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竟然死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與此同時,醫院後巷的一家地下撞球廳。

  煙霧繚繞,汗臭味和腳臭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李狗蛋正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根牙籤,手裡抓著一把皺巴巴的鈔票,得意揚揚地看著桌上的撞球。

  「這一桿,老子要清台!」

  他剛要俯身擊球,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厚重的木門轟然倒塌,激起一片塵土。

  趙勤民像一頭憤怒的公牛沖了進來,手裡拎著一根不知從哪拆下來的鐵棍。

  在他身後,跟著幾名便衣偵察兵。

  「誰是李狗蛋?」趙勤民吼聲如雷。

  撞球廳里的小混混們被這氣勢嚇了一跳,紛紛往後縮。

  李狗蛋心裡有鬼,看到這陣仗,第一反應就是鑽到撞球桌底下。

  「在那兒!」

  一名偵察兵眼尖,指著桌底那雙還在發抖的破球鞋。

  趙勤民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李狗蛋的衣領,像是提溜小雞仔一樣把他拽了出來,狠狠摜在牆上。

  「砰!」

  李狗蛋被撞得七葷八素,牙籤都吞進了肚子裡,咳得眼淚鼻涕直流。

  「大哥……大哥饒命!錢我還沒花完……都在這兒……」

  李狗蛋哆哆嗦嗦地把手裡的鈔票往外掏,以為是遇到了黑吃黑。

  「誰稀罕你那幾個臭錢!」趙勤民一棍子砸在李狗蛋耳邊的牆壁上,碎石飛濺,劃破了李狗蛋的臉皮。

  「說!醫院那個水龍頭,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李狗蛋渾身一僵,眼神瞬間變得驚恐萬狀。他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敗露得這麼快。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趙勤民獰笑一聲,從腰間拔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槍,

  直接頂在了李狗蛋的腦門上,冰冷的槍口壓得皮膚凹陷下去,「老子蜀道三。一。」

  「別別別!我說!我說!」

  李狗蛋這種市井無賴,欺軟怕硬是本能。

  面對真正的殺神,心理防線瞬間崩塌,褲襠頓時濕了一片,尿騷味瀰漫開來。

  「是吳副院長!是吳中軍讓我乾的!他給了我五百塊錢,還說事成之後安排我進醫院後勤處當臨時工……藥也是他給我的!

  他說那是毒老鼠的,吃不死人……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嚴重啊!」

  趙勤民厭惡地收起槍,一腳踹在李狗蛋肚子上。

  「帶走!」

  ……

  半小時後。

  審訊記錄和李狗蛋的供詞擺在了軍區調查組組長陳嚴的面前。

  陳嚴看著那份摁著紅手印的供詞,臉色鐵青。

  「立刻實施抓捕。」他將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目標,行政樓副院長辦公室。注意,嫌疑人可能持有其他危險物品,務必小心。」

  調查組一行人風風火火地趕往行政樓。

  此時,行政樓已經被全面封鎖。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軍靴落地的聲音在迴蕩。

  來到三樓最裡面的那間辦公室,陳嚴打了個手勢。

  兩名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貼在門邊。

  「吳中軍,開門!接受調查!」

  屋內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應。

  陳嚴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撞開!」

  「砰!」

  厚重的實木門被暴力破開,門鎖崩飛,木屑四濺。

  士兵們端著槍沖了進去,卻在下一秒齊齊愣在原地。

  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吳中軍仰面靠在大班椅上,雙目圓睜,

  瞳孔已經擴散,死死盯著天花板,仿佛看見了什麼極度恐怖的東西。

  他的嘴角殘留著白色的泡沫,一股濃烈的苦杏仁味瀰漫在空氣中。

  桌面上,放著一張信紙,上面只有寥寥幾行字。

  陳嚴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吳中軍的頸動脈。


  「死了。」

  他拿起那張信紙,只見上面字跡潦草,像是匆忙間寫下的:

  是我一時糊塗。嫉妒陸封馳的功勞,又恨蘇晚那個鄉下女人不識抬舉,才動了殺心。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以死謝罪。*

  「畏罪自殺?」趙勤民從後面探出頭,看著那張紙,眉頭皺成了川字,「這也太便宜這老小子了!」

  陳嚴沒有說話,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的茶杯。

  杯子裡還剩半杯水,杯沿上並沒有明顯的粉末殘留。

  「不對勁。」

  陳嚴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他環視四周,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

  書櫃整齊,文件沒有翻動的痕跡,甚至連吳中軍身上的衣服都沒有絲毫褶皺。

  如果是畏罪自殺,人在臨死前那種極度的恐懼和生理痛苦,會讓他本能地掙扎。

  可吳中軍死得太安詳了,安詳的就像是……被人擺好了姿勢。

  「組長,你看這個。」

  一名搜查員從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里翻出一個黑色的帳本,裡面夾著幾張照片和信件。

  陳嚴接過翻看,臉色越來越沉。

  這不僅僅是一本帳本,更是吳中軍這些年利用職權收受賄賂、打壓異己的鐵證。

  其中幾頁,詳細記錄了他如何指使吳秀清在醫院散播關於陸封馳和蘇晚的謠言,甚至還有偽造病歷企圖延誤陸封馳治療的計劃草稿。

  但這本帳本出現得太突兀了。

  就像是有人特意把它放在顯眼的地方,等著他們來拿,以此來給這個案子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封鎖現場,通知法醫。」陳嚴合上帳本,目光深邃,「這根本不是自殺。這是滅口。」

  ……

  特護病房內。

  原本應該「垂死」的陸封馳,此刻正靠坐在床頭,手裡拿著那份剛剛送來的現場勘查報告。

  蘇晚坐在床邊,正在用濕毛巾幫他擦去額頭上偽裝用的冷汗。

  「死了?」陸封馳看完報告,隨手扔在一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動作倒是快。」

  「棄車保帥。」蘇晚擰乾毛巾,神色平靜,

  「吳中軍雖然壞,但他那種貪生怕死的人,絕沒有勇氣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服毒自殺。

  而且,氰化物這種東西,管控極嚴,他一個副院長雖然能弄到,但也沒道理隨身帶著給自己備用。」

  「看來,這醫院的水,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深。」

  陸封馳目光沉沉,手指輕輕敲擊著床沿。

  吳中軍不過是一條亂咬人的瘋狗,但他背後的那隻手,才是真正想要置他於死地的元兇。

  對方能在軍方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一個副院長,這份能量,讓人不寒而慄。

  「線索斷了?」蘇晚問。

  「斷了,但也沒斷。」陸封馳冷笑,「對方既然急著滅口,就說明他們慌了。只要慌了,就會露出馬腳。

  吳中軍雖然死了,但他留下的那個爛攤子,還有那個自以為是的女兒,可是最好的誘餌。」

  他轉頭看向窗外,夜色濃重,將整個醫院籠罩在一片巨大的陰影之中。

  「蘇蘇,這場戲才剛剛開場。」

  陸封馳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血腥氣。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我倒要看看,把這一潭渾水攪幹了,底下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此時,窗外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緊接著,滾滾雷聲由遠及近,一場更大的暴雨,即將傾盆而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