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我和周羨禮同時掉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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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挽的話音剛落下,坐在她對面的男人平靜落聲:「好。」

  然而他在答應之後,目光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低沉道:「不是說我在你這毫無信譽可言了嗎?為什麼還想跟我玩這個遊戲?」

  「所以你會跟我說謊嗎?」向挽直視他的眼睛,毫不退縮。

  席承郁目光幽深,「不會。」

  這話向挽不太信,但他的回答,她可以自行分辨。

  她放下碗筷,起身說:「好,一個小時後在露台見。」

  看著她離開餐廳的背影,席承郁緩緩放下筷子,隨後他也起身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傭人們見到他進到廚房,嚇了一跳:「席總,是飯菜有什麼問題嗎?」

  他們都是按照席總給的菜譜做的菜,就連鹽放多少這樣的細節都提供他們,只管做出向小姐喜歡吃的菜就好。

  「沒有,我炒一盤花生米。」席承郁語氣自然地說道,隨後挽起襯衣的衣袖,沒看他們,「你們隨意。」

  五個傭人都愣住了,直到席承郁拿起一口平底鍋,他們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去。

  「席總,我們來吧。」

  「不用。」席承郁像是想起什麼,淡聲說,「很久沒給她炒了。」

  向挽坐在露台的藤椅上,天色暗下來,海浪的聲音從岸邊傳來,她靠著藤椅,看著頭頂上方的北極星。

  因為北極星是相對於其他恆星而言變化最小,地球上的觀察者幾乎辨認不出,所以它是永恆不變的象徵,被稱為宇宙的燈塔。

  永恆不變……

  這世上真的有永恆不變的東西嗎?

  以前她覺得沒有,但現在她知道有。

  仇恨永恆不變。

  永存於人們心間成為不可跨越的鴻溝。

  就如席承郁父母死亡的真相。

  一個小時的時間還沒到,席承郁一手拎著一箱酒,另一隻手拿著一碟東西。

  等他走近把碟子放在她面前的桌上,她才看清是一盤花生米。

  她雖然酒量不好,但喝酒的時候喜歡就著點花生米,這一點沒什麼人知道。

  但她和席承郁喝酒不是純粹喝酒,就沒想過要吃花生米。

  而且又是在島上,廚房裡有沒有花生還另說。

  她眼神複雜地看了眼花生米,隨即移開視線。

  席承郁將那箱酒放在地上,從裡面拎出兩瓶,玻璃瓶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他打開一瓶放在向挽的面前,另一瓶放在自己面前。

  「說吧,什麼規則。」

  她不可能只是玩單純的真心話,選擇真心話或者喝酒。

  向挽的頭髮用席承郁的領帶在腦袋紮成一個低髮髻,純白色的長裙襯托出的清純,中和掉了她身上那股媚骨天成的魅惑。

  她的臉頰邊垂落幾縷頭髮,眉眼低垂的樣子透著一股溫婉。

  淡淡的花香在空氣中流動,她開口:「我們輪流問對方十個問題,另一方可以選擇回答或者喝酒。」

  這和普通的真心話遊戲一樣。

  但是……

  向挽抬眸對上席承郁的黑眸,「但直到問題結束,只有三次喝酒的機會。如果提前把三次機會用完,之後的問題都必須回答。」

  席承郁修長的食指將那盤花生米推到她面前,「不是要跟我喝酒嗎?如果你一直選擇回答的話,不就滴酒不沾了?」

  「既然我答應陪你,那就再加上一條規則。」

  向挽看著面前經商多年的席承郁,「什麼規則?」

  「對方回答完之後,另一方感到滿意喝一杯酒,不滿意不喝酒。而且既然選擇喝酒的三次機會如此珍貴,不如一次一瓶酒。」

  說著,他另開了一瓶酒,將兩人面前的酒杯倒了九分滿。

  「行。」向挽乾脆回答道。

  她的酒量三瓶還是行的。

  「你先吧。」向挽看了眼席承郁,手指不自覺摸了兩顆花生米放進嘴裡。

  該說不說,這花生米炒得相當不錯。

  席承郁靠著藤椅的靠背,平靜的口吻緩緩問道:「我和周羨禮同時掉水裡,你救誰?」


  向挽嚼花生米的動作一頓,怔愣地看向席承郁,秀眉微蹙,他發什麼神經!

  然而怔愣之後,她不假思索地說:「我救周羨禮。」

  席承郁的耳邊響起當初電話里周羨禮自信滿滿,又充滿挑釁的話——我們兩個同時掉水裡,她肯定先救我!

  向挽語氣涼涼地問道:「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該你了。」席承鬱黑眸暗得驚人。

  向挽心中早已準備好問題,可問出口的瞬間,是那樣的難以啟齒。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你父母是被……他們,他們死亡的真相。」

  席承郁看著她在停頓的時候,一瞬間低下去的頭。

  他的眸色深了幾分,語氣卻淡淡地說:「十二歲。」

  向挽捏緊花生米,那就是她七歲,父母身亡的那一年。

  她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席承郁問她:「喜歡這座島嗎?」

  這個問題讓向挽的心頭一陣刺痛,她握住酒瓶,但最終艱澀開口:「喜歡。」

  席承郁的眼神微動薄唇抿了一下,端起那杯酒一飲而盡。

  「你帶我來這座島上,究竟是為了什麼?」向挽問他。

  席承郁拎著酒杯,目光幽靜盯著她,喑啞道:「想讓你開心一點。」

  還是同樣的回答。

  向挽捫心自問,這兩天開心嗎?

  其實並沒有。

  但她陰鬱的心情的的確確得到了釋放。

  那天晚上莫名其妙吐血之後的第二天她精神萎靡不振,整個人仿佛對所有事情都失去了興趣,周羨禮還提出要帶她出去散心。

  然而這兩天,她卻又像活過來了一樣。

  她拿起面前的酒杯,喝掉裡面的酒。

  席承郁將花生米往她的面前又推了推。

  他看著眼尾微微泛紅的向挽,低沉的嗓音壓抑著翻湧的情緒,緩緩地問道:「過去的每一分每一秒,真的後悔認識我嗎?」

  向挽的目光一怔,她往椅背上一靠,抬眸看了一眼天上代表著永恆的北極星,眼底的光卻漸漸暗了下去。

  真的後悔認識他嗎?

  這個問題,盤旋在她的心中,越盤越緊,像一根鋼絲,要將她的心臟絞碎。

  她幾乎要受不了這樣的「絞殺」,朝那一瓶酒伸手,選擇喝酒。

  卻在她的指尖觸碰到酒瓶的瞬間,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拿走那瓶酒。

  席承郁的喉結滑動,酒水順著他的嘴灌入喉腔。

  他喝掉向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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