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他裝病撒嬌,她女漢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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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辰逸徹底傻了,看看跟八爪魚似的掛在沈芝微身上的墨夜北,又看看一臉嫌惡卻不得不撐著他的沈芝微,嘴巴張了半天,愣是沒合上。

  這還是他那個高冷禁慾,視女人為無物的兄弟嗎?

  這黏糊勁兒,這委屈巴巴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走丟的純情小奶狗!

  沈芝微被他滾燙的體溫燙得心煩,試圖把人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墨夜北,你給我站好!」

  男人非但沒動,反而把腦袋在她頸窩裡蹭了蹭,跟只撒嬌的大型犬一樣,聲音悶悶的:「站不穩,你扶我。」

  沈芝微額角青筋一跳。

  她深吸一口氣,轉頭對上顧辰逸那雙寫滿「活見鬼」的眼睛,沒好氣地開口:「看夠了沒?還不搭把手!」

  「哦哦!」顧辰逸如夢初醒,連忙上前想架住墨夜北另一邊胳膊。

  誰知手還沒碰到,就被墨夜北一個虛弱卻不容置喙的眼神給逼退了。

  「不用你。」

  顧辰逸:「……」

  行,他多餘,他就不該在這裡。

  他識趣地退到一邊,眼睜睜看著沈芝微半拖半抱著,費力地架著墨夜北往病房走。

  這哪裡是扶,分明是掛。

  墨夜北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幾乎將全身的重量都交了出去,沈芝微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負重前行。

  剛走到病房走廊拐角,迎面就撞上提著保溫桶的許放。

  許放看見這驚世駭俗的一幕,嚇得差點把保溫桶丟出去。

  墨總?被人扶著?

  扶著他的人還是沈小姐?!

  電光石火間,身為助理的職業素養讓他瞬間明白了什麼。

  許放猛地一個急剎車,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個一百八十度轉身,手腳並用地竄進了旁邊的樓梯間,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一定要給墨總創造二人世界的機會!墨總加油!

  墨夜北病懨懨地掀了掀眼皮,在心裡默默給許放點了個贊。

  孺子可教。

  「砰」的一聲,沈芝微推開病房的門。

  然後趁著墨夜北沒回神,她做了一個讓墨夜北意想不到又羞恥萬分的舉動......

  沈芝微一手撐著墨夜北的腰,一手彎腰抄起他的膝窩,直接來了個公主抱,然後把墨夜北摔在了病床上。

  墨夜北:「......」

  這個女人怎麼這麼大力氣!

  再次刷新了對這個女人的認知。

  想起之前一次拍賣會上,沈芝微喬裝成服務員被他追趕的時候,她也是一個過肩摔就把他摔在地上那羞恥的一幕。

  這次公主抱比上次還羞恥。

  沈芝微扯過被子,粗魯地蓋在他身上,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墨總好好休息,我去叫護士。」

  說完,她轉身就想溜。

  手腕卻被一隻滾燙的大手猛地抓住。

  墨夜北不知何時睜開了眼,那雙平日裡深邃銳利的眸子,此刻因為高燒染上了一層水汽,顯得無辜又迷離。

  「芝芝,別走,多陪陪我。」

  沈芝微用力抽回手,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的煩躁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湧上一股冷意。

  她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墨夜北,你知道我為什麼昨天晚上潑你一盆冷水嗎?「

  」我從我母親的日記里,看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墨夜北眼底的迷濛褪去幾分,靜靜地看著她。

  「我母親當年被污衊抄襲,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你的母親,墨家風光無限的主母姜文佩女士,在她新書發布會上,當著所有媒體的面,對她極盡挖苦嘲諷。」

  沈芝微的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舊聞,可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

  「以墨家的影響力,你母親的這番話,無異於是將我母親釘死在抄襲的恥辱柱上,徹底斷了她的生路,連翻身的餘地都沒有了。你說,是不是很有意思?」

  墨夜北的呼吸一滯,他終於明白,昨晚那盆兜頭澆下的冷水,究竟從何而來。


  他還天真地以為,她只是在報復這三年婚姻里他對她的冷漠。

  卻原來,橫亘在他們之間的,還有上一輩的仇怨。

  沈芝微欣賞著他臉上瞬間褪盡血色的表情,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墨總,你現在還覺得,我能心平氣和地跟你共處一室,陪著你嗎?」

  病房裡死一般寂靜。

  良久,墨夜北猛地掀開被子坐起身,病中虛弱的偽裝被他撕得粉碎。

  他直視著沈芝微的眼睛,一字一句,鄭重無比:「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些事,我代我母親,向你和伯母道歉。」

  「道歉?」沈芝微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人死如燈滅,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她攤了攤手,神情是全然的無所謂:「不過你也不用太緊張,昨晚那盆冷水,就算是我替我母親討回的一點利息。這筆帳,我們兩清了。」

  墨夜北剛要鬆一口氣,就聽她話鋒一轉。

  「但是,我母親被誣陷抄襲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到底。」

  沈芝微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阿遠之前查到,當年最先爆出我母親抄襲新聞的,是姜家控股的一家娛樂公司。而我母親賴以維生的手稿,是被沈擇林偷走的。」

  「她說她是被人陷害的,我相信她。」

  「這件事,如果讓我查出來,跟你母親姜文佩有關……」

  沈芝微微微傾身,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

  「就別怪我,不念及那點可笑的前婆媳情分了。」

  話音落下,她直起身,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病房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一切。

  墨夜北獨自坐在床上,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他身上,一片冰涼。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高燒似乎退了些,但另一股寒意,卻從心底深處,一點一點地蔓延開來,凍結了四肢百骸。

  姜文佩……

  他的母親,都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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