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挽: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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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羨禮休息,準備去換第二套衣服。

  他大步朝這邊走來,「大哥,你怎麼來了?」

  他走到向挽的身邊,動作自然地伸出手搭在向挽的肩膀上,跟好兄弟似的。

  周時衍的目光淡淡地從向挽的肩膀移開,「你傷後第一次工作,過來看看,還行嗎?」

  「行的不能再行了。」他的手指在向挽的肩膀上輕輕敲了幾下。

  向挽心領神會,從包里拿出他的保溫杯,彈開蓋子,將杯子遞到他的嘴邊。

  周羨禮懶得拿,直接低頭含住吸管喝了幾口。

  向挽等他喝完,將蓋子蓋上,把保溫杯放回到包里。

  周羨禮對她的反應很滿意,笑著對周時衍說:「我的一日助理,怎麼樣?」

  周時衍看了向挽一眼,「挺好。」

  周羨禮去更衣室換衣服的時候向挽就坐在壁爐旁邊拿勺子吃著烤紅薯。

  氣溫漸漸回暖,天氣預報下周開始陵安城將告別冬天。

  更衣室里,造型師在幫周羨禮調整服裝。

  他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隨手翻雜誌的周時衍。

  「你先去忙其他的吧。」他對造型師說。

  造型師走了之後,周羨禮才走過去坐在沙發上。

  他雙腿敞開,大馬金刀地坐在那,「什麼事非得親自跑一趟?」

  「說了你又不信,不信就不要問。」周時衍沒有看他。

  「是因為挽挽?」周羨禮的舌尖頂了一下上顎。

  周時衍翻了一頁雜誌,「不是說她和席承郁沒有領結婚證嗎?你打算藏著掖著到什麼時候?」

  周羨禮的目光頓了一下。

  他的心思可以瞞過其他人,但唯獨瞞不過周時衍。

  將他帶大的人,怎麼可能相信他喜歡男人呢。

  無非是他想隱藏真實的情感。

  誰能想到,他堂堂周家二少爺,得獎無數的雙料影帝竟然為愛做基。

  一般人選擇看破不說破,但他的大哥不是一般人。

  沒有被人戳破心思後的窘迫,周羨禮十分坦蕩,他彎腰調整短靴的綁帶,「我現在這樣不是挺好?」

  「不想得到她?」周時衍的目光在雜誌的圖片上停頓了一下,轉頭看他。

  「不想。」周羨禮抬起頭,往沙發背上一靠。

  「她又不喜歡我,與其捅破這層關係讓她為難,導致她與我疏遠,不如就保持這樣的關係一輩子。」

  「又沒有人規定喜歡就一定要得到。」

  他的話讓周時衍沉默了一會兒,合上雜誌,看了一眼周羨禮的腹部,意味深長地說:「你好自為之,別輕易豁出命。」

  向挽坐在壁爐旁,習慣性刷新聞。

  她看到一個熟悉的筆名,是她大學時的一位學姐,現在是一名自由記者,用的是當初向挽就知道的筆名。

  沒想到學姐實現了自己的願望,她的一篇報導上了國際新聞。

  向挽忽然想起來自由記者也能成為一名戰地記者。

  如今國際形勢嚴峻,除了E國,G國也處於戰亂中。

  去E國這條路已經被席承郁堵死了。

  那麼她只能另走一條路。

  如今她剛好辭職,自由記者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不隸屬於任何的單位,不論她去往哪裡,都能保持自己熱愛的工作。

  「在看什麼?」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打斷了向挽的思緒。她回過神來,看到從更衣室里出來的人,連忙站起身。

  「時衍哥。」向挽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想得入神,隨手放在桌上的烤地瓜卻掉在地上。

  她連忙抽了兩張紙,就在她彎腰之際,周時衍已經彎腰將涼了的烤紅薯撿起來並將地上的殘渣擦乾淨,一併丟進垃圾桶里。

  向挽有些窘迫,「謝謝。」

  周時衍嗯了聲,離開這棟樓。

  過了一會兒周羨禮出來,他換上一套藍色的運動服,整一個陽光男大。

  「我大哥走了?」

  「剛走。」向挽摸了摸他的手背有點涼,「需不需要貼暖寶寶?」


  他的運動服太薄。

  這要是出去滑雪場拍照,准要被凍感冒的。

  但她不清楚這樣會不會影響他的拍攝。

  周羨禮走到向挽身邊,想起周時衍問的那些話。

  他低頭看了一眼從包里拿出暖寶寶的向挽。

  其實說完全不想得到她是自欺欺人。

  但要說真的想要得到她,他捫心自問倒也沒有。

  他對向挽的感情很奇妙也很複雜,大概是這麼多年早已認命了。

  「到底要不要!」向挽陡然拔高聲音。

  嚇了周羨禮一跳,也打斷了他被周時衍的一番話挑起的複雜的情緒。

  他連忙說道:「要要要,快給我貼上,冷死我了。你這助理怎麼當的,扣你工資。」

  向挽被他氣笑,「一毛錢都沒見到,就想扣我工資了?都是姓周,周扒皮是你祖先吧!」

  她將暖寶寶的包裝袋撕開,忽然手機響了一聲,她隨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愣住了。

  是銀行簡訊。

  她的銀行帳戶進了一筆帳,一百萬。

  「拿去花,再說我周扒皮真扒你的皮。」周羨禮收回手機。

  向挽立即點頭哈腰,「是,羨哥,不對,是羨爺。」

  陪周羨禮拍攝完之後,一會兒人去吃了火鍋,周羨禮要回一趟周家,向挽回到西子灣。

  回到家之後,她開始準備自由記者的事。

  她給學姐打了電話,想當面跟學姐聊聊。

  「太不巧了向挽,我前兩天來M國了,要半個月左右才回陵安城。」學姐在電話里遺憾道。

  「沒事的學姐,你現在有空嗎?」

  「這會兒有空,你想問自由記者的事對吧?我給你說說吧……」

  打了一小時的電話,向挽掛斷電話的時候已經將近傍晚了。

  和學姐聊了之後她受益匪淺,躍躍欲試。

  她也打算想一個筆名,為將來的撰稿和採訪所用。

  她想起有一位非常有名的作家姓萬(萬),他給自己取筆名的時候將自己的姓氏上下部分拆解,取名為草禺,但因為草字不像姓氏,他又改名為曹禺。

  向字並不容易拆解,只能從「挽」字拆解。

  挽。

  向挽在紙上寫下這個字,又將其拆解成兩部分。

  挽:手,免

  筆尖一頓。

  向挽的目光緊緊盯著拆解後的兩個字,心臟不由加速跳動。

  手,免。

  免,守。

  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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