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不是我的話,挽挽不會進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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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挽咬牙憤怒道:「卑鄙!」

  「我卑鄙?」席承郁的腦海中閃過她在車上手心都是血的畫面。

  她冷漠看著他,死都不願意讓他碰,到醫院的時候嘴裡卻喊著要男人。

  他略顯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明顯的慍怒,「是你違反交易在先。」

  交易?!

  「本就是不公平的交易,我為什麼要遵守!」

  她的力氣還沒完全恢復,大聲說話就喘氣,「之前我以為我們之間尚且存有婚姻關係,只要我們的關係不解除,我就擺脫不了你的糾纏,可事實上你欺騙了我三年!」

  「交易?你是以什麼身份、什麼資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你一個騙子,跟我談交易,你憑什麼!」

  席承郁卻意味深長地說:「這個交易的前提,沒有提到婚姻關係。」

  跟她玩文字遊戲?

  「那好啊,你和周羨禮他們的交易內容是周家不動江雲希,你不糾纏我。既然這個交易的前提沒有提到婚姻關係,同樣也沒提到周家以外的人。你又憑什麼阻攔我曝光江雲希?」

  她一句句的諷刺如利刃鑽進手機里。

  「你只是單純地想要袒護江雲希,這句話有這麼難開口嗎?」

  終於,電話那頭席承郁低沉的嗓音喑啞地反問她:「你究竟是為了馮姨,還是為了周羨禮?」

  向挽當然是為了馮姨和周羨禮,同時也為了她自己。

  可當席承郁問出這樣的話,她脫口而出:「能為馮姨報仇,我也什麼都願意做。」

  席承郁咬著煙唇邊泛開一抹冷笑。

  不愧是原電視台新聞部的高級記者,短短一句看似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卻字字誅心。

  是為了周羨禮。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點菸的聲音,打火機竄起的火苗就像通過手機燒到向挽,讓她想起從墨園逃離的那一晚放火燒了主樓。

  「當初你讓我待在墨園半個月,後天就是你說的時間,我倒要看看席總有什麼驚喜等著我!」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嘟的忙音,電話掛了。

  車窗倒映著男人冷峻的面容。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陸盡沒有聽到電話那頭的向挽說了什麼,車廂內的氣壓陡然冷凝,仿佛連空氣都結了冰。

  他平靜地說:「席總,席向南已經醒來了。」

  下午席向南被打得奄奄一息,警車到了之後按照流程是要把人送到醫院進行救治,但有席承郁的命令,席向南只是被丟進看守所,連醫生都沒有安排。

  席承郁面色陰沉,撣了撣菸灰。

  黑色賓利停在看守所外面,男人從車上下來,挺括的黑色大衣愈發顯得他的身形高大挺拔,他邁開長腿走上階梯。

  看守所之前席承郁住過的那個房間,鐵門打開。

  床上的人如一灘爛肉。

  聽見警衛叫了一聲席總,他動了動骨折的手指,他才是席總。

  他才是!

  一縷菸灰灑落在他的手背,這樣灼燒的痛感,讓席向南想起以前在席公館,席承郁用菸頭燙他的手背,提醒他離向挽遠一點。

  就是這個人,奪走了他的挽挽!

  奪走本來應該屬於他的東西!

  他的喉嚨發出桀桀的笑聲:「挽挽的腰好軟啊……你不知道藥效起作用的時候她有多美,我趴在她身上的時候恨不得把命都給……」

  忽然一隻大手猛然抓住他的後脖頸,將他從床上提起來。

  猝不及防對上那雙覆滿寒霜的黑眸,席向南有一瞬間像是看到傍晚將他打得奄奄一息的那個男人。

  然而這個念頭才剛湧上腦海,席承郁將他拖摔到地上。

  「嘭!」

  身上多處骨折的疼痛讓他幾乎麻木,可這一摔,骨頭碎裂,一隻穿著皮鞋的腳踩上他顫抖的手指。

  「就憑你也配碰她。」席承郁踩著他的手背。

  鐵門外的警衛不知何時離去,房間內外,包括整條走廊安靜得落針可聞。

  席承郁居高臨下地睨了席向南一眼,鞋底碾碎他的手骨,如看著一隻螻蟻,「不是我的話,挽挽不會進席家。」


  幾乎要暈厥過去的席向南聽到挽挽兩個字從席承郁的口中說出來,有一種莫名的心驚肉跳。

  仿佛這兩個字是從席承郁的靈魂壓抑的深處透露出的一絲絲秘密。

  微弱的氣息吊著,他咬牙質問:「你……什麼意思?」

  挽挽進席家跟席承郁有什麼關係?

  他究竟在說什麼?

  他反手要抓席承郁的腳,可席承郁將他踹翻過去。

  他吐出一口鮮血,在一片眩暈症看到席承郁的黑眸透著股鮮為人知的陰冷,「從她父母死的那一刻,她就註定是我的。」

  鐵門再次關上。

  看守所的院子內傳來汽車啟動的聲音,輪胎碾過地上的砂礫,黑色的賓利漸漸駛離。

  安靜的車內響起一陣手機鈴聲。

  昏暗的車廂內,席承郁冷淡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雲希

  耳邊是十三歲向挽撒嬌的聲音:「雲希又被她爸爸打了,我跟她說以後有事找我,如果我辦不到的事就讓她找你。大哥你會幫她的對不對?雲希真的好可憐。」

  他只是看著她沒說答應或者不答應,可那小狐狸奪走他的手機輸入這個號碼備註這個名字。

  少女嬌俏的面容揚著一抹狡黠的笑,「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席承郁滑了一下屏幕,接通電話。

  「承郁,我聽人說拿柚子葉水洗手能驅晦氣。我叫人煮了柚子葉水,你過來一趟好不好,」

  西舍。

  當看到那輛熟悉的車,江雲希的眼眶一熱。

  男人從車上下來,出事的三天再加上之前的十天,她已經十三天沒有見到他了。

  她回國到現在從未這麼長時間沒見到他。

  之前只要她說沒胃口,他無論多忙都會陪她吃點東西,可後來漸漸地這個方法不太管用了,她就開始從自己身上想主意。

  「承郁。」江雲希抬頭看著走到門廊下的男人,內心的思念翻湧,想撲進他的懷裡。

  可那次她把向挽引到西舍,趁他朝向挽看去抱他的時候,被他毫不留情甩開,她心有餘悸。

  對上男人深不見底的黑眸,她低聲哭泣,「這三天擔心死我了,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我怎麼會有事。」席承郁意味深長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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