包廂門依舊緊閉。

  孫曉月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她放下手裡的酒杯,秀眉微蹙:「去太久了吧?這兒的洗手間跟迷宮似的,她該不會是喝多了,找不到路了吧?」

  「我去看看。」

  江澈再也坐不住了,手裡的撲克牌被他「啪」地一聲按在桌上,椅子被他帶得向後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猛地站起身。

  「哎,別啊!」陸沉幾乎是立刻就笑著彈了起來,伸手要去按他的肩膀,臉上掛著熱絡的笑,「江大帥哥你坐,這種小事哪能勞煩你,我去!我去就行!」

  江澈肩膀一側,輕易躲開了他的手。

  一道冰冷的視線隨之掃了過去。

  那一眼裡沒什麼情緒,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讓陸沉臉上那恰到好處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江澈一言不發,徑直拉開包廂門,大步走了出去。

  他這一走,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剩下幾人面面相覷。剛才那一瞬間,他們仿佛才從酒精的麻痹中驚醒,記起眼前這個男人,不止是牌桌上的朋友,更是那個傳聞中又酷又邪的江天王。

  陸沉臉色變幻了幾下,趕緊跟了出去,聲音帶著一絲故作輕鬆的急切:「江澈,你別急啊!我這就叫服務員去女廁看看,說不定真是迷路了!」

  他匆匆招來一個女服務員,指著洗手間的方向讓她去找人。

  片刻後,服務員小跑著回來,一臉為難。

  「先生,女衛生間裡里外外都找過了,沒人。」

  江澈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走廊里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酒氣和香氛混合的味道,熏得人頭髮暈。

  他豁然轉頭,一雙眼死死鎖住身旁的陸沉,周身的氣場冷得駭人。

  陸沉被他看得心頭髮毛,下意識後退半步,強笑道:「說不定……說不定是手機沒信號,去樓下打電話去了?」

  江澈一步上前,一把揪住了陸沉的衣領,將他死死摜在牆上!

  「我再問你一遍。」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裹著冰碴,一字一字地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對,她,做,了,什,麼?」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那間沈芝微進去的包廂方向,猛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

  那聲音悽厲到扭曲,穿透了厚重的門板和喧鬧的音樂,狠狠刺入每個人的耳膜!

  江澈的瞳孔驟然縮成一個針尖。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鬆開陸沉,再也顧不上其他,拔腿就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狂奔而去!

  ......

  「砰——哐當!」

  包廂門板被一股巨力從外撞開,狠狠拍在牆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又無力地彈了回來。

  江澈的身影裹挾著走廊的昏暗光線,沖了進來。

  刺鼻的血腥味混雜著濃烈的酒氣,瞬間灌入鼻腔,嗆得人喉嚨發緊。

  包廂內,一片狼藉。

  昂貴的洋酒碎裂一地,玻璃渣混著猩紅的酒液,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妖異的光。

  兩個男人像破麻袋一樣癱在地上,一個抱著腿哀嚎,另一個則已經昏死過去,臉上滿是血污和凌亂的腳印。

  而在這片混亂的中央,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背對著門口。

  他身形挺拔,姿態從容,仿佛置身於高級宴會,而非鬥毆現場。


  他慢條斯理地抬起腳,用一塵不染的昂貴皮鞋尖,在地上那個昏死男人的手腕上,輕輕碾了碾。

  動作優雅,甚至帶著幾分閒適。

  可那人手腕處傳來的骨骼錯位聲,卻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

  江澈的視線像探照燈一般,瘋狂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沙發後,吧檯下,甚至那堆狼藉的碎片裡。

  沒有。

  沒有那個他想看到的身影。

  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沈芝微呢?」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聽到動靜,那個叫林野的男人這才不緊不慢地轉過身。

  他先是瞥了一眼滿臉煞白,跟在江澈身後的陸沉,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接著才將目光投向江澈,那是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冰冷又漠然。

  他沒有回答江澈的問題,反而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彎下腰,仔仔細細地擦拭著鞋尖上根本不存在的污漬。

  那動作一絲不苟,仿佛在進行什麼神聖的儀式,將周圍的狼藉與慘叫隔絕在外。

  包廂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江澈的耐心正在一寸寸被耗盡。

  直到林野將手帕摺疊好,重新放回口袋,才終於開了金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匯報天氣:「我們夫人很安全,已經被墨總接走了。」

  江澈微怔,沒想到,是墨夜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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