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全村捉姦,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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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牛棚外就多了兩道黑影,一高一矮,像兩隻敏捷的狸貓,悄無聲息地穿行在屋後和田埂間的陰影里。

  夜風帶著田野里泥土和草木的濕冷氣息,撲在臉上。

  兩人繞到了趙寡婦家的後院牆外,找了個絕佳的藏身之處。

  沒等多久,巷子口就出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探頭探腦,做賊似的。

  是張建軍。

  蘇晚和陸封馳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底看到了一絲笑意。

  運氣不錯,守株待兔,第一晚就逮著了。

  張建軍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他左右張望確認無人後,幾步助跑,手在矮牆上一撐,動作利索地翻了進去,那熟練的勁兒,讓人看著就犯噁心。

  他貓著腰,徑直溜進了趙寡婦的屋子。

  沒一會兒,屋裡那扇破舊的木窗後,就隱隱約約傳來了壓抑著的調笑聲,以及一些不堪入耳的動靜。

  蘇晚的臉頰有些發燙,她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陸封馳。

  男人面無表情,眼神沉靜地盯著前方,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嚴肅得不像是來抓姦,倒像是來抓潛伏多年的敵特。

  蘇晚心裡忍不住吐槽,這男人真是……正經的有點可愛。

  就在她胡思亂想時,陸封馳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待著別動。」

  話音剛落,他高大的身形一矮,便如獵豹般悄無聲息地竄了出去,幾個起落就消失在院牆外的陰影里。

  蘇晚的視線緊隨著他,最終落在了不遠處那座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柴火堆上。

  秋收後新砍的乾柴,乾燥易燃。

  她的唇角,無聲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只見陸封馳已經摸到了柴火堆旁,他動作極快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油布包,裡面是幾塊引火用的松明和一盒火柴。

  他沒有立刻點火。

  而是半蹲在那裡,像一尊極有耐心的雕塑,一動不動。

  他在等,等風向,也在等一個最佳的時機。

  又過了一刻鐘,當屋裡的動靜逐漸攀上頂峰,變得肆無忌憚時,一陣夜風正好從村口刮來,吹得柴火堆頂上的乾草簌簌作響。

  就是現在!

  陸封馳不再猶豫,將松明塞進最底層的乾草里,利落地劃著名了火柴。

  「嗤啦——」

  橘紅色的火苗「騰」的一下躥起,瞬間點燃了乾燥的松明和茅草。

  火借風勢,風助火威!

  不過眨眼的工夫,火舌就舔上了碼放整齊的乾柴,噼啪作響,火光沖天而起!

  滾滾濃煙,瞬間將這片寂靜的夜空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著火了——!」

  一聲悽厲的尖叫劃破夜空,整個紅旗村,瞬間炸了鍋。

  蘇晚的心跳在這一刻反而平穩下來,她知道,好戲開場了。

  她沒有絲毫停留,轉身就朝著村頭大路的方向狂奔。

  她一邊跑,一邊用盡全身力氣,將自己偽裝成一個被嚇壞的發現者,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惶和急切。

  「著火了!快來人啊!趙寡婦家著火了!」她的喊聲在寂靜的夜裡,穿透力極強,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了每個沉睡村民的夢裡。

  陸封馳的身影早已隱沒在更深的黑暗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蘇晚的表演還在繼續,她衝到村裡的大路上,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更添了幾分真實感。

  「快救火啊!火好大!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砰!」「砰砰砰!」一扇扇緊閉的木門被粗暴地撞開。

  昏黃的煤油燈光一盞接著一盞亮起,將一個個睡眼惺忪、衣衫不整的身影投射在窗戶上。

  狗吠聲、孩子的哭鬧聲、男人粗聲大氣的詢問聲,瞬間交織成一片,徹底撕碎了紅旗村的寧靜。

  「哪兒著火了?」

  「快!拿桶!拿盆!」沉睡的村莊被徹底激活。

  村民們從最初的迷茫中驚醒,求生的本能讓他們立刻行動起來。

  男人們赤著上身,隨便套了條褲子就提著水桶衝出家門。

  女人們也顧不上體面,披著衣服端著臉盆跟在後面。

  整個村子都動了起來,人影憧憧,水桶碰撞的聲音叮噹作響,所有人都朝著一個方向匯聚。

  蘇晚站在人群的最前端,氣喘吁吁,臉色「蒼白」,她伸手指著火光最盛的方向,聲音裡帶著哭腔。

  「那邊!趙寡婦家後院的柴火堆!火燒得太快了!」

  在她的「精準指引」下,浩浩蕩蕩的救火大軍沒有絲毫遲疑,全都朝著趙寡婦家的方向衝去。

  蘇晚混在人群中,被推搡著向前,內心卻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全村出動,一個都不能少。

  這場戲,必須有足夠多的觀眾。當人群涌到趙寡婦家後院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那座小山似的柴火堆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炬,熊熊烈焰高達數米,將半個夜空都映成了不祥的橘紅色。

  滾滾黑煙夾雜著火星,被夜風吹得四處亂竄,噼啪作響的燃燒聲聽得人心驚肉跳。

  火光沖天,將整個院子照得亮如白晝。

  也就在這時,那扇緊閉的堂屋木門,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

  「砰!」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是趙寡婦。

  她頭髮散亂得像個雞窩,身上只胡亂裹著一件男人的褂子,連扣子都沒扣好,露出大片肌膚,臉上滿是黑灰和淚水,驚恐地尖叫著。

  緊接著,張建軍也從屋裡沖了出來。他比趙寡婦好不了多少,褲子提得歪歪扭扭,上身光著,手裡還抓著自己的上衣,臉上是一種魂飛魄散的恐懼。

  兩人顯然是被大火和外面的喧譁嚇破了膽,一心只想著逃命,根本沒注意到院牆外早已站滿了人。

  他們衝出屋子,一頭撞進了全村男女老少雪亮的注視里。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嘈雜的人聲,孩子的哭聲,甚至連那火焰燃燒的噼啪聲,都詭異地消失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手裡提著水桶,端著水盆,動作凝固,像一尊尊被施了定身術的雕像。

  張建軍和趙寡婦也僵住了。他們臉上的恐懼還沒褪去,一種毀滅性的絕望就爬滿了整張臉。

  他們站在院子中央,被熊熊的火光照得無所遁形,衣衫不整,神態狼狽,活脫脫就是一出被當場捉住的活春宮。

  空氣死一般寂靜。一秒。兩秒。隨即,人群炸開了鍋!

  「我的老天爺!那不是張建軍嗎!」一個婦女的尖叫聲打破了寂靜,她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嘴,但已經晚了。

  「他……他怎麼會半夜三更從趙寡婦屋裡光著身子跑出來?」

  「這還用問!你看看他們那樣子!不要臉的狗男女!」

  「呸!真是傷風敗俗!噁心死我了!」鄙夷的、憤怒的、幸災樂禍的議論聲匯成一股洪流,瞬間將張建軍和趙寡婦淹沒。

  幾個思想保守的老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們破口大罵。

  「敗類!你們兩個簡直是敗壞我們紅旗村的名聲!」

  「浸豬籠!這種人就該浸豬籠!」趙寡婦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她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用那件根本遮不住什麼的褂子徒勞地裹住自己,放聲大哭。

  張建軍的臉,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最後變得一片死灰。

  完了。他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村民們的唾罵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凌遲著他的尊嚴。

  蘇晚站在人群中,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她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陸封馳沉默地站在她身側,將那些擁擠的人群隔開,為她撐起一片小小的安全空間。

  蘇晚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的身體繃得很緊,不是緊張,而是一種蓄勢待發的戒備。

  他像一頭護食的野獸,警惕著任何可能波及到她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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