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席承郁這個人對誰都親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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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承郁一貫清冷的目光看向女人。

  相比於她那句「好久不見」帶了點久別重逢的喜悅,他的反應就太過於平淡,和他見其他醫護人員或者公司里的下屬沒什麼兩樣。

  厲東升在一旁見怪不怪。

  席承郁這個人對誰都親近不了,脾氣怪,性格也怪,想讓他區別對待,那是比登天還難。

  當初能讓他逢場作戲對江雲希稍有臉色,也是為了小算盤。

  只是他聽見剛才那位女醫生叫席承郁「免守」?

  「什麼情況?」他側頭問席承郁。

  席承郁薄唇輕抿了一下我,神色也比較淡,看上去並沒有解釋的意思。

  免守是十年前他在臥底任務臨行之前想到向挽而決定的名字。

  九死一生的任務,他唯一想到的人是她。

  出任務之前寫好的遺書也是給她的。

  想起些什麼,他的眉頭微蹙,但僅僅只是一瞬間,他便對許文晴說:「我本名席承郁。」

  語氣透著一股疏離感。

  許文晴一頓。

  腦海中回閃過一幕幕已經泛黃的記憶畫面。

  留著寸勁短髮的男人穿著黑背心,安靜坐在海島屋外的矮凳上,那雙如鷹隼般的眼睛注意著港口經過的船隻。

  有好幾次她都能看到他的手裡拿著根木棍在地上劃拉著。

  可每次還不等她走近,他便一言不發的一腳踩在地上剛才木棍划過的地方,她什麼也沒看見,只隱約看出是兩個字。

  這個男人還是和過去一樣,對誰都是這股子清冷勁。

  她隨即坦蕩地笑了一下,從善如流地改口道:「是的,席總。」

  「我過來是跟您打聲招呼,沒什麼事的話我就上樓找我師兄了。」

  席承郁嗯了聲。

  許文晴微微頷首,轉身走出病房。

  直到看不到人了,厲東升才一屁股坐在席承郁的病床邊,一臉八卦的表情,「這位許醫生到底誰啊?」

  席承郁翻開文件。

  「以前當臥底時候跟我配合的線人。」

  厲東升挑眉,「臥底?不會是電視裡演的那樣,需要假裝成情侶的線人吧?」

  想來應該是席承郁當兵時候發生的事。

  這都過去了有十年之久,剛才聽那位女醫生叫的名字,應該就是他當臥底時候的化名。

  看女醫生剛才的反應,想來對那段時間的相處應該挺有感觸。

  席承郁薄唇抿得比剛才更緊了一些。

  瞧見他這樣,厲東升先一愣,繼而看熱鬧的表情笑了一下,「真被我猜中了?」

  病房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安靜到厲東升心裡發毛,正要說話的時候。

  「不是假情侶,是假夫妻。」席承郁低沉道。

  厲東升:「又是假夫妻?」

  可話才剛說完他就感覺到席承郁的眼刀毫不留情落在他身上,他頓時感到一陣膽寒。

  「你這什麼眼神,我說錯什麼了嗎?」他連忙起身後退幾步,確保席承郁的手打不到他才站好。

  他回頭看了一眼病房門,說:「你和向小挽假結婚,和那位女醫生也是假結婚,怎麼,假結婚上癮了?」

  是他看在席承郁受傷的份上,說得委婉一些,否則他真想吐槽席承郁假結婚專業戶。

  忽然他意識到什麼,壓低嗓音問道:「你不會和這位女醫生發生過什麼吧?」

  席承郁眼神冷淡,「什麼都沒有。」

  「並且不是假結婚,只是拍了張證件照而已。」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那張證件照還留在荒島的小屋裡,還被向挽看見了。

  厲東升吸了一口氣,「你還給我嚴謹上了?」

  說到這裡,厲東升再次坐到病床邊,比起剛才的不著調,這會兒帶了點嚴肅的意味:「說起來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和向小挽假結婚?」

  按理說席承郁把向挽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即使當初叫人催眠抹去了向挽的記憶,以他的黑心程度,在向挽提出要嫁給他的時候,定是把人牢牢拴住,怎麼還想著辦假證?


  「那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席承郁垂眸,眼裡的神色如深不見底的湖,仿佛有一絲絲微弱的漣漪在眼底漾開,「她記起來之後有多痛苦。」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良久才低聲說了一句:「我能怎麼辦。」

  厲東升回想那天的情形,一時之間分辨不清席承郁這句話是說給他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倒是他一不留神將席承郁放在床上的文件給弄散。

  嘩啦啦的文件掉了一地。

  剛才席承郁的話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老實彎腰去撿,此時天氣漸漸熱了,他只穿著單件襯衣,袖口稍稍往上收,露出一段紗布。

  席承郁目光淡淡瞥一眼。

  等厲東升將文件全都收回來,他才開口:「怎麼傷的?」

  厲東升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若無其事地將袖口整理了一下,勾了勾唇,「厲害吧,厲黎弄的。」

  他分明勾著得意的笑,可眼裡卻閃過一絲殘忍的冷血。

  席承郁想到他昨天離開之前說要去捉姦。

  能讓厲東升放在眼裡的,只能是厲黎那個前男友了,厲東升沒少為了那個男人的事發瘋。

  「別做太過分。」他提醒道。

  厲東升低哂,「行了,知道了。」

  他只不過嚇唬厲黎要當著那個男人的面睡她,誰知她當真,敲碎玻璃杯就往他身上扎,要不是他躲閃及時,恐怕要折了半條命在厲黎手上。

  好在最後只是將他的手臂劃出一道十公分的傷口。

  不是很疼。

  但昨晚厲黎瞧他的眼神,他實在不喜歡。

  厲東升皺了皺眉,暫時不再想那件事,他看了眼席承郁,意味深長地調侃:「我看那位許醫生還挺高興見到你的。」

  席承郁沒搭理他。

  陸盡帶著許文晴朝電梯走去,兩人剛進了電梯,便聽見張廷喊了一聲:「J哥,等等。」

  陸盡寬厚的手按著電梯門,看向張廷身邊的向挽,微微頷首。

  「太太。」

  向挽憔悴的面容上沒什麼表情,淡淡地說:「叫向小姐。」

  陸盡不語,只等她和張廷進了電梯又把門關上了。

  向挽瞧見陸盡身邊跟著位戴著口罩的女醫生,想來是駱醫生團隊裡的醫生。

  是給她的孩子治病的。

  她微微點了一下頭,女醫生同樣回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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