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墨園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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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巴砸爛!

  席承郁斂眸。

  向挽的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究竟是什麼人對馮姨如此殘忍?

  她緊緊握住因為憤怒而顫抖的雙手,「兇手抓到了嗎?」

  一名女警員回答道:「抓到了,是一名酒鬼,還在審訊中。」

  審訊室里,燈光亮得刺眼,一個渾身酒氣的男人坐在椅子上,雙手被手銬鎖住。

  「你與死者認識嗎?」

  酒鬼被帶進警局之後酒醒了大半,被刺眼的燈光照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一顆心慌慌的。

  聽到警察嚴厲的審問,嚇得打了個酒嗝。

  「不認識。」

  警察沉聲道:「既然不認識,你為何要殺了她!」

  「沒有!」酒鬼慌得整張臉都白了。

  「我……」他抬起宿醉猩紅的雙眼,被手銬鎖住的雙手胡亂抓著頭髮,「我記不太清楚了……我從樓上下來不小心撞了她,她摔倒在地上之後罵我死酒鬼,我本來因為賭球輸了錢心情不好才跑去喝酒,是那個不長眼的女人先撞我的……我氣不過……我就拿起石頭……我就……」

  「所以你就殺了她?」審訊的警察目光銳利。

  「沒有!」酒鬼大聲喊,「我沒有想殺她,我只是想讓她閉嘴,誰知道她那麼沒用,我真的沒有想殺她,警察同志請你們相信我!我喝醉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聽到酒鬼的口供之後,向挽心裡翻湧著怒火,儘可能平靜地反駁。

  「不可能,馮姨的脾氣一向很好,就算真的是被這個人撞倒在地,她最多提醒對方一句小心點,不可能罵難聽的話,現在馮姨已經死了,死無對證,口供全憑他一面之詞!」

  如今社會上多的是戾氣重的人,馮姨一向很懂得謹言慎行,不與人爭論,不可能會頂撞這樣的人。

  直覺告訴她,這是男人在為自己輕判找的藉口!

  她不能讓馮姨死了還被人反咬一口。

  警察表示對向挽心情的理解:「席太太,過失殺人和故意殺人的量刑不同,我們一定會嚴查。」

  席家的家主親自到警察局,包括局長在內的所有領導全都出面。

  烏泱泱一群人站在席承郁面前,他身上宛若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場,讓對面的一群人都緊張了起來。

  向挽知道他們看在席承郁的面子上一定會好好查。

  這件事在早市引起非常大的轟動,電視台一定會出動,這個工作她想親自完成。

  她冷靜道:「我是電視台的記者,這次事件兇手手段殘忍影響惡劣,我會全程跟蹤報導,希望警察同志也配合我的工作,還大家一個真相。」

  上次向挽被推上熱搜的事,警察差點忘記這位席太太是電視台社會新聞的高級記者。

  那名警察微微一愣之後,嚴肅道:「好的,席……」

  警察改口道:「向記者。」

  向挽點頭。

  春節電視台新聞部有安排人值班,向挽走到旁邊打了一通電話出去。

  席承郁被局裡的領導簇擁著,神色清冷,眼神幽深地掃過那抹站在窗邊單薄卻堅韌的身影。

  「你們配合她的工作就行,別的不用跟我說什麼。」

  「是,席總。」

  給謝總編打完電話後,向挽走到席承郁的面前,黑白分明的眼睛裡一片坦蕩,沒有夾雜著絲毫複雜神色,「請席總把我的記者證還給我。」

  上次在電梯裡她明明從席承郁的大衣口袋偷走記者證,結果出了醫院記者證卻不見了,很顯然又被他拿去。

  席承郁掃過她泛紅卻透著堅毅光澤的眼睛,微微偏頭,吩咐保鏢:「去車上取。」

  他這麼爽快就還給她了,這倒是讓向挽意外了一下。

  原來他一直把她的記者證放在車上。

  拿回自己的記者證之後,向挽跟隨警方去到案件發生地,而電視台與她配合拍攝的同事也趕往現場。

  案發現場是巷子一個雨棚遮擋的拐角。

  警戒線內有警員守在原地,外圍擠滿了人。

  而接到報警電話後,迅速出動的警方沒有讓人動現場的東西,馮姨早上買的菜還掉在地上,向挽的腳邊就是一個破皮了的西紅柿。


  看到那個熟悉的菜籃子,向挽眼眶一熱。

  「太殘忍了,大白天的都敢殺人,這人得多喪心病狂!」

  「還是席家的保姆,這個人攤上大事了!」

  周圍群眾的議論聲不斷傳進向挽的耳朵里。

  當她看到地上從油紙袋掉落一半出來,夾著青椒的驢肉火燒,和旁邊一輛賣驢肉火燒的三輪車,頓時僵住。

  原來馮姨到這邊來,是為了給她買驢肉火燒!

  向挽的眼淚頓時掉了下來,胸腔劇烈的震顫讓她幾乎要喘不過氣。

  不遠處警方正在對驢肉火燒攤子的老闆做筆錄。

  「對,她當時是找我買了驢肉火燒,她還叮囑我一定要加青椒,很少人這麼吃的,所以我記得很清楚,她付了錢之後我因為尿急就去了廁所,就是對面那家漢堡店,等我出來就聽見有人說死人了。」

  做筆錄的警員立即吩咐同事,「去核實一下。」

  早市裡面的監控很多都壞了,但周邊有不少的商鋪,最終向挽和警員在一家賣香燭的店門口看到了監控器。

  老闆配合警方調取監控。

  幾雙眼睛盯著屏幕。

  直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出現了馮姨的身影。

  然後他們就看見馮姨被人撞了一下,一個戴著漁夫帽和口罩的女人攙扶著馮姨到人流量少的地方。

  雖然對方戴著口罩和帽子,但帽子壓著的長髮不難看出是個女人。

  馮姨進了小巷,那個女人就從另一個方向離開,直到從監控畫面消失。

  而馮姨進入小巷之後就是監控拍攝不到的地方。

  那個巷子裡沒有監控。

  到了中午,案件仍然沒有新的進展。

  沒有直接的目擊證人。

  向挽將最新的案件進展報導結束之後,同事們各自有飯局結束工作就分開了。

  「太太,馮姨的家人到墨園了。」保鏢跟在她身邊。

  出事後警方就聯繫了馮姨的家人,席承郁派車去接他們過來,馮姨老家距離陵安城有一百公里左右,這會兒人剛到。

  「好。」

  向挽坐上保鏢開的車回墨園。

  陪馮姨的家人收拾完馮姨的東西之後,向挽作為墨園的女主人親自招待他們吃午飯。

  並將席承郁提前叫人準備的撫恤金交給他們。

  書房的落地窗前,陽光落在席承郁寬闊的肩背,他點著煙看著庭院裡安慰馮姨家人的向挽。

  面面俱到,落落大方。

  他撣了撣菸灰,聲線清冷道:「你說一個宿醉之後連路都走不穩的人,怎麼保證每一次的擊打都能準確落在馮姨的嘴巴?」

  馮姨死後的樣子他沒讓向挽看,但他進入停屍房親眼看過。

  整張臉鼻子以上的部位沒有傷口。

  「您的意思是,那個醉鬼可能是個替死鬼?」陸盡臉色冷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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