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寶寶，我是媽媽
席承郁真實感受到懷裡的人身形一僵。
但向挽忽然不知哪來的力氣從他的懷裡用力掙脫出去，用盡全力將他推開。
「席承郁！」
她喘著氣，抬頭看著他，原本空洞的眼神因為席承郁的這幾句話，讓她的眼裡浮現出恨意，毫無保留，對席承郁的恨。
那些眼底蔓延的紅血絲觸目驚心。
「你怎麼敢……」
她痛苦地皺起眉頭，咬牙落淚，「你怎麼敢，拿孩子的事欺騙我。」
痛苦的情緒如海水將她淹沒，她緊緊攥住胸口佝僂著背，可即便這樣蜷縮著，她還是痛得支撐不住。
要不是席承郁再次摟住她的肩膀，她就從床上摔下去了。
可她完全不在意，腦海中閃過一幕幕一年多前她躺在手術台上的畫面。
那些模糊的記憶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變得很清晰，就好像昨天剛發生過的一樣，歷歷在目。
她感受著肚子變空了，心臟也空了，孩子被醫生抱走，她哭著求他們讓她看一眼，可沒人答應。
因為她的孩子在腹中就已經沒了心跳，醫生不讓她徒增悲傷，怕她走不出來。
她只想看一眼，此生再無機會，那么小的懇求，她們都不肯。
她的孩子，她的小算盤在一年多以前就沒了。
席承郁怎能如此殘忍欺騙她！
周羨禮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又急又怒道：「席承郁，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向挽推開席承郁扶她肩膀的手，跌跌撞撞朝病房門口衝去。
她現在情緒不對勁，連割手腕這樣極端的事都做的出來，萬一跑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孩子替她受罪，她沒有活下去的念頭。
「挽挽，你聽我說！」席承郁完全不顧傷痛衝上去將向挽緊緊抱在懷裡，不顧她的掙扎將她轉過身來，手掌按著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低頭吻著她的頭髮，低沉道：「他就在醫院，我帶你去看他。」
「相信我。」
席承郁快速朝陸盡示意一眼。
陸盡心領神會從口袋掏出手機。
他的手機里有一個上鎖的文件夾，裡面存了幾條小算盤的視頻，除非他本人開啟，否則任何人都打不開這個文件，如果強行破解，視頻就會消失。
這是席承郁讓他保存下來的。
不論將來結果是好是壞，席承郁都想要保留小算盤的痕跡。
席越，席家的長孫。
「我求你別拿這種事騙我！席承郁，我求你……」向挽泣不成聲，苦苦哀求，無力的雙腿要跪在地上，被席承郁撈進懷裡緊緊抱著。
淚水滴落在手機屏幕上，是席承郁從陸盡手裡接過來的手機，視頻中是一張軟乎乎的小臉。
向挽呼吸一顫，怔怔地看著視頻里那個在床上艱難翻身，然後手肘撐著床，努力高高揚起腦袋朝著鏡頭笑眯眯的孩子。
那張臉……
「不要！」向挽像是受到驚嚇發瘋了一樣推開手機，渾身止不住顫抖。
「拿走！騙子，騙子！」
她歇斯底里的哭道：「我不會原諒你，我永遠不會原諒你……你不要騙我，席承郁我求你……」
周羨禮眼圈泛紅，可他也看到了視頻里的孩子。
現在AI技術成熟，足以以假亂真，可視頻里，小傢伙臉上生動的表情，毫無AI痕跡。
他可以肯定不是假的。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席承郁，再看著視頻里孩子身處的環境，那麼多醫療設備，隔菌艙。
那是多脆弱的身體，才要住的地方。
一瞬間周羨禮竟心疼得說不出話來。
他只是孩子的舅舅尚且如此，向挽要如何面對？
席承郁握住手機的手指繃得發白顫抖，另一隻手緊緊抱住崩潰邊緣的向挽，必須讓她有緩衝接受的時間，否則突然將她帶到小算盤面前，看到孩子虛弱的樣子，那么小的手上扎著留置針，她的情緒繃不住，身體會垮。
他深吸一口氣，啞聲安撫道：「一年多前他差點救不回來，養了很久才會吞咽自己喝奶，以後慢慢長大。」
「他現在十六斤了，身高不到七十，穿七十三碼的衣服，他知道自己叫小算盤，我給他取了個名字，叫席越，你如果不喜歡我們就改，你來決定。」
不知道是他的話安撫了向挽，還是餘光里手機屏幕上播放的視頻，那小小的身影像是有什麼魔力吸引著向挽。
無形的羈絆讓她仿佛聽到了久遠的快速心跳的聲音，和她過去一年多從不敢回想的產檢的那些事。
——這就是胎兒的心跳聲，比我們成年人快得多。
——這麼好看的媽媽，小傢伙將來一定很漂亮。
——思維彩超就是這樣的，瞧他撅著小嘴呢，很可愛吧，看著五官的輪廓像媽媽。
——馬上要足月了，很期待和寶寶的見面吧？
她漸漸安靜下來，淚水無聲掉落，靜靜地看著視頻，抬起的手僵硬地觸碰著屏幕。
孩子身上穿的衣服……
她的指尖隨著心頭劇烈顫動了一下。
那可愛的小熊圖案。
是她買的衣服！
她終於想起來那渾渾噩噩的兩三個月，孩子出生之前她就買了好多衣服，引產後她逃避現實繼續又買了很多。
從52碼到90碼。
春夏秋冬的衣服，足足買了幾箱，夠他穿到三歲。
被席承郁裝進箱子裡。
她想起來了。
那些箱子就在墨園主樓的閣樓上，好幾個夜晚她坐在那一遍遍整理衣服，等席承郁回家。
「你騙我的對不對……席承郁你騙我……」她的指尖顫抖著摸向視頻里那張小小的臉，胸口又疼又麻，呼吸不上來。
他在笑。
笑起來眉眼彎彎的。
和她小的時候很像。
真的是她的小算盤啊。
她看著孩子的視頻止不住哭泣，席承郁的眼圈通紅，摟著她的肩膀，低聲說：「我不會拿孩子的事騙你，他就是我們的小算盤。」
「你聽話別傷害自己，我帶你去見他。」
向挽又哭又笑，她看了一眼席承郁，又看了一眼周羨禮，手足無措又滿眼心疼，張了張嘴，直到眼淚再出奪眶而出，才能發出聲音：「好。」
電梯到頂層的重症監護區。
席承郁牽著向挽的手帶她去洗手，消毒，穿隔菌服，每件事都親力親為，而她全程都很聽話的配合。
隔菌艙一次不能進去太多人，周羨禮在外面等著。
在電梯裡席承郁說了小算盤身體虛弱生病了，需要做骨髓移植，所幸的是段之州的骨髓與他匹配成功。
原來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席承郁趁他們在體檢的時候默默查過他們的血。
也在一剎那，周羨禮忽然明白那天席承郁射殺江雲希的時候為什麼流淚，也知道江雲希的作用是什麼。
一切都清楚了。
原來是為了小算盤。
隔菌艙就在重重的厚重的門之後，席承郁摟著向挽的肩膀，已經走不了路的她，竟能一步步朝最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越安靜。
這一方天地，沒有藍天白雲，沒有微風草地。
向挽抖動的手緊緊掐著，通紅的眼睛再次流下淚水。
她的孩子從未離開過這裡。
忽然向挽聽到一道孩子的啼哭聲。
哭聲……
是她的孩子！
向挽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她掙開席承郁的手跌跌撞撞往裡跑。
可她不知道聲音是從哪裡發出來的，越來越清晰，卻不知道在哪。
她驚慌失措地在原地四處張望，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牆阻隔著她。
直到她的手被席承郁握住。
「挽挽，深呼吸。」席承郁安撫她調整情緒。
隨後他握緊了她的手，然後走向一道門，指尖在門邊顯示屏上點了幾下。
門打開。
隔菌艙里，一個身體虛弱的孩子被護士抱在懷裡，他穿著一件小狗圖案的包屁股衣，額頭貼著退燒貼，他似乎很不舒服，軟軟地趴著，止不住地哭泣，哭得眼睛紅了。
忽然門被打開，引起了裡面的人的注意，醫生和護士都看過來。
那個正在哭泣的孩子，眼角掛著淚水，顯然被突如其來的訪客吸引了注意力。
「巴……巴……」軟糯的聲音因為哭泣而有些沙啞。
他癟著嘴看向席承郁身邊的人。
可下一秒身體的不舒服又讓他哭了出來，那雙烏溜溜噙著淚的眼睛無助地看著向挽。
向挽一步步靠近，雙腿如灌鉛，差點讓她跌倒在地。
她伸出去的手又縮起來，看到孩子手背被針扎出來的烏青，不敢觸碰，心臟抽痛到眼前陣陣發黑。
小傢伙哭個不停，淚眼婆娑地看著隔菌服的面罩里淚流滿面的女人。
「寶寶……」
向挽抬手，不敢碰他，可在哭泣的小傢伙竟在下一秒朝她伸出手。
心臟停跳了一下，向挽結結實實將孩子抱在懷裡。
心臟空了的那一塊瞬間被填滿，她抱著懷裡柔軟的孩子，貼在她胸口心離心臟最近的地方，低頭貼著他的腦袋。
他那么小，那麼虛弱，身上很燙在發燒。
向挽心如刀割。
終於……
她摸著小傢伙柔軟的頭髮，喉嚨如被千萬根針扎著，哭道：「寶寶，我是媽媽。」
但向挽忽然不知哪來的力氣從他的懷裡用力掙脫出去，用盡全力將他推開。
「席承郁！」
她喘著氣，抬頭看著他，原本空洞的眼神因為席承郁的這幾句話，讓她的眼裡浮現出恨意，毫無保留，對席承郁的恨。
那些眼底蔓延的紅血絲觸目驚心。
「你怎麼敢……」
她痛苦地皺起眉頭，咬牙落淚，「你怎麼敢，拿孩子的事欺騙我。」
痛苦的情緒如海水將她淹沒，她緊緊攥住胸口佝僂著背，可即便這樣蜷縮著，她還是痛得支撐不住。
要不是席承郁再次摟住她的肩膀，她就從床上摔下去了。
可她完全不在意，腦海中閃過一幕幕一年多前她躺在手術台上的畫面。
那些模糊的記憶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變得很清晰，就好像昨天剛發生過的一樣，歷歷在目。
她感受著肚子變空了，心臟也空了，孩子被醫生抱走，她哭著求他們讓她看一眼，可沒人答應。
因為她的孩子在腹中就已經沒了心跳，醫生不讓她徒增悲傷，怕她走不出來。
她只想看一眼，此生再無機會，那么小的懇求，她們都不肯。
她的孩子，她的小算盤在一年多以前就沒了。
席承郁怎能如此殘忍欺騙她！
周羨禮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又急又怒道：「席承郁，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向挽推開席承郁扶她肩膀的手，跌跌撞撞朝病房門口衝去。
她現在情緒不對勁，連割手腕這樣極端的事都做的出來，萬一跑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孩子替她受罪，她沒有活下去的念頭。
「挽挽，你聽我說！」席承郁完全不顧傷痛衝上去將向挽緊緊抱在懷裡，不顧她的掙扎將她轉過身來，手掌按著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低頭吻著她的頭髮，低沉道：「他就在醫院，我帶你去看他。」
「相信我。」
席承郁快速朝陸盡示意一眼。
陸盡心領神會從口袋掏出手機。
他的手機里有一個上鎖的文件夾，裡面存了幾條小算盤的視頻，除非他本人開啟，否則任何人都打不開這個文件，如果強行破解，視頻就會消失。
這是席承郁讓他保存下來的。
不論將來結果是好是壞，席承郁都想要保留小算盤的痕跡。
席越，席家的長孫。
「我求你別拿這種事騙我！席承郁，我求你……」向挽泣不成聲，苦苦哀求，無力的雙腿要跪在地上，被席承郁撈進懷裡緊緊抱著。
淚水滴落在手機屏幕上，是席承郁從陸盡手裡接過來的手機，視頻中是一張軟乎乎的小臉。
向挽呼吸一顫，怔怔地看著視頻里那個在床上艱難翻身，然後手肘撐著床，努力高高揚起腦袋朝著鏡頭笑眯眯的孩子。
那張臉……
「不要！」向挽像是受到驚嚇發瘋了一樣推開手機，渾身止不住顫抖。
「拿走！騙子，騙子！」
她歇斯底里的哭道：「我不會原諒你，我永遠不會原諒你……你不要騙我，席承郁我求你……」
周羨禮眼圈泛紅，可他也看到了視頻里的孩子。
現在AI技術成熟，足以以假亂真，可視頻里，小傢伙臉上生動的表情，毫無AI痕跡。
他可以肯定不是假的。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席承郁，再看著視頻里孩子身處的環境，那麼多醫療設備，隔菌艙。
那是多脆弱的身體，才要住的地方。
一瞬間周羨禮竟心疼得說不出話來。
他只是孩子的舅舅尚且如此，向挽要如何面對？
席承郁握住手機的手指繃得發白顫抖，另一隻手緊緊抱住崩潰邊緣的向挽，必須讓她有緩衝接受的時間，否則突然將她帶到小算盤面前，看到孩子虛弱的樣子，那么小的手上扎著留置針，她的情緒繃不住，身體會垮。
他深吸一口氣，啞聲安撫道：「一年多前他差點救不回來，養了很久才會吞咽自己喝奶，以後慢慢長大。」
「他現在十六斤了，身高不到七十，穿七十三碼的衣服，他知道自己叫小算盤，我給他取了個名字，叫席越，你如果不喜歡我們就改，你來決定。」
不知道是他的話安撫了向挽，還是餘光里手機屏幕上播放的視頻，那小小的身影像是有什麼魔力吸引著向挽。
無形的羈絆讓她仿佛聽到了久遠的快速心跳的聲音，和她過去一年多從不敢回想的產檢的那些事。
——這就是胎兒的心跳聲，比我們成年人快得多。
——這麼好看的媽媽，小傢伙將來一定很漂亮。
——思維彩超就是這樣的，瞧他撅著小嘴呢，很可愛吧，看著五官的輪廓像媽媽。
——馬上要足月了，很期待和寶寶的見面吧？
她漸漸安靜下來，淚水無聲掉落，靜靜地看著視頻，抬起的手僵硬地觸碰著屏幕。
孩子身上穿的衣服……
她的指尖隨著心頭劇烈顫動了一下。
那可愛的小熊圖案。
是她買的衣服！
她終於想起來那渾渾噩噩的兩三個月，孩子出生之前她就買了好多衣服，引產後她逃避現實繼續又買了很多。
從52碼到90碼。
春夏秋冬的衣服，足足買了幾箱，夠他穿到三歲。
被席承郁裝進箱子裡。
她想起來了。
那些箱子就在墨園主樓的閣樓上，好幾個夜晚她坐在那一遍遍整理衣服，等席承郁回家。
「你騙我的對不對……席承郁你騙我……」她的指尖顫抖著摸向視頻里那張小小的臉，胸口又疼又麻，呼吸不上來。
他在笑。
笑起來眉眼彎彎的。
和她小的時候很像。
真的是她的小算盤啊。
她看著孩子的視頻止不住哭泣，席承郁的眼圈通紅，摟著她的肩膀，低聲說：「我不會拿孩子的事騙你，他就是我們的小算盤。」
「你聽話別傷害自己，我帶你去見他。」
向挽又哭又笑，她看了一眼席承郁，又看了一眼周羨禮，手足無措又滿眼心疼，張了張嘴，直到眼淚再出奪眶而出，才能發出聲音：「好。」
電梯到頂層的重症監護區。
席承郁牽著向挽的手帶她去洗手，消毒，穿隔菌服，每件事都親力親為，而她全程都很聽話的配合。
隔菌艙一次不能進去太多人，周羨禮在外面等著。
在電梯裡席承郁說了小算盤身體虛弱生病了，需要做骨髓移植，所幸的是段之州的骨髓與他匹配成功。
原來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席承郁趁他們在體檢的時候默默查過他們的血。
也在一剎那，周羨禮忽然明白那天席承郁射殺江雲希的時候為什麼流淚，也知道江雲希的作用是什麼。
一切都清楚了。
原來是為了小算盤。
隔菌艙就在重重的厚重的門之後，席承郁摟著向挽的肩膀，已經走不了路的她，竟能一步步朝最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越安靜。
這一方天地，沒有藍天白雲，沒有微風草地。
向挽抖動的手緊緊掐著，通紅的眼睛再次流下淚水。
她的孩子從未離開過這裡。
忽然向挽聽到一道孩子的啼哭聲。
哭聲……
是她的孩子！
向挽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她掙開席承郁的手跌跌撞撞往裡跑。
可她不知道聲音是從哪裡發出來的，越來越清晰，卻不知道在哪。
她驚慌失措地在原地四處張望，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牆阻隔著她。
直到她的手被席承郁握住。
「挽挽，深呼吸。」席承郁安撫她調整情緒。
隨後他握緊了她的手，然後走向一道門，指尖在門邊顯示屏上點了幾下。
門打開。
隔菌艙里，一個身體虛弱的孩子被護士抱在懷裡，他穿著一件小狗圖案的包屁股衣，額頭貼著退燒貼，他似乎很不舒服，軟軟地趴著，止不住地哭泣，哭得眼睛紅了。
忽然門被打開，引起了裡面的人的注意，醫生和護士都看過來。
那個正在哭泣的孩子，眼角掛著淚水，顯然被突如其來的訪客吸引了注意力。
「巴……巴……」軟糯的聲音因為哭泣而有些沙啞。
他癟著嘴看向席承郁身邊的人。
可下一秒身體的不舒服又讓他哭了出來，那雙烏溜溜噙著淚的眼睛無助地看著向挽。
向挽一步步靠近，雙腿如灌鉛，差點讓她跌倒在地。
她伸出去的手又縮起來，看到孩子手背被針扎出來的烏青，不敢觸碰，心臟抽痛到眼前陣陣發黑。
小傢伙哭個不停，淚眼婆娑地看著隔菌服的面罩里淚流滿面的女人。
「寶寶……」
向挽抬手，不敢碰他，可在哭泣的小傢伙竟在下一秒朝她伸出手。
心臟停跳了一下，向挽結結實實將孩子抱在懷裡。
心臟空了的那一塊瞬間被填滿，她抱著懷裡柔軟的孩子，貼在她胸口心離心臟最近的地方，低頭貼著他的腦袋。
他那么小，那麼虛弱，身上很燙在發燒。
向挽心如刀割。
終於……
她摸著小傢伙柔軟的頭髮，喉嚨如被千萬根針扎著，哭道：「寶寶，我是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