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老婆快被拉去西天取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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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芝微從工作室出來,拎著一幅新完成的油畫,準備去聖之夢做SPA。

  張新蘭邀請了好幾次,都因熱搜的事耽擱了。

  當初素厘開業的時候,張新蘭親自過來捧場,她被全網攻擊的時候,她也經常打電話開解。

  於情於理,她都該當面去道個謝。

  站在路邊,沈芝微攔下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南亭路。」

  車子平穩匯入車流,她靠著椅背,拿出手機撥通了沈思遠的電話。

  「阿遠。」

  電話那頭傳來沈思遠清亮的聲音:「姐,你今天帶沈擇林去醫院了?」

  「嗯,顧醫生告訴你的?」沈芝微有些意外。

  抽完血沈擇林就走了,都沒上去看看自己兒子。

  她怕沈思遠心裡不舒服,本沒打算提。

  「他查完房過來跟我說了兩句。姐,你別擔心我,我早就不把他當回事了……」

  沈芝微聽著弟弟故作輕鬆的抱怨,視線不經意地掃過窗外,話音卻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不對勁。

  南亭路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沿途都是標誌性的商業大樓。

  可車窗外的景象,卻越來越荒涼,高樓變成了低矮的舊房,路上的車輛也越來越少。

  車子正朝著完全相反的西郊方向開。

  她心裡一沉,抬眼瞥向後視鏡,恰好與司機那雙陰沉的眼睛對上。

  她若無其事地挪開視線,握著手機的指尖卻微微收緊,連帶著語氣都輕快了幾分:「你沒事就好。我這正要去聖之夢找張總,剛上計程車。」

  「對了,我最近有個新靈感,你幫我聽聽怎麼樣。現在不是流行復古風嗎,我就想著反其道而行之,搞點冷門的極簡款,你說會不會有市場……」

  電話那頭的沈思遠瞬間察覺到了不對。

  姐姐對自己設計的作品,向來有絕對的自信和主見,什麼時候需要跟他這個外行討論市場了?

  而且她從小沉浸在新中式的美學裡,怎麼會突然對極簡風侃侃而談?

  去聖之夢……計程車……反其道而行之……

  幾個詞在他腦中飛速串聯。

  聖之夢在市中心,反著走,就是城郊!

  糟了!

  病房裡,正在跟吳媽交代注意事項的顧辰逸,一回頭就看見沈思遠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怎麼了?」

  沈思遠沒答話,用肩膀夾著手機,另一隻手猛地掀開被子,拖過床頭的筆記本電腦。

  他指尖在鍵盤上敲擊如飛,屏幕上瞬間彈出一個電子地圖,一個刺目的小紅點,正沿著西郊一條偏僻的公路快速移動。

  顧辰逸見狀,心裡咯噔一下,立刻拿過他的手機,按了免提。

  電話里,沈芝微平靜的聲音還在繼續,吐字清晰,像是在給弟弟講解設計理念,又像是在給他們播報自己的處境。

  顧辰逸頭皮一麻,二話不說,摸出手機就給墨夜北發信息。

  【你老婆快被人拉去西天取經了,趕緊的!思遠正在定位,往西郊去了!】

  消息剛發出去,電話那頭,沈芝微的聲音被一道粗暴的男聲打斷,隨即通話被掐斷。

  「嘟……嘟……」

  病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吳媽捂著嘴,聲音都在發抖:「小姐……小姐她是不是出事了?」

  「我要去救姐姐!」沈思遠拔掉手背上的針頭,掀被就要下床。

  「你給我躺下!」顧辰逸一把將他按住,差點氣笑了,「祖宗!你不要命了?你現在去是救人還是送人頭?」

  說著,他直接撥通了墨夜北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我馬上帶人過去,讓沈思遠把實時定位發我,告訴他,老實在醫院呆著。」

  男人的聲音又冷又沉,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殺伐之氣,說完就掛了。

  快得讓顧辰逸都愣了一下。

  他趕緊叫護士來給沈思遠止血,一邊安撫道:「聽見沒?你姐夫出馬了,你老實待著就是最大的幫忙!」


  沈思遠死死盯著屏幕上移動的紅點,雙手緊握成拳,迅速將實時定位共享了過去。

  與此同時,計程車內。

  司機鎖死車門,趁著紅燈的時候一把奪過沈芝微的手機,從窗口扔了出去。

  他探著半個身子,陰惻惻地看著她,咧開一個黃牙畢露的笑。

  「小姑娘,跟家裡人報備完了?」

  沈芝微垂著眸,看不清神色,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她今天出門,真該聽秦肆的,直接把招聘會功夫助理的啟事貼腦門上。

  現在,只能靠自己了。

  她不動聲色地活動了一下手腕,眼角餘光掃過自己帶上車的那幅油畫。

  畫框是實木的,分量不輕,角是尖的。

  倒是個趁手的傢伙。

  」別做無謂的掙扎,你一個小姑娘別送死。「

  紅燈轉綠。

  後面傳來不耐煩的鳴笛聲,尖銳刺耳。

  司機下意識地看向前方,嘴裡罵罵咧咧,正準備踩油門。

  就是現在!

  沈芝微眼中厲色一閃,抱著油畫的雙手猛然發力,掄起那沉甸甸的實木畫框,對準了司機的後腦勺,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沉重又實在。

  畫框最尖銳的那個角,結結實實地撞在皮肉上。

  男人悶哼一聲,整個腦袋都往前一栽,差點親吻方向盤。他戴著帽子,又穿著高領毛衣,這一下沒能直接讓他暈死過去,卻也砸得他眼冒金星,天旋地轉。

  脖頸側傳來一陣溫熱的濕意,是血。

  劇痛和屈辱感瞬間點燃了他的怒火。

  「操!你他媽找死!」

  他怒吼一聲,後面的鳴笛聲更響了,催命似的。

  他索性解開安全帶,猛地回過身,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沈芝微,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他一把奪過那幅差點要了他命的油畫,另一隻手快如閃電,直接揪住了沈芝微的頭髮。

  頭皮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沈芝微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男人面目猙獰,抓著她的頭髮,毫不留情地將她的頭往側邊的車窗上狠狠撞去!

  「咚!」

  沈芝微只覺得太陽穴像是被鐵錘砸中,眼前瞬間炸開一片白光,耳邊是玻璃與頭骨碰撞發出的、令人牙酸的悶響。

  世界在劇烈晃動,緊接著,所有聲音和光線都迅速被無邊的黑暗吞噬。

  她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男人把那幅礙事的油畫隨手扔到副駕駛座上,摸了一把脖子上的血,看著滿手的猩紅,又低聲咒罵了一句。

  他重新坐正,扣上安全帶,一腳油門踩到底。

  計程車像一支離弦的箭,猛地竄了出去,粗暴地併線、超車,將身後一片混亂的鳴笛聲遠遠甩開,朝著更偏僻的深處疾馳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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