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想要江雲希的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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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揚起席承郁蒙住眼睛的領帶一角。

  向挽盯著那飄來飄去的領帶,一顆心也跟著七上八下。

  之前她開槍的時候倒沒覺得壓力大,可席承郁只剩下五槍,她卻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席承郁剛抬了一下手,坐在椅子上的向挽忽然站了起來。

  結果他只是緩緩地換成左手握槍。

  向挽愣了一下,她想起來席承郁左右手同樣靈活,不過生活中他基本上用右手的時候更多,她差點忘了。

  席承郁聽到動靜和她屏住呼吸之後變得急促的呼吸聲,唇角勾了一下。

  扣動扳機的瞬間他清了清嗓子,手腕一顫。

  「嘭!」

  向挽的一口氣猛地往上提,當聽到電子顯示屏傳來機械的男聲:九環。

  她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後眉頭緊蹙。

  和她就差八環了,還有四槍。

  就在席承郁又一次開槍的瞬間,忽然一隻海鷗從靶場中間飛過去。

  「嘭!」

  一環!

  向挽的心提到嗓子眼上,還剩三槍,差距七環。

  安靜的靶場上,席承郁聽到不遠處沙子石子摩擦的聲音。

  在他扣動扳機瞬間,忽然不知從哪飛來的一顆石子打中他的手背。

  「嘭!」

  四環。

  一顆石子又打中他的手背。

  「嘭!」

  二環。

  這顆石子明顯比剛才那一顆更大,在席承郁的手背撞破皮。

  還有一槍,兩人相差一環。

  向挽神色凝重地顛了顛手上有鵝蛋大小的石頭。

  忽然男人清冷的嗓音傳來:「再扔一個試試。」

  聽了這話,向挽把石頭拋到腦後。

  不能輸!

  向挽盯著他換了右手。

  要是輸了的話,她剛才所做的一切都算笑話,當陪席承郁消遣嗎?

  如果不是衝著那個獎勵,誰願意跟他在這裡浪費時間!

  席承郁耳尖微動,當他的食指往下壓扳機的瞬間,耳邊除了風聲和海浪聲以外,沒有其他聲音。

  比賽之前向挽提出身邊人太多的話會影響她的發揮,所以在明知她心裡存了鬼點子,席承郁還是清退靶場的保鏢。

  現在靶場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一道窸窸窣窣,鬼鬼祟祟的腳步聲,朝他靠近。

  席承郁從容不迫地握住槍。

  向挽盯著他壓在扳機上的食指。

  就是現在!

  席承郁薄唇抿了一下,就在他的手腕動了一下,忽然兩條手臂從後緊緊抱住他的窄腰。

  男人身形一頓,渾身肌肉僵硬。

  「嘭!」

  子彈脫靶。

  向挽猛地收回手,聽到電子顯示屏里機械的男聲報席承郁的成績:一百六十六

  「願賭服輸。」向挽面不改色地說。

  席承郁摔了槍拽下蒙住眼睛的領帶。

  轉身看著臉不紅氣不喘的向挽,他直接上前一步托住她的臀將她抱起來,一隻手托著她,另一隻手貼上她的後背禁錮著她。

  「放開!」

  向挽惱怒加上慌張,胸口急劇起伏,鼓鼓囊囊的領口像是要被撐爆了。

  席承郁低頭看了一眼,嗓子像是有一把火在燒。

  他抬頭看她的眼睛,喑啞的嗓音澀然道:「你贏了。」

  向挽知道自己贏得不光彩……好吧,是太不光彩。

  「放我下去!」

  她滿眼都是排斥和厭惡,從身體到心理排斥。

  席承郁的雙臂繃得僵硬,將她緊緊往懷裡摟,臉埋進她的胸口粗喘氣。

  「想要什麼獎勵?」

  「放開我!」向挽怒聲道。


  忽然埋在她胸口的男人低笑一聲:「這個獎勵可以。」

  他作勢要鬆開她,可向挽卻惱怒道:「席承郁你跟我耍無賴是嗎!」

  此刻夕陽西下,橙黃色的光沿著海平面照在小島的地上,天邊飄著雲霞。

  席承郁抬頭,一張俊臉仿佛鍍了一層琥珀色。

  他將向挽放下,黑眸深邃地看著她,「想要什麼?」

  向挽毫不猶豫,仿佛在比試之前就已經想好了。

  她吐字清晰道:「想要江雲希的狗命。」

  夕陽完全沉下去了,海風也變得有些冷了。

  「我說過,合理的獎勵。」席承郁背對著最後那一絲光,臉部輪廓深邃,叫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可向挽聽出了他話音里的冰冷。

  所以比試之前他說的話,讓她聽出自己比江雲希更重要,是假象罷了。

  幸好她也沒有放在心上。

  她只是賭一把,賭贏了她就能要江雲希的狗命,賭不贏,她就從席承郁最不可能答應的獎勵退而求其次,要點其他的。

  心尖被刺了一下,向挽沒心沒肺地說:「等我想好了再說。」

  「我去吃飯了。」

  她轉身往洋房走去,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急促。

  忽然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扣住她的手腕。

  「挽挽。」

  「住口!」向挽憤然甩開他的手,眼睛有些紅,「席承郁,你別這樣叫我!」

  她沒再看席承郁的臉,朝著洋房的方向跑去。

  身後的靶場傳來接連不斷的槍聲。

  二十五米開外的黑色靶心直接被子彈射出一個洞。

  靶子承受不住連續射擊的震顫,折成了兩段。

  夜色很快籠罩在這座小島上,月光落在花叢中的月牙形湖泊,湖水隨風盪起一陣陣漣漪,在月光下波光粼粼。

  席承郁進屋的時候,餐廳里沒有人,餐桌上的碗筷是用過的。

  「她呢?」

  傭人回答:「向小姐吃完飯上樓了。」

  席承郁嗯了聲。

  夜深人靜,二樓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房間裡有淡淡的花香味,是席承郁找人調製的精油,有助眠的作用,沒有任何副作用。

  向挽已經睡沉了,沒有聽到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流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被子被人掀開一角。

  席承郁躺下,伸手將側臥的向挽轉過身來,借著月光看她的臉。

  從她的眉眼,再到閉著的眼睛,再到小巧精緻的鼻子,和微微腫脹的唇。

  幽深的目光一遍遍描繪她的眉眼。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安靜的仿佛這個世界就只有他們兩人,沒有其他人,沒有其他事。

  席承郁繃緊的雙手終於將她摟緊在懷裡,把她的臉貼在他的肩窩。

  下一秒,他聽到懷裡的女人在睡夢中的囈語:「小月牙。」

  他的手臂微微一僵。

  是她以前給島上的月牙形的湖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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