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病情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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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挽搖頭,坦然地說:「從未。」

  她怎麼可能覺得段之州是個笑話呢。

  當初她被綁架,他在海上不顧自己的生命拼死追擊,中槍之後仍要保護她。

  他所做的一切,她都記著。

  他克制隱忍的愛意她當然能感受到,可是即使到了今天她依然對他無法產生男女之情。

  「你在我眼裡,永遠是那個保護我的大哥。」

  段之州心底的苦澀更深了,他咳了幾聲,微微凹陷的眼窩讓他的神情更顯得落寞。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她還沒提出要嫁給席承郁的時候,他默默關注她的那些年,和她結婚後他默默離開的三年。

  中間加起來他也忘記了有多少年。

  本以為這些克制的感情並不是那樣刻骨銘心,他答應了訂婚就該放下對她的感情,當他試圖放下的時候,才驚覺那些情感竟連著骨血了。

  他壓抑著咳嗽聲,略顯蒼白的臉上眼眶通紅,「你和承郁離婚的事怎麼樣了?」

  向挽不想再讓他牽掛著這件事,所以坦白道:「我和他從未真正領過結婚證,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被牽制。」

  從未真正領過結婚證……

  段之州稍微反應了一下,就將事情的大概捋清楚了。

  他的心疼了一下,「如果我早點查出來,你就不用受這麼多委屈了。」

  向挽搖頭,自嘲地笑了一下,「他做的事,豈是那麼容易查的。」

  否則她也不用走這麼多彎路,結果到頭來她是未婚。

  段之州想到她這段時間來受到的委屈和自己的無能為力,他深吸一口氣壓制住起伏的情緒。

  「好了之州哥,你回去吧,你明天還要……」

  「挽挽。」

  段之州打斷向挽的話,這是他以前從未有過的舉動。

  向挽對上他那雙泛紅的眼睛,仿佛能感同身受,心臟揪了一下。

  「之州哥,對不起。」

  段之州看著曾經自己想要守護一生的人,一種前所未有的痛苦包裹著他的心臟。

  「挽挽,不要說對不起,也不要說任何恭喜我的話,現在,將來,都不要。」

  「我來見你,就是想再看你一眼。」

  「能再親耳聽你叫我一聲之州哥,我已心滿意足了。」

  他的眼眶越來越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後轉身上車。

  段之州走了之後,向挽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直到周羨禮從車上下來,他現在傷口已經好很多了,不用擔心「腸子流出來」。

  他走到向挽身邊,說:「走吧。」

  「周羨禮。」向挽忽然叫他的全名,周羨禮愣了一下。

  她轉身看著他,問道:「跟段之州訂婚的是誰?」

  之前她只看了一眼新聞,知道是段之州要跟軍政高官的千金訂婚,卻沒注意看對方的名字。

  周羨禮說:「叫洛寧。」

  向挽聽到這個名字隱約有點熟悉感,「她的父親是洛明德嗎?」

  周羨禮點頭。

  向挽若有所思。

  據她所知洛明德曾經由席承郁的外祖引薦和提攜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洛明德是席承郁外祖家的左膀右臂。

  不知道段之州和洛寧的訂婚有沒有席承郁的推波助瀾。

  周羨禮看著段之州離開的方向,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又是一個傷心人。」

  和向挽分開之後,段之州開車上了跨江大橋。

  前兩天下了雨,江水漲高了很多。

  段之州將車子開上大橋,停下。

  他從西褲口袋裡摸出一枚鑽戒。

  戒指是他四年前為向挽準備的,可惜四年前沒能用上,以後也用不上了。

  他看著戒指上的鑽石在陽光下閃爍著璀璨的光澤,就像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

  「挽挽……」

  段之州低頭吻了吻那枚戒指,就像吻住向挽的眼睛。


  一邊是父親,一邊是向挽。

  席承郁給了他選擇。

  淚水無聲滑落,他將那枚鑽戒拋出車窗外。

  可就在戒指從大橋的護欄飛出去的瞬間,段之州心跳驟停臉色煞白,他猛地推開車門追著戒指掉落的方向。

  雙手撐在護欄上,段之州望著橋下湍急的江水,那枚鑽戒掉進水裡,被渾濁的江水沖走了。

  ……

  醫護人員給江雲希抽完骨髓液之後,天已經大亮了。

  席承郁估摸著向挽醒來的時間準備回墨園。

  可突然接到醫院那邊打來的電話,小算盤發高燒了。

  席承郁趕到醫院抓緊時間做消毒,穿好隔菌服,大步走進重症病房,厚重的大門在他的身後關上。

  他走進專門為小算盤打造的大型「無菌箱」看著被醫生和護士輪流抱著,燒得滿臉通紅,閉著眼睛哭鬧不止的小算盤。

  他大步走過去,「寶寶。」

  閉著眼睛哭鬧的小算盤聽到席承郁的聲音,睜開噙滿淚水的眼睛,被席承郁抱過去,趴在他的肩膀上。

  哭鬧聲漸漸小了。

  隔著衣服席承郁都能感覺到小算盤身上很燙。

  趴在他的肩膀上小聲抽泣。

  他一手托著小算盤的小屁股,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他圓滾滾的腦袋。

  「爸爸在。」

  一直到下午,小算盤的高燒才退到低燒,他迷迷糊糊睡過去。

  醫生拿來檢查結果,「席總,小算盤的病情惡化,要儘快進行骨髓移植了。」

  儘快……

  席承郁已經連續五個小時抱著孩子,他坐在床上,隔菌服內,冷峻的臉上有汗水滑落,額頭前的頭髮濕透了。

  他看了一眼報告上的指標,小算盤出生後,很多檢查報告他已經不需要醫生的解釋就能看懂。

  病情惡化的速度太快了。

  醫生分析道:「估計和小算盤身上的毒素有關。如果短時間內找不到合適的骨髓,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解他身上的毒也是好的。」

  等小算盤睡沉之後,席承郁才離開重症病房,他換掉隔菌服,身上汗如雨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厚重的門。

  這時,陸盡從電梯走出來,大步走到席承郁的身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汗水從眉骨滴落在睫毛上,席承郁深不見底的黑眸划過一森冷的寒芒。

  果然。

  他邁開步伐朝更衣室走去,清冷的嗓音裹挾著寒霜,「草擬一份澄清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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