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鴻門宴?不,是我的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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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內容圖文並茂,言辭鑿鑿,細數沈芝微的「數宗罪」:出身鄉野,攀上高枝後便瞧不起家人;來京城數年,對病中的親生父親不聞不問;甚至回家一趟,就指著父親鼻子破口大罵,事後更是直接拉黑,讓老父親想請女兒吃頓飯都聯繫不上人。

  「不孝」、「冷血」、「白眼狼」的標籤,被死死地貼在了沈芝微的身上。

  評論區里,不明真相的網友義憤填膺。

  【這種人也能當設計師?作品再好人品敗壞有什麼用!】

  【嘔,最噁心這種鳳凰女了,踩著家人上位,噁心!】

  【她爸也太可憐了吧,養出這麼個玩意兒。】

  沈芝微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表情沒有絲毫波瀾,只是那雙漂亮的眼眸里,最後一絲溫度也隨之降下,化為一片冰封的湖面。

  她就知道,沈擇林和沈映雪的手段,永遠這麼低級,卻又該死的有效。

  愚弄大眾,煽動情緒,永遠是他們最拿手的把戲。

  她心中不免慶幸,多虧了上次去沈宅的時候,她錄了音。

  不然現在還真是百口莫辯了。

  手機震動,周硯深的電話打了進來。

  「芝芝,網上的事我看到了。」男人溫潤的嗓音帶著安撫的力量,「別擔心,我已經讓公關團隊……」

  「不用。」沈芝微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卻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凜冽,「學長,幫我個忙。」

  周硯深一頓,立刻察覺到她語氣中的不同尋常:「你說。」

  「Éclat集團今晚是不是有個慈善晚宴?幫我弄一張邀請函,越高調越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周硯深一聲瞭然的輕笑,他懂了。

  「鴻門宴?」

  「不。」沈芝微垂眸,看著屏幕上自己那張被打上「白眼狼」標籤的照片,指尖在上面輕輕一點,「是我的主場。」

  ......

  夜幕降臨,宴會廳內觥籌交錯,衣香鬢影。

  沈芝微一襲Éclat高定禮服出現,黑色緞面禮服配上她白皙妖艷的容貌,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混雜著驚艷、探究,以及毫不掩飾的鄙夷和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她還沒站穩,沈映雪就端著一杯紅酒,滿臉悲戚地沖了過來,眼眶紅得恰到好處。

  「姐姐!你終於肯露面了!爸爸他很想你,你怎麼能這麼對他?就算你心裡怨我,可他畢竟是我們的父親啊!」

  她演得聲淚俱下,周圍立刻響起一片竊竊私語和對沈芝微的指責。

  沈芝微靜靜地等她表演完,才微微偏頭,眼神清亮地看著她,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我們的父親?」

  她的聲音很清亮,穿透了沈映雪的哭腔和周圍的議論。

  「沈映雪,你是不是忘了,你媽是填房。她是帶著你,嫁進沈家的。」

  「所以,你和沈擇林沒有半點血緣關係。我跟沈思遠,才是他法律和血緣上的子女。」

  全場倏然一靜。

  沈映雪臉上的悲痛凝固了,血色湧上來,漲得發紫。「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裡最清楚。」沈芝微的視線掃過全場,「對,我是從江南鄉下長大的。因為我母親去世不到一個月,我的好父親,就娶了她的母親進門。我和弟弟是被外公接走撫養的。從小到大,我沒花過沈擇林一分錢。」

  「至於不孝?」

  她懶得再廢話,從手包里拿出手機,按下了播放鍵,「我那位『父親』是怎麼對我們姐弟的,不如讓大家親自聽一聽。」

  下一秒,一道屬於中年男人、暴躁又惡毒的咒罵聲,通過手機外放,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就算有門路,也得自己爭氣!你看看小雪現在多有出息,再看看你們姐弟倆,哪個是成器的?」

  「一個病秧子,從小靠家裡養著,最後還把你外公給活活拖累死了!」

  「一個花架子,讓你給家裡爭取點資源都辦不到!」

  「我告訴你,一分都沒有!沈思遠那個病,我看治不治都一樣!病了這麼多年也沒死,就這麼拖著算了!不舒服就當感冒治治!他根本就不該被生下來!」


  錄音戛然而止,死寂的宴會廳里,連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那惡毒的,不加掩飾的詛咒,還在每個人耳邊迴響。

  與沈映雪口中那個「思念女兒的可憐父親」,判若兩人。

  沈芝微收起手機,指尖的冰涼順著皮膚一路蔓延到心臟,但她的聲音卻穩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這樣的父親,配談『孝順』兩個字嗎?」

  這一聲質問,打得沈映雪措手不及。

  她煞白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看起來委屈又無助。

  「姐姐,你怎麼能用這種剪輯過的錄音來污衊爸爸!」

  她聲嘶力竭,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爸爸那只是氣話!他壓力太大了,才會口不擇言,你怎麼能當真,還……」

  沈映雪哽咽著,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視線若有若無地瞟向人群,試圖博取同情。

  「還錄下來,在這種場合放出來,你到底想把沈家置於何地?!」

  不得不說,她的演技堪稱一流。

  一番顛倒黑白的說辭,讓剛剛還滿臉震驚的賓客們,又開始動搖了。

  是啊,家人之間,誰沒說過幾句氣話呢?這麼公之於眾,的確是太狠了。

  沈芝微看著她,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

  那笑聲很低,卻像羽毛輕輕搔過每個人的耳膜,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涼意。

  「剪輯?」

  她玩味地重複著這個詞,眼神裡帶著一絲懶洋洋的嘲弄,「沈映雪,我這裡還有一段完整的,要不要我發給現場的各位媒體朋友,大家一起欣賞一下,我那位好父親,是怎麼在長達兩個小時的時間裡,持續不斷地問候我們姐弟的?」

  「或者,你覺得不夠?」沈芝微微微歪頭,笑意加深,「我外公去世的葬禮上,沈擇林以悼念為由,鬧著分走我外公一半家產的錄像,要不要也一起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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