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水果刀,朝他的胸口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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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

  厲東升心跳緊了一下,下意識去看席承郁的臉色。

  向挽說的「他」很明顯就是老席啊。

  劫後重生,以他對向晚的了解,她就算恨老席之前的所作所為,也不會說出這種有深仇大恨的人才會說出口的話。

  之前老席所做的事,雖然可恨,但在他看來還沒到深仇大恨的地步。

  到底怎麼了?

  他轉頭,看見席承郁的臉色有些發僵,眼睛通紅。

  正常人聽到心愛的女人說出這樣的話,定會心碎委屈,可他看席承郁這個樣子是比心碎委屈還更嚴重。

  厲東升從小到大還從未在他的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剛要開口說話,席承郁的臉色微沉,透著股清冷感。

  又恢復往常那副死樣子了!

  厲東升想到他和向挽的事就頭疼。

  以前他覺得席承郁感情的事他不能干涉,可現在他知道他的侄子席越還活著,他得為孩子考慮!

  「這樣。」

  他拍了拍輪椅的椅背。

  「你坐輪椅我推你進去,到她面前之後你說話聲音小點,最好是吊著一口氣的那種,時不時來點不經意的皺眉、咳嗽,讓她知道你現在有多虛,讓她心疼……」

  然而席承郁並沒有等他把話說完,又或者說根本沒聽他說話,自顧推開虛掩著的病房門,走進去。

  「不是,老席你聽我的准沒錯……」

  厲東升推著輪椅跟上去,這個節骨眼上裝柔弱絕對沒錯,更何況席承郁的確傷得很重,上午差點就救不回來了。

  好不容易緩了幾個小時才醒過來,撐著一口氣要來找向挽,他卻想裝著沒事人一樣出現在她面前。

  向挽剛才說了那麼絕情的話。

  他就這樣走進去,向挽不會心軟的!

  席承郁卻頭也不回。

  聽見動靜,周羨禮拿勺子的手頓了一下,先是看了一眼向挽的臉色,見她神色冷漠,一副毫不關心的樣子。

  他微微蹙眉,才轉頭看向病房門口。

  當看到走進來的席承郁,他愣了一下,這就能下床走路了?

  「周羨禮,白叔,蘇嫵你們都出去吧。」

  向挽卻在這個時候開口。

  她靠著床頭,頭轉向另一邊,沒什麼血色的側臉透著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顯然是不想看到席承郁。

  可她卻讓大家都出去,明顯是有話和席承郁說。

  周羨禮的眉頭皺得更深。

  距離病床不遠處的席承郁腳步停下,看了一眼她的臉,除了額頭的傷口貼了紗布之外,其他地方沒有傷。

  而周羨禮放下的碗裡面的粥吃了大半。

  他緩緩垂下眼眸,對厲東升說:「你也先出去。」

  厲東升心裡罵罵咧咧,卻也不敢說什麼,席承郁現在連命都不要了,可怕得很,他根本惹不起。

  他剛要走,又聽到席承郁說:「把輪椅帶走,我不需要。」

  厲東升:「……」

  真的決定在向挽面前死裝到底是吧?

  周羨禮沒多問一句,起身帶著白管家和蘇嫵也離開了病房。

  病房一下少了那麼多人,變得靜悄悄的。

  席承郁的腳步靠近病床,拿起桌上還剩下的半碗粥。

  「你的身體沒事嗎?」

  向挽的開口,讓他端著碗的手僵了一下。

  他若無其事握著勺子,將一口粥遞到她的嘴邊,「沒事。」

  「那就好。」她喃喃著,不知道是對席承郁說,還是對自己說,「那就好。」

  她沒有吃席承郁餵的粥,而是抬眸看著他,她的眼睛又紅又腫,看他的眼神里沒有關心,而是比以往更多了仇恨。

  她倏地咬了一下牙,眼淚從泛紅的眼睛滾落,壓抑的嗓音沙啞澀然,「我不是在關心你。而是我不想欠你,一點都不想欠你。」

  「我做什麼你都不用覺得欠我。」席承郁將勺子放回到碗裡,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淚。


  手指剛觸碰到向挽的臉,她就像受到刺激猛然揮開他的手,「我當然不欠你!」

  仿佛一根緊繃在兩人之間的弦驟然斷裂!

  席承郁的手被揮開,卻順勢將她的手攥在手心裡。

  有兩根手指穿進她的指縫間,牢牢扣緊。

  他的目光凝著她的眼睛,深邃的黑眸冷銳探究,嗓音喑啞:「什麼意思。」

  「我們沒有領結婚證,」向挽嗓子眼發硬,泛紅的眼圈顫抖著,「是因為怕我想起五年前的事,怕我真的去死,對嗎?」

  五年前!

  席承郁的黑瞳猛地一縮,瞬時握緊她的手。

  腦海中閃過一幕幕海島上的畫面,她開著遊艇衝進雨中的大海,遊艇側翻,她落入海中。

  他眼瞳深處像迸開一道細紋,隨著呼吸發緊,那道細紋慢慢碎裂。

  他發緊的嗓音質問他:「你說什麼?」

  向挽仰頭看著他,痛苦絕望讓她的表情都麻木了,一雙眼睛被淚水模糊,她的唇角扯開一抹苦澀,淚水就像斷了線一樣,止不住往下掉。

  「呵。」

  她忽然笑了起來,緊咬的牙齒把下嘴唇磨出血,她越笑眼淚就掉得越厲害,被淚水模糊的雙眼越清晰,那空洞無神的眼睛一下就刺痛了席承郁。

  「挽挽!」

  他用力將向挽擁進懷裡。

  她全都想起來了。

  那半個月的記憶,她全都記起來了。

  後背因為肌肉的緊繃而傷口滲出血,染紅了紗布,血從他的病號服透出來,透著黏膩的血腥味。

  他渾然不在意,只是將掙扎的向挽越抱越緊,低頭吻著她的額頭。

  「不要想著離開我。」

  「放我走吧。」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就如五年前在空曠的餐廳里,同時響起的——

  「席承郁,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向挽,我們在一起吧。」

  ……

  厲東升被席承郁趕出病房之後並沒有離開,他和周羨禮他們一直等在門口。

  他們幾個人只是不說,但心知肚明,向挽的狀況不太對。

  他們兩人待在病房裡,恐怕要出什麼事。

  「你幹什麼!」

  忽然他們聽見裡面傳來向挽的叫聲。

  周羨禮臉色一變,撞開門進去。

  病床邊席承郁紅著眼睛將一把水果刀塞進向挽的手裡,朝他的胸口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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