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評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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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肆側過頭,壓低聲音,語帶嘲諷:「我怎麼記得五年前她上高三,因為學習太差考不上大學,才借用你外公的名義找上黎川,那時候她畫得連藝考都過不了,還是靠黎川走的後門。」

  沈芝微點頭:「記性不錯。」

  周硯深簡直看不下去:「就這種貨色,也敢冒充你?」

  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沒再說話,等著看好戲。

  角落裡,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激動地拍下沈映雪被眾人簇擁的照片,迅速發了出去。

  【墨總,「之素」竟然是沈家的二小姐,沈映雪!真是真人不露像!】

  許放是墨夜北的助理之一,奉命尋找並高價收購「之素」的所有畫作。

  他知道墨總收集「之素」的作品已經有段時間了,可以一直沒有作品流出。

  沒想到今天竟能見到真人,他仿佛已經看到墨總收到消息時驚喜的表情。

  ......

  市中心醫院,VIP病房。

  冷色調的房間裡,消毒水的氣味揮之不去。

  墨夜北已經換上乾爽的衣服,正閉著眼睛半靠在病床上,俊美的臉龐因高燒染上了一層病態的薄紅,呼吸間都帶著灼人的熱氣。

  手背上還扎著吊瓶,透明的液體正一滴滴往下落。

  「嗡——」

  手機在床頭柜上輕微震動。

  他伸手拿過,指尖解鎖,屏幕亮起。

  許放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個女人站在聚光燈下,穿著精緻的晚禮服,笑得溫婉動人,正是沈映雪。

  配文言簡意賅:【墨總,「之素」找到了,是沈家二小姐,沈映雪。】

  墨夜北的瞳孔驟然收縮。

  下一秒,他眼中那點因病而生的倦怠被凜冽的寒意徹底驅散。

  他看也沒看手背,動作利落地扯掉了輸液針頭。

  針尖脫離血管,殷紅的血珠立刻爭先恐後地涌了出來,沿著白皙的手背蜿蜒下一道刺目的痕跡。

  他卻像感覺不到痛,掀開被子便要下床。

  「墨總!」

  剛辦完住院手續回來的洛秘書推門進來,正好撞見這一幕,嚇得臉色發白,手裡的單據散了一地。

  「您要去哪兒?醫生說了,您現在是急性流感引發的高燒,必須輸液!」

  墨夜北穿上外套,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只從喉嚨里擠出兩個沙啞的字。

  「畫展。」

  洛秘書腦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她脫口而出:「沈芝微也在那兒是嗎?您是為了她才去?」

  墨夜北系扣子的手頓住了。

  他緩緩側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眸在病房慘白的燈光下,冷得像淬了冰,看得人心頭髮顫。

  他沒說話,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洛秘書被他看得渾身發冷,可常年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失控,她鼓起勇氣,咬著牙道:「墨總,您忘了你們已經離婚了嗎!她把您一個人扔在家裡燒得不省人事,自己跑去參加畫展,她根本就不在乎您!」

  「您又何必這樣作踐自己!」

  「洛秘書。」墨夜北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情緒,「你逾矩了。」

  他理了理衣領,語氣淡漠得像在宣布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去財務部,結三個月工資,然後走人。」

  洛秘書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眼淚毫無徵兆地涌了出來,積攢多年的委屈和不甘讓她連稱呼都忘了偽裝。

  「學長!」她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哭腔,「為什麼?我到底哪裡比不上她?我承認我配不上你,我也從來不敢奢望什麼!可是……可是沈芝微她憑什麼?」

  「她除了那張臉,還有什麼?她只會傷害你,讓你難過!你應該喜歡林小姐那樣的名媛,才貌雙全,溫柔體貼,而不是一個靠著不正當手段上位、跟多個男人糾纏不清,還把你當垃圾一樣扔掉的女人!」

  聽著她的控訴,墨夜北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短促而冰冷,像寒冬臘月里碎裂的冰,帶著極致的輕蔑和嘲諷。


  「你算什麼東西,」他終於抬眼,目光如刀鋒般刮過她滿是淚痕的臉,「也配評價她?」

  話音落下,他再沒看那個癱軟在地的女人一眼,邁開長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

  門外,沉穩有力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洛秘書脫力地滑坐在冰涼的地面上,徹底崩潰,捂著臉哭了起來。

  ......

  畫展現場,聚光燈如晝,將中央的沈映雪映襯得光彩奪目。

  她面前鋪著上好的宣紙,手腕輕轉,筆走龍蛇。

  為了徹底坐實「之素」的名頭,也為了打消某些人心底最後一絲疑慮,她選擇在眾人面前,復刻那幅讓她一舉成名的《山居圖》。

  畫卷漸成,山巒疊翠,流水潺潺。

  圍觀的賓客看得如痴如醉,讚嘆聲此起彼伏。

  一位見過《山居圖》的書畫愛好者興奮道:「這筆觸,這構圖,和原作簡直一模一樣,果然是『之素』本人!」

  「沈小姐真是才華橫溢,時隔多年,風采依舊啊!」

  「可不是嘛,聽說她前陣子手腕還受了傷,能畫成這樣,實在了不起!」

  沈映雪聽著耳邊的恭維,嘴角的笑意愈發溫婉,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就在這片讚譽聲的頂峰,一道清冷的女聲,不疾不徐地穿透人群。

  「畫虎畫皮難畫骨。」

  「這畫,有其形,無其神。」

  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現場熱烈而虛浮的氣氛。

  全場霎時安靜。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形高挑的濃顏系美女款步而來。

  她穿著簡單的長裙,未施粉黛,氣質卻疏離清冷,仿佛與這滿室的浮華格格不入。

  書畫協會的王會長最先反應過來,他把沈映雪當成自己發現的千里馬,此刻有人砸場子,他自然要維護。

  他眉頭一皺,語氣不善:「小姑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沈小姐這畫技法純熟,意境深遠,怎麼就無神了?」

  旁邊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黎教授也扶了扶鏡框,猶豫了一瞬,還是站出來說道:「沒錯,老夫浸淫書畫一生,自認還有幾分眼力。這幅畫已得了『之素』七八分精髓,考慮到沈小姐手腕有傷,能有此水準,已是難能可貴。」

  來人正是沈芝微。

  她對兩位前輩的質疑置若罔聞,目光只落在畫上,淡淡開口:「《山居圖》的精髓,在於一個『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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