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濕身壁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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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芝微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Dr.Wilson,那是她求了無數關係都聯繫不上的,全球頂尖的免疫學專家。

  怎麼會突然給她寄郵件?

  好半晌,她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今天回去。」

  ......

  墨家別墅。

  「砰——!」

  巨大的關門聲,讓整棟建築都為之震顫。

  角落裡,家政王姐嚇得把頭埋得更低,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墨夜北臉色鐵青地踏入主臥,一把扯下脖頸間的領帶,連同昨晚那條被王姐在電話里提及的,一併摔在床上。

  巨嬰?

  殘障人士?

  昨夜那個利落的過肩摔帶來的恥辱還未散去,今天又添新傷。

  那個女人走了幾天,這個家就沒有一天是對的。

  飯菜是錯的,衣服是錯的,連空氣都是錯的。整個空間都因她的缺席而變得失序、混亂,讓他焦躁。

  他本是想找個由頭,讓她滾回來,他要當面問個清楚。

  結果,換來的是新一輪的羞辱。

  好。

  沈芝微,你很好。

  男人胸膛劇烈地起伏,那句咬著後槽牙的「我今天回去」在他腦中迴響。他抓起手機,撥出一個越洋長途。

  「北?這麼晚,有事?」電話那頭的人顯然剛被吵醒。

  墨夜北沒有廢話:「沈思遠的病例,有進展?」

  「當然!我發給我導師了,我們團隊初步判斷是一種教科書級的罕見基因缺陷!理論上有方案,但……」對方的聲音陡然興奮,又轉為遲疑。

  「需要天價。」墨夜北替他說了。

  「對,天文數字。」

  「很好。」墨夜北命令道,「把研究摘要寫成郵件,用Dr.Wilson的名義,發給沈芝微。」

  「哈?現在?」

  「立刻。馬上。」墨夜北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直接掛斷了電話。

  ......

  午後的陽光穿過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潔如鏡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里浮動著細小的塵埃。

  沈芝微推開墨夜北公寓的大門,玄關處的感應燈應聲而亮。

  她換上拖鞋,動作輕緩得像個潛入者。

  公寓裡靜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調送風的微弱聲響。

  她估摸著這個時間點,墨夜北應該在公司主持某個冗長的跨國會議,這是她選擇此刻回來的原因。

  主臥的門虛掩著,有水聲從裡面傳來。

  沈芝微的腳步一頓。

  嘩啦的水聲停了,片刻後,浴室門被拉開。

  男人只在腰間松松垮垮地圍了條浴巾,水珠順著肌理分明的胸膛滾落,沒入浴巾邊緣。他擦著濕發,動作隨意,直到看見門口的身影,才停了下來。

  空氣仿佛被抽乾了。

  「信呢?」沈芝微先開了口,聲音清冷。

  墨夜北沒說話,將毛巾扔在一旁,一步步向她走近。

  他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濕熱水汽,混合著熟悉的、帶有侵略性的男士香水味,瞬間將她包裹。

  沈芝微下意識後退,脊背卻抵上了冰冷的牆壁。

  他抬起手,撐在她耳側的牆上,將她困於他和牆壁之間。一滴水珠從他發梢滾落,精準地砸進她鎖骨的凹陷處。

  冰涼,然後是灼熱。

  「求人,就用這種口氣?」他俯下身,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

  沈芝微猛地偏過頭。

  他的手順著牆壁滑下,沿著她的手臂,最終停留在她的腰線上。

  指尖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腕上那串冰涼的佛珠硌著她的軟肉,一種荒謬的刺痛感。

  「拿開。」她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

  「昨晚,」他不僅沒拿開,反而俯得更近,溫熱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嗓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危險的玩味,「我後背,摔得挺疼的。」


  沈芝微瞳孔不由一縮,偏過頭,「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男人看著她的表現,輕笑一聲,「想要信,就看你的表現。」他的手並未移開,反而輕輕摩挲了一下。

  沈芝微的身體瞬間僵硬。她猛地抬手,想揮開他的鉗制,手腕卻被他精準地扣住。

  「墨夜北,你別逼我。」

  他凝視著她倔強的側臉,僵持幾秒,忽然笑了。那笑聲很輕,卻像某種開關被按下。他鬆開了她,轉身走向衣帽間。

  「在書房。」

  沈芝微壓下心口的狂跳,跟了進去。

  巨大的紅木書桌上,他從一疊文件中抽出一張列印紙。

  全是英文,密密麻麻,最下方既無簽名也無印章。

  「原件。」她伸出手。

  「什麼原件?」

  「Dr.Wilson寄來的信封和信紙。」

  墨夜北拉開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像在欣賞一出有趣的戲劇。「哦,那個啊。」

  他拖長了音調。

  「扔了。」

  沈芝微攥緊了手裡的列印紙,隨即鬆開。她走到他面前,言簡意賅:「紙,筆。」

  墨夜北挑眉,遞給她便簽本和鋼筆。

  她低頭,開始飛快地書寫。「王姐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我把你的過敏源、襯衫的熨燙標準、咖啡的沖泡手法都寫下來。免得墨總哪天生活不能自理,死在家裡都沒人知道。」

  話里的毒,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墨夜北的臉徹底冷了下來。

  他起身,走進衣帽間,再出來時,手上多了一個絲絨紅盒,隨意地扔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給你的。」

  正是昨晚那條一千二百萬的紅寶石項鍊。

  沈芝微有一瞬間的恍惚。

  男人繞到她身後,一手撐著椅背,彎下腰,薄唇重新貼上她的耳廓,聲音卻軟了下來,帶著一絲誘哄:「墨太太,回家住,嗯?我跟林薇薇,什麼都沒有。」

  只要她點頭,之前的一切,他都可以當沒發生過。

  沈芝微回過神。

  她從椅子上站起,轉身,將寫滿字的便簽本,抵在他昂貴的西裝外套上。

  「墨夜北,我要離婚。不是因為林薇薇,而是因為你,」她抬眼,直視他,「你從沒把我當妻子。在你眼裡,我跟床伴有什麼區別?」

  「怎麼,林薇薇滿足不了你,才想起我這個前任床伴?」

  她拿起自己的包和那張列印紙,轉身就走,在門口停下,沒有回頭。

  「工作我已經交接完了。」

  「下次再找我,就是給你寫悼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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